目录（1）

第一章走近王利芬1

第一节发起整合传媒的集大成者和先行者2

1中国版《学徒》——《赢在中国》2

2王利芬“赢在中国”后的自白5

3大数法则和共赢主张6

第二节耳目一新：开辟新型主持风格7

1王美人的气场7

2水到渠成：十四年的行业积淀10

第三节“两不”情怀：央视“双高”的蕙质兰心13

1不做工作狂13

2不做女强人15

第二章北大才女初长成17

第一节与北大的缘分18

1拜文学泰斗为师18

2潜心苦读的岁月20

第二节追寻北大精神21

第三章中央电视台的第一个女博士25

第一节从《观察思考》中爱上电视行业26

1中央台里的第一个博士26

2学历最高的节目组27

3《焦点时刻》的日子29

第二节在《焦点访谈》的迷茫与成长31

1高学历是优势也是短处31

2“千里马”遇到了“伯乐”32

3《焦点访谈》优秀记者之一33

第四章跨进《新闻调查》这条河35

第一节 “《新闻调查》是树立我职业理想的地方”36

1做一个真正的记者36

2王利芬的身上保存了《新闻调查》的标志性记录37

第二节在《新闻调查》中跋山涉水39

1平价超员火车上的采访39

2随同江泽民出访美国41

3抗洪大堤上与时间赛跑43

资料链接：我还能在《新闻调查》跋山涉水吗？45

第三节与造假官员过招47

1一进运城48

2二进运城50

3做一名80分的记者52

第四节大女人，大气魄53

1“我一点也不怕”53

2“节目不是因为你是女性就可以做得差一些”55

目录（2）

第五章做《对话》的管家57

第一节主动出击，选择《对话》58

1《对话》是一副重担59

2对话的81道工序61

3《对话》的办公室62

第二节《对话》的班底64

1智脑们：智慧的碰撞65

2嘉宾们：千呼万唤始出来67

3现场观众：不可小觑69

第三节《对话》“小鸡变凤凰”71

1“做媒体就是要影响人”71

2伊梅尔特和国内30位CEO的对话73

第六章对新闻就要狠一点78

第一节恢复《经济信息联播》79

1新旧更新：经济频道闹革命79

2招兵买马：建立《经济信息联播》豪华阵容81

3精益求精：在特稿上狠下功夫86

第二节掌管资讯工作室87

1娓娓道来：颠覆传统电视新闻演播风格88

2“新闻柜台”：共享新闻资源90

第七章在美国寻找中国92

第一节“我为什么要去美国？”93

1美国大使馆门前的等待93

2走出去的思索95

3初探西方媒体96

第二节耶鲁的夏天98

1初识“人文科学的殿堂”98

2倾听耶鲁校长的演讲99

3感受立体的耶鲁大学100

第三节对话耶鲁学者102

1中国法律中心的讨论103

2希勒教授的理性预见105

3耶鲁的中国史专家107

4耶鲁校长是个中国迷109

第四节走访华尔街华人115

1华尔街的华人精英115

2回中国还是留美国117

目录（3）

第八章和美国电视来一次对话120

第一节探寻《60分钟》121

1《60分钟》其人其事122

2采访华莱士123

第二节挖掘主持人的价值133

1主持人的定位133

2主持人的核心竞争力134

3我们可以借鉴什么136

第三节找到多媒体集团资源共享的诀窍137

1走进CNN138

2“偷师“学艺139

第九章集大成之作：《赢在中国》143

第一节掀起全民创业浪潮145

1孵化《赢在中国》的心路历程146

2“你我都是创业者，包括王利芬”150

第二节看王利芬如何“赢在中国”155

1唤醒国人创业意识156

2高端而不高悬159

3《赢在中国》的产业化之路161

4理性营销：施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164

第三节《赢在中国》，远远超出了创业的意义169

1真人秀阶段：每天都是在“救火”170

2柳传志：“要动真格的”172

3现身说法：为了一名选手的“没落”178

第十章优雅转型：奉送心灵盛宴的《我们》183

第一节打破常规：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主角185

1节目话题：带着我们的体温186

2关注普通人：《我们》来自你们187

3别具匠心，用行动影响精神188

第二节《我们》，与中国同在191

1地震之后，我们该做什么？191

2爱心接力：CCTV-1《我们》高潮迭起193

链接：王利芬谈《我们》195

后记201

作者序：为什么关注王利芬

王利芬是怎样一个人？

在央视同事眼中，她曾经是个“双高”博士——“大高个儿，哗啦哗啦地走进来，机房里就响起了那个高亢的女声。节目一到后期老听到这声音，我们就知道是那个女博士来了。”

也曾经是这样一个人，用她自己的话说，“在《新闻调查》我是只顾拉车不抬头看路，就像横冲直撞的初生牛犊。”

后来，她主动出击，成为《对话》的管家：当制片人她制定了《对话》的81道工序，创造了央视内部和行业里公认的先进管理经验；客串主持她在银屏上刷新了人们脑海中女主持人挥之不去的“花瓶”印象。

正当人们津津乐道于这个“电视新星”的时候，细心的观众却在电视字幕表里找不到王利芬的名字了——原来，此时的她，正在与大洋彼岸的美国电视同行“对话”，考察、分析、交流、沟通，甚至“偷师学艺”……

2005年，从美国回来的王利芬站在刺骨的寒风里向许多人狂热地叙述她的梦想——《赢在中国》。“真人秀没办法做样片，那时真的就只有一个概念。”王利芬凭着一张嘴去跟编委会的人“务虚”，“第一次就被拒了”。央视有个惯例，通常只要被编委会拒一次，无论多大的项目也就死了。王利芬当然不会止步于此。她一次又一次地找编委会的人来听策划会，由于很难聚全，可能上次听了一部分内容的这次没来，也可能来两次听的全部是同一个内容，总而言之编委会基本没人觉得这个项目能做。到了最后一次，台长赵化勇发话了，“其实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是由于你过去的业绩，我们相信你。”就这样，当年11月14日央视通过了这个项目，此时距她回国还不到50天。

于是，在2006年春天，全国各地有12万名创业者报名参加了《赢在中国》这个旨在“打造中国百姓创业英雄”的大型真人秀节目，此后三年，作为总设计师，王利芬的名字几乎成了《赢在中国》的代名词，而“赢在中国”则成了中国新一代创业者勇于创新奋斗的代名词。

2008年，对中国人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年份。也是在这一年里，《我们》在中央电视台横空出世，是一档“不为收视率”的节目，观众的发言时间和机会要明显多于主持人和嘉宾的，该节目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可以代表国家级电视台形象的、以清谈务虚为主的新节目。王利芬藉此再次华丽转身，成为不是焦点的焦点。

王利芬是中国电视行业改革发展的见证人和参与者之一，当我们简单回顾了她的与众不同的职业生涯之后，我们至少可以发现两点：

一、王利芬是个“不为官，只为事”的人。她可以心甘情愿地不做官不被提拔，但是一定要争取做事的权利，这一点，在官本位传统深厚的中国，在体制内的中央级新闻单位，都难能可贵，而且日益凸显出其价值所在。

二、王利芬是个“不安分，只为闯”的人。从她的职业经历可以看出，她从不安于现状，吃老本，而是经常把一次成功当作下一次胜利的起点，总是不断地告别辉煌的过去，重头再来。而每次创新都能紧扣时代的脉搏……

坦率地说，这就是笔者关注王利芬的理由。

最后，要感谢王利芬、她的同事们，以及本书中涉及的所有和王利芬打过交道的人们，没有你们的创造、感受和记忆，就没有这本书的面世。

作者

2009年1月1日

第一节 发起整合传媒的集大成者先行者（1）

齐耳的短发、睿智的眼神、渊博的知识、利落的谈吐、敏锐的洞察力——这就是王利芬的风格。

王利芬女士是《赢在中国》电视节目的总制片人。无论是面对针锋相对参赛的选手，还是面对声名显赫的大腕老总，她总是能从容应对，游刃有余。她就是王利芬，正是她，缔造了一个点燃中国创业者激情的舞台！

第一节发起整合传媒的集大成者和先行者

知性主持王利芬 PRESIDED OVER THE INTELLECTUAL WANG LIFEN 第一章走近王利芬“王利芬，你知道吗？”

“是《赢在中国》里面的那个女主持人吧？”

如今说起王利芬，人们总会不自觉地把她跟《赢在中国》联系在一起。没错，《赢在中国》太火了，这个节目已经在全中国广大的创业者中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王利芬俨然已经成了中国庞大创业大军心中的旗手。

1中国版《学徒》——《赢在中国》

2005年，从美国做访问学者回来的王利芬开始了自己人生道路上的“二次创业”。

她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凭借着自己过去已经取得的辉煌业绩“吃老本”、“等提拔”，而是重头再来，白手起家，创办了央视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公司化运营的大型节目，其难度之大，参与者之多，节目运行之复杂，均创造了新纪录。

同是办节目，《赢在中国》和王利芬以前参与的所有央视节目几乎都没有可比性。简单地说，以前做节目是“花钱搞创作”，而《赢在中国》则是“筹钱办公司”！在这个鲜为外人知的巨大工程的内部进展中，王利芬亲力亲为，像每一个真正的创业者那样尝尽了创业的甜酸苦辣。

终于，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备，2006年的春天，中国版《学徒》——《赢在中国》走进了大家的视野。令王利芬没有想到的是，从此她自己也有了庞大的粉丝群。粉丝们对王利芬的热情丝毫不会亚于任何一个超女的粉丝，他们跟随着王利芬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旅。在节目带来巨大社会效益的同时，也推动了中国创业者走向成熟。从王利芬铁杆粉丝的评论中，我们看到的是充满激情但不冲动，理性、自信而成熟的创业大军。这就是当代中国年轻人的写照。

第一节 发起整合传媒的集大成者先行者（2）

某粉丝的感言

我是《赢在中国》最为忠实的粉丝之一，三十几岁，还做起了追星族，这颗星就是王利芬老师。关于王老师的众多的溢美之辞我就不说了，网络上多的是，王老师估计早已经腻了。

我关注《赢在中国》，更多的不是因为选手，而是因为评委（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更因为王老师在节目当中表现出来的掌控艺术（疱丁解牛，游刃有余），这种本领非常人所能有啊！但最重要的一点却是节目本身对创业的激励、引导、示范的意义！

我为什么关注这个节目，我希望看到、知道、悟到、然后行到。我是一个有梦想的热血中年（三十出头，不敢称青年，但血仍未冷），渴望有一番作为（“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在现实的生活面前，在生存的压力之下，我是梦里走了许多路，醒来还是在床上。幸亏有了这一档节目，我可以在疲惫于工作生活之时，有闲暇意淫，在精神上找到皈依。

《在路上》，每当这熟悉的旋律响起，辛酸中又激情满怀。我不在创业的路上，我还只是在创业的路口，但总有一天，我也会上路！

伴随着每期《赢在中国》的播出，创业的大部队人数在不断扩充，激励了更多的有梦想的人。做一档有影响力的节目，是王利芬对自己的要求。而《赢在中国》影响力如此之大，足以证明王利芬的这次创业是成功的。

在《新闻调查》做记者时，王利芬的偶像是曾经采访过邓小平的意大利记者法拉奇。但作为主持人，她最想成为的人是华莱士。因为她欣赏这个老头身上知识分子的气质。他曾对她说，他之所以选择主持人这个职业是因为不幸在山崖里摔死的儿子，而他生前的理想是成为一名记者，“我希望我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骄傲。”华莱士这句话让王利芬相信，每个成功者都拥有一个浪漫而又单纯的梦想。

和华莱士一样，王利芬也是典型的浪漫主义者，乐观、单纯又执著。王利芬筹备的《赢在中国》，不想照搬美国的《学徒》，因为在她看来，那种纯粹用金钱价值观驱动的内核必然招致中国观众的反感，而在反复研究年轻人的精神需要之后，她认为“创业”和“励志”才是这个节目最佳的核心。整个方案的构思，王利芬整整花了三个月。可谓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当王利芬把这个节目的创意讲给投资者和企业家听的时候，连她自己都难以相信，居然很快就得到了众多知名人士的理解和支持。

IDG投资公司中国区总裁熊晓鸽说，他之所以拿出1000万的风险投资，是因为他觉得王利芬是一个有人情味的人。有一次他们同去内蒙古，王利芬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捐给了当地一家希望小学。“把钱交给这样的人，我放心。”熊晓鸽说。

第一节 发起整合传媒的集大成者先行者（3）

王利芬请马云来做评委，她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心里还在生怕马云回绝的时候，马云却当即就拍板说：“就冲着‘创业’和‘励志’这两点，我当这个评委了。”柳传志送给王利芬的话是：“这个构思不错，但你一定要玩真格的！”

而最让王利芬感动的是联通董事长常小兵。作为《赢在中国》最主要的赞助商，联通从来没有对她施加过任何压力，相反，从一开始，王利芬就对常小兵说：“我不希望这个节目会火，我希望它就是一杯温水。因为我希望这个节目能长久地做下去，它的功能应该是长久地挖掘出更多具有创业潜力的人。”常小兵很理解地说：“你不是那种借节目出名的人。这才是做事的态度，也是我最欣赏的态度。”

王利芬自己也说：“我必须要感谢这些企业家，他们真的是凭着一种使命感来做这件事情。”

正因为3000万风险投资的到位和马云级别的评委，还有从12万选手中选拔出的各路精英，使得《赢在中国》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创造了不俗的收视率。至今谈到第一季32进16强的那场比赛，王利芬仍然兴奋不已，“那哪是节目啊，绝对是MBA经典实战案例！”

2王利芬“赢在中国”后的自白

作为一个电视人，王利芬希望能有个节目以赢者的姿态激励那些年轻人，好让他们不再依赖父辈的荫庇。“这个节目不仅要让人们相信，你可以创造像马云和李彦宏那样的财富神话，而且还会给你一条接近梦想的现实途径。”“我想告诉大家，我们赶上了一个伟大的时代，每个人都有机会通过努力去改变现实。”王利芬说。

“励志照亮人生，创业改变命运。我愿意在思想上与这一群人为伍，因为对我来说，这是一种鼓舞，是一种鞭策，更是一种借鉴。” “这里面一定有一种东西深深地吸引他们——既有创业的激情，但更重要的是展示出了一种自立、自强、自尊、自爱的精神，这就是我们说的奋斗精神。”王利芬说：“《赢在中国》倡导一种人生观，那就是，你活着就该是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你不能靠掠夺别人，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奋斗创造财富，实现梦想。”

“做一件你想做的事情的过程中，你会调动你所有的智慧，有许多时候你还会嫁接智慧，这个过程是你深入了解社会、深悟人性、释放潜能的过程。不和人共事永远也无法真正了解人，不做成一件事，永远也不知道做事情的艰辛。做事，才是一个让人一点一点变得优秀的过程。而这一点是我在制作《赢在中国》的过程中，在那些做成一些事情的人身上彻悟到的！”

在《赢在中国》的成长过程中，无数个感动震撼着王利芬。每期节目，王利芬都要看好几遍，镜头前、压力下，选手眼神中闪过的真诚深深打动着她。王利芬说：“每一个选手的举动，我可能比他们多年的同事和友人都要更了解一些，他们当中不少人已做得不错，在复杂的现实世界，不失赤子之心的纯粹感觉可能会使心灵走得更远。”

每当重温第一赛季 36进 12的现场，选手宋文明拿着一本《对话美国电视》（上面有所有 36强选手的签名）送给王利芬的这个镜头时，王利芬的眼圈都会发红。在如此残酷的选拔过程中，选手能这样不计是否晋级，用朴实的方式真诚地表达对《赢在中国》制作团队的感谢，让王利芬觉得团队的努力挺值得。她深深地感受到了人和人之间真诚相待的温暖。

第一节 发起整合传媒的集大成者先行者（4）

评委们也给王利芬带来感动。王利芬说：“在演播室听马云点评时，我曾多次透彻地感受到他作为一个创业者的优秀，那时才深深地体会到，一个经历过事情的人、真正做出过事情的人，和没做过什么事的人是多么不一样！以前我总是想，职业也好，做一件事情也罢，都只是与社会对接的接口，是一个人活着的另外一方面的凭证，但我从未想到做成一件事情对于一个人的锻造是如此重要。” 同样，在王利芬的眼中，极具社会责任感的联通总裁常小兵，让蒙牛跑出火箭速度的牛根生，15年努力成行业老大的朱新礼，从首“负”回来的史玉柱，温文睿智的熊晓鸽，让大家像树一样活着的俞敏洪……，他们中肯直率的点评都是《赢在中国》最华彩的乐章。

3大数法则和共赢主张

与沃伦&#8226;巴菲特的价值理论不同，王利芬也有自己的一套价值理论。观众用八个字形象地概括了“王氏”价值理论——大数法则+共赢主张。

王利芬所参与的节目定位准确，能够上升到人们的精神层面，引起观众的共鸣。但这并不意味着王利芬只顾追逐自己的理想而脱离现实。细细想来，每个节目都还是那么的“俗”，事实上，从《对话》到《赢在中国》，再到如今的《我们》，收视率如此之高，广告收入一定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细细想来，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活在这个世俗的社会，不俗哪能行啊？我们从最低级的衣食住行，到更高层次的精神满足，哪一样缺得了钱？世间所谓最俗的东西却是我们最基本的生活需要。王利芬毕竟也是一个“大俗人”，她也不是万能的，栏目组的弟兄们不能空着肚子闹革命。但是一切向钱看，节目的思想性也就降低了。

拿《赢在中国》来说，他们名利双收！创造性地引入了风投资本，连接了资本和人才，从此大众知道了VC，知道了融资渠道，知道了商业计划，知道草根创业者如何在阳光下创业、如何创造奇迹。节目带动了创业潮，弘扬了正确的创业观、人生观、价值观，普及了商业知识。经营者从此以阳光为正道，梳理清了商业规则，丰富了我们的商业智慧，涌现了马云、牛根生、俞敏洪、史玉柱等这样的创业导师，当然也成就了他们的名声和企业美誉度，为他们传播思想提供平台。大赛的成功组织成就了无数的创业英雄。十九家新公司收获了真金白银。这简直不是双赢而是多赢共赢！“只要坚持，一定能看到后天的太阳。”

如今的《我们》，仍然深受观众的喜爱，仍然有广告。这档节目对话海内外各行各业的人，阐述当代的人如何做一个合格公民，如何承担社会责任，也对当下的现实谈论看法，真的能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既达到社会效益又实现商业目的。“我们能得到教育、得到互动参与、得到头脑风暴的洗礼远大于容忍广告的时间牺牲。”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王利芬却能让思想与收益二者在矛盾中共生，王利芬很聪明。广告不可或缺，但绝对都是策划得很有品位的。而真正的节目内容更是精彩，观众唯恐错过任何一点细微之处，所以只有耐心地等待。这就是王利芬的价值——大数法则和共赢主张。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王利芬是一个整合商业和传媒的先行者。

第二节 耳目一新：开辟新型主持风格（1）

也许还有人不知道，王利芬不仅仅是央视《赢在中国》的主持人、总制片人，她还曾担任央视《对话》栏目制片人，《经济信息联播》、《全球资讯榜》、《第一时间》、《经济半小时》的总制片人。在她的内心深处，蕴藏着巨大、惊人的能量。

1王美人的气场

说到王小丫人们肯定会想到她主持的节目《开心辞典》，而谈起王利芬，人们想象的空间则丰富得多，有《新闻调查》、《对话》、《经济信息联播》、《赢在中国》，还有博士、制片人的概念。就像两个有名的企业——高露洁和保洁。高露洁内容很丰富，却只有一个品牌；保洁有很多个品牌，飘柔、海飞丝、玉兰油等等，而且每一个都响当当，有滋有味。

跟她接触过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干练，认真，直率，非常强的社会责任感。她的喜怒哀乐全放在脸上，和她相处你不需要绕太多的弯子，可以直接看到她的情绪。王利芬自己也承认自己是一个喜怒皆形于色的人，是从面部表情就可以长驱直入看到她心灵深处的人。她说：“不知暗暗发过多少誓要改掉这种一眼见底的现状，变得有城府变得深沉，但总不奏效，已过而立之年恐怕早已定型，再说许多看似有城府的人想什么我似乎也知道，所以也就变本加厉，索性直来直去。也许这可能是许多人愿意与我谈话的原因吧。”

观众却把她的这种感觉定义为“知性”。

“知性”是什么？说王利芬知性，是因为她是那种成熟的，理性的，睿智、大气的女子。提起王利芬，我们就会联想起《新闻调查》、《东方时空》、《焦点访谈》、《经济半小时》、《赢在中国》……她在事业上有很好的发展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但她又不同于世俗意义的女强人，她充满知性的柔和魅力，感情丰富，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工作上中性，但感情上又极具女人味。她不同于小女孩似的单纯，也不同于小女人式的狭隘，她更理性。

正如一个网友在一篇文章中的感叹：

王利芬的气场

当人的身上拥有某种精神之后，会形成一个类似盾牌的气场，阻朽弱于数米开外，引思维于掌握之中，或迫、或压、或牵引推揉，全在意念之下，神情之中!站在王利芬三尺以内几个小时，深感王美女气场浑厚清澈，薄得透明，坚如合金!到如今直书其名尚有怯笔，女人混到这种程度，可谓极致。

第二节 耳目一新：开辟新型主持风格（2）

习文譬如习武，根骨及领悟决定层次高低，读些字句，背个章节，累死余生也无非“字奴”而已，书中的黄金屋对于书虫字奴而言，只是隐约的海市蜃楼!而人的精神高贵，源于文化浸入骨髓的反复清洗，最终身心与文化融会贯通，于是可以思而远，智而通!原以为悟道不必科班，现在想来愧觉狭隘，王主持的气场犹如一面镜子，照出我自己周围犹如困蝶粗茧，科班的慢工细活，打造的是轻薄透亮、坚硬如钢的气场，而我粗乱编织的仿佛是茧。难怪老符出手必遇刀，开门就是山!原来是茧厚且不透的缘故，相比王主持赢得的声声赞，差之远矣!初以为此起彼伏的“王老师”是奉承，不屑同声!思来想去实在是精神气场下的敬畏，譬如小二惧于老板娘，108将则敬之王老师。毫厘之间，却是千里之远!这就是老符结束比赛后，从王美女那里得到的所思所获。

CCTV是个大染缸，也是个纷争的小地球，浑的澄清，清的搅浑，也就是一个黄金版的民间，《新闻调查》、《焦点访谈》是抑郁症的高发栏目，人不怕跟鬼斗，就怕跟自己斗，跟心斗，一斗就抑郁了，纵然是美玉也会支离破碎。王美女的安然无恙，足可显现出钻石的质地，《赢在中国》并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可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伟大壮举，别看几十年来CCTV舞台上走马灯似的有百姓英雄来来往往，但多数都是布娃娃!王美女开的这一扇赢在中国之门，进去的才多数是百姓。

王利芬在看过敬一丹的一期节目后，感慨地说：“当一个记者让观众感受到了他的人格力量，那么他在观众那里就不再是某个节目不错某个片段的动人，而是对这个记者整个人的一种认同和欣赏，有了这种认同观众可以容忍他或她身上作为一个人不可避免的毛病，而如果在节目中看到记者的恶俗和在不自觉中流露出那种与人为恶的习性，即便他由于各种原因再做出一些比较好的节目来，也难以打动观众。”

其实王利芬也是同样，观众因为认同了她的节目，因而也肯定了她的形象，这大概有点“爱屋及乌”的意思。肯定王利芬的美，并非是这个时代的审美观念产生了转变。王利芬的美，绝对不会停留在外表，而是由内而外散发。

我们喜欢看王利芬的节目，并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因为她是在用心制作每一期节目，于是我们也能从内心感受到她节目的影响。她不仅是一位赢在中国的创业者，更是一位能够传播美的使者。《我们》就是这样一档节目，仿佛就是冬日里最明媚的那一抹阳光打在你的脸上，阳光并不那么刺眼，但心里却会感觉暖暖的，有种莫名的感动。

在2008年初，这个强调文化和精神漫游的谈话节目《我们》在酝酿了半年多之后进入了观众的视野。节目一亮相，引起的便是轰动，播出当然是成功的。

第二节 耳目一新：开辟新型主持风格（3）

观众看到《我们》，第一感觉就是简朴。正如一个网友对这档节目的评价：

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吸引了我

在她节目中，主持话语并不多，没有似乎喧宾夺主的滔滔不绝。除去了乐队伴奏、花絮等等传统现场类节目常用的成分，删繁就简，只剩下了心灵的直接撞击。没有任何的隔阂，主人公的心灵和观众的心灵坦诚相对——这是人性的直接交融，是毫无疑问的大家手笔。说来，在影视艺术这个领域，技术的层面通常是比较好提高的，摄影上的一些新颖手法呀，后期处理上的一些特技手段呀，都是可以通过吸收操练而掌握（尽管目前真正熟练掌握技术的人也不多）。有了比较熟练的影视技术以后，可以说，只是练就了一门手艺，成为一个熟练的节目制作的工匠。真正的大家和高手的区别绝对不在技术上，而在于其内心的道德观，世界观，艺术审美的境界。

2水到渠成：十四年的行业积淀

1994年北大博士毕业的王利芬进入了中央电视台，在新闻评论部担任了六年的《新闻调查》记者。

在2000年7月至2003年10月，王利芬担任了《对话》栏目制片人和部分节目主持人。

《对话》栏目是中央电视台经济部2000年7月全新改版之后推出的一栏演播室谈话节目，每次时长60分钟，是中央电视台目前播出时间最长的严肃节目。每次节目由突发事件、热门人物、热门话题或某一经济现象导入，捕捉鲜活经济事件、探讨新潮理念、演绎故事冲突，着重突出思想的交锋与智慧的碰撞。在担任《对话》栏目制片人的三年多时间里，她采访了全世界各大集团公司企业的CEO，文化名人，商界领袖等100多人。在这里，她开创了传媒的先河，第一个实现了与观众与嘉宾的互动，让这个节目红了起来。

2002年3月，她受命筹备《经济信息联播》并任总制片人。《经济信息联播》作为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的旗舰栏目，是国内最具时效的直播综合类经济新闻栏目，第一时间真实、准确、时效、鲜活地报道国内外的重大经济新闻，当日新闻比例超过90%。栏目在勾勒宏观经济运行的概貌、引导受众把握宏观经济脉搏的同时，关注全球的微观经济，翔实、客观地报道国内新闻和国际新闻，充分体现全国经济新闻联播的特质，并在“特稿”中对全球的重大经济事件进行深度报道，通过链接新闻背景、专业分析等方式，预示对未来经济的影响。

在《经济信息联播》的直播流程的基础上，王利芬又参与创办《第一时间》和《全球资讯榜》。2003年10月至2004年8月，王利芬担任了广经中心资讯节目工作室主任。

第二节 耳目一新：开辟新型主持风格（4）

《第一时间》为早间经济资讯节目，《全球资讯榜》作为中央电视台经济资讯频道新闻主框架的组成部分之一，在正午时段为观众提供以国际为主、国内外融通的全球经济资讯，汇聚国内外权威新闻网站的排行和全球媒体的热点聚焦，以此为参考，以分类新闻排行榜的发布方式，在浩如烟海的资讯海洋中精选观众最需要知道的新闻。观众还能看到颇具视觉冲击力的新闻图片，知悉沪深股市涨跌幅前五位的“股市红绿榜”，在轻松之中得到令人耳目一新的全球资讯。

王利芬在2004年4月赴美国耶鲁大学和布鲁金斯学会研究美国电视媒体。同时遍访了美国五大广播电视网NBC、ABC、CBS、PBS、CNN。她的采访对象既有在全世界享有盛名的节目主持人汤姆&#8226;布罗考、蒂姆&#8226;卢瑟特、彼得&#8226;詹宁斯、华莱士等，也有《60分钟》、《新闻时间》、CNN国际频道等著名栏目和机构中的总制片人、高级制片人、总编辑、高级撰稿人等幕后人员。

王利芬于2005年9月回国创办央视重点栏目《赢在中国》，这也是她自己真正意义上创业之路的开始。她成就了别人也成就了自己，更成就了《赢在中国》这样一个节目。活动的总目标是在全球范围内寻找5名最具创业潜质的华人创业英雄。他们将获得由软银赛富、IDG、今日资本等三家国际著名投资机构提供的创业资金，他们将分别拥有1000万、700万以及500万人民币的创业资金，他们将在一个崭新的平台下开始实现他们的创业梦想。

在《新周刊》2006中国电视节目榜颁奖典礼上，王利芬荣获“十大创新电视人”称号，同时，她创办的节目《赢在中国》也被评为最佳创富节目。2007年，王利芬又被评为《综艺》年度十大制片人。

王利芬独特的气质产生了无穷的魅力。在参加过《赢在中国》的比赛后，一位选手为王利芬写下了“情书”：

清晰记得吴仪的告别词是：“请大家忘记我。”不知道王利芬会说什么?有传言称“《赢在中国》第三届是绝唱”，那领唱《赢在中国》的王利芬最后的音调落在何处势必牵动借《赢在中国》突围的中国精英们，如果传言成为真实，这封情书就是祭奠即将远去的蓬勃，我代表不了所有的精英，谨代表自己说一声：我爱你，王利芬。

第二节 耳目一新：开辟新型主持风格（5）

这个比赛对于我和很多人，远不是得失成败可以概括，更不是天才、学历、背景可以诠释，我一次又一次地强调我只是一个选手，正如王利芬想做点啥，于是就有了《赢在中国》，选手想做点啥，于是就参加了《赢在中国》，一路用商人的智慧绕行在通向北京的途中，战战兢兢就怕倒在路上，到最后用选手的抗辩结束再向前的脚步，晋级我输了，不会在中和庸之间取舍，也证明能力不够，但也坚定了自己做好一个商人的最后理想。节目我赢了，以天才的LOGO聚焦了很多人的记忆，取巧不投机也算是不辱没心中崇拜的《赢在中国》精神。区区天才而已，随便就可以解释成“天生我才”，解释权归老符所有。比赛我平了，商业竞争中养成了永不言败的习惯，为了自尊的生存，也为了伴着我的人。

所谓“行文别图利，经商少落笔”，文化人的字是精神，商人的时间是金钱，自打参加《赢在中国》以后，这条戒律被破了，全是《赢在中国》给害的，非赛非秀，把选手搞蒙了，也把艺人搞糊涂了。从这点来看，《赢在中国》不如超女快男地道。所幸来的人均有所斩获，也就无怨了。写了这么多的博客，都是凌晨完成，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这是“不务正业”，可每每熬到天亮写完，心里总是非常踏实，活着不能只为了钱和事业，正如王利芬，活着不能光为了学习和思考。做一点超越本质范围的事，应该不分记者、主持人、制片人，抑或是商人。博士可以，初中生也可以。

金牌主持人我不感兴趣，《东方时空》、《焦点访谈》、《新闻调查》跟“春节联欢晚会”没什么两样，就只是节目好看而已。节目靠得住，母猪都上树。从《赢在中国》才第一次记下了金牌王利芬，从《赢在中国》突围的王利芬，那才是偶像级的人，借京剧一句台词“这个女人，不简单”，终于是看到了高知女人的不同，更是觉得政治系和文学博士的学历不可蔑视。真是《赢在中国》因她而精彩，她因《赢在中国》才可爱。没被《焦点访谈》和《新闻调查》那样揪心的节目给折磨废的文化女人，真够坚强的，能以本色迂回到《赢在中国》，更是让人钦佩。唯可惜膏肓之病，岂是中庸之药能愈。三届《赢在中国》虽然难能可贵，只是滴水不解众渴，再来几届吧!哪怕是凌晨播出，照样会有梦想跟随。美丽富饶的盛世中国，还有很多人需要一曲《在路上》。

这是情书，不是情书!老符不想参加第四届，可很想听见《在路上》第四次唱响，这不仅仅是我，还有千万个不得于上路的创业者，期盼之情、难舍之情何止一书能写，请务必收下，继续《赢在中国》。

——符德坤(《赢在中国》第三季选手)

第三节 央视“双高”的蕙质兰心（1）

第三节“两不”情怀：央视“双高”的蕙质兰心

说王利芬有着一种让人敬畏的气场不假，但这并不代表着她就是一个工作狂，大众心目中的女强人。白岩松曾在一期节目上这样介绍王利芬：“她平常被同事称为双高记者，首先作为一个女性，她的身材很高，穿上高跟鞋就可以采访姚明，不致于有很大的身材落差，接下来她的学历很高，她是博士，到了《新闻调查》就更有水平了，因为成了博士后。她就是王利芬。”

学历高，个头高，王利芬被公认为央视“双高”。不仅如此，在大众面前，眼神犀利又短发的她表现出来的强悍近乎男人。但是相信你看到下面一段出自王利芬之手的散文的时候，你会从心里慨叹这是一个怎么样细腻雅致温柔如水的才女子呢？

“在不工作的日子我宁愿让喜多朗带我领略日出日落的大漠风光，任凭格里格给我吹来波罗的海的和风，和歌德一起享受慕尼黑辽阔的森林下斑驳的阳光，听邓丽君用褪色的嘴唇诉说她爱的缠绵，请徐志摩挥洒出他在剑桥边招手的飞扬，让莫扎特的安魂曲使我的魂灵肃静，乘着胡里奥歌声的翅膀在西班牙的上空俯看长空下白云的随意飘荡。”

1不做工作狂

节目中，王利芬总是保持着睿智冷静、精雕细琢的工作态度，但是不要以为王利芬仅仅就是一个缺乏温情的工作狂人。恰好相反，她是骨子里最需要自由空间的人。

王利芬拒绝做工作狂，她曾这样说过：“如果从事大众传媒的人再没有自己应有的空间，我害怕灵性会一点点变得粗糙甚至会渐渐长出一片荒芜的野草。”

在《赢在中国》开播的时间里，王利芬很少有周末。她在博客中写过：“我真的需要周末，因为需要时间整理家，买东西，收拾自己，看看书，打一些不那么实际的电话，反正是要度过一段没有日程安排的生活，否则真的没有灵感，人在不累的时候才会有灵感。”王利芬也曾为了迎来一个没有工作的周末写下了这样的话：“明天又是周末了，我明天正好可以稍微放松一天，星期天从下午开始又该一直工作到晚上。所以在今天一天无比繁杂的一天后，有一天明天的调整真的是太幸福了，我希望一定有一天是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没有排好日程。这种自由状态就像是一个弹簧压久了需要松一下一样。”看到这样的一些发自肺腑的最淳朴的文字，难免会为王利芬如此忙碌的工作心疼。王利芬的话也表现出了她并不是希望所有的时间都被工作所占有，她只是希望能很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同时她也要顾家、看书逛街做自己随心的事，而不是做地道的“工作狂”。

第三节 央视“双高”的蕙质兰心（2）

王利芬说自己是小资的，办公室没有花不行。就算王利芬评价工作也是很诗意的：“做事的过程对自己历炼，对他人的认识、对社会深处的把握都会让自己不断地成熟而从容，这个过程在一点点削减我的书生气，在打磨我那些跟不上时代变化的书本知识，在剥离着我原有的一些难以改变的观念。在静默里，在音乐声中细细地体会这些过程是生活中极有意义的地方，在这个体会里既享受也受折磨。”

下班回家，王利芬更愿意步行，尽管满脸疲倦两眼发酸，但是她还是“藉着视线的模糊让繁忙的叫卖声和汽车喇叭声置于背景，让我所需要的人和事渐渐走入前景，然后打亮舞台的聚光灯，在细细的品味和揣摩中，美丽的一点点放大，动人的一点点凸现，动人和美丽的叠加能让人感到一种眩晕式的热情激荡。”看着这样的话，你更会觉得王利芬是一个有巨大的精神空间的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不是在工作，她都可以悠悠然地将自己置身于这样一种对周遭感知最细腻的时光之中，任思绪在冥想的世界中惬意地飞翔。

王利芬也喜欢与人交谈，与智者交谈会让她忘了工作，而大家也喜欢与她谈话。王利芬对此是这样分析的，她说自己是一个喜怒皆形于色的人，是从面部表情就可以长驱直入看到她心灵深处的人。“不知暗暗发过多少誓要改掉这种一眼见底的现状，变得有城府变得深沉，但总不奏效，已过而立之年恐怕早已定型，再说许多看似有城府的人想什么我似乎也知道，所以也就变本加厉，索性直来直去。也许这可能是许多人愿意与我谈话的原因吧。”

也正是因为这样，不管工作安排是怎么样的繁忙，王利芬总是能够干劲十足，精力充沛。在CCTV这样一个竞争激烈的大染缸里，王利芬一直都保持自己独特的个性，任何时候都运筹帷幄，游刃有余，其中也是因为她一直都在工作间隙用她自己独特的方式给自己解压吧！

2不做女强人

跟王利芬接触过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干练、认真、直率、非常强的社会责任感。但她又完全不同于世俗意义的女强人，她充满知性的柔和魅力，感情丰富，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工作上中性，但感情上又极具女人味。她不同于小女孩似的单纯，也不同于小女人式的狭隘，她更理性。

王利芬热爱生活，热爱家庭。她对女儿的关爱更是不逊于任何一位母亲。只是平时的工作太忙，使她没有闲暇能够在家里陪着家人。

第三节 央视“双高”的蕙质兰心（3）

早在2000年，王利芬刚到《对话》栏目时，栏目组办公室在一家离电视台不远的宾馆，一部电话、一个分机、四个人，就是王利芬的起家武器。三年做下来，当《对话》日渐名声四起的时候，女儿也不知不觉长大了，从原来的几个月到现在，已长了好几岁，她似乎已经回忆不起自己曾经是怎样将幼小的女儿抱入怀中的，也许自己就很少抱过女儿。后来每次看到几个月大的婴儿，王利芬内心都会非常难过，有一种想抱一抱她（他）的冲动。

后来，只要一有时间，王利芬一定会陪伴女儿，看女儿一天天长大，是她最幸福的事：“只弹了两个月钢琴，刚刚会用两只手弹的女儿，在今早居然自己弹了一首她想像出来的曲子，而且调性、左手的和谐程度还真的很好，这道曲子很有情调，她在弹之前只说是要给我弹一个有一点悲伤的曲子，接下来她就自己弹了，曲子是从心里出来的，真的很好，一气呵成。我真的惊叹了许久，这种创造性让我真的不可思议！孩子的成长之旅真是一件无比奇妙的事情。”

在举办《赢在中国》的时候，王利芬曾写博客祝贺选手周谨得女，她是这样写的：“今天是我们进入十二强的选手周谨得女的大喜的日子，我们《赢在中国》的全体同仁都为此而高兴，尤其是我，在六年前做过妈妈的人更能体会这一刻意味着什么，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超过体会一次孕育生命同时亲眼看着一个小生命一点一点成长给人所带来的感叹和感悟了。生完孩子之后一个女人会变得更加的有韧性和悟性，因为与我们打交道的都是一个个通过这么艰难的过程得来的生命，这个感受可以很快提高一个人的情商。中国是一个体制和制度正在健全的国家，在这样一个并不完善的制度的国家里，更需要一个人的情商。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周谨可以说是人生中中了一个头彩。我在此深深祝贺这个生命中难得的一天。”这样的话，或许只有王利芬这样的母亲才能写得出来吧，而在博客中，王利芬也多次提到女儿，并且推己及人理解那些作为爸爸妈妈的选手，也从另一个层面上表现了她对家庭的神圣维护。

而在美国的那一段时间，王利芬更是经受了揪心的思念。她甚至说：“那种分割带来的尤其是黑夜来临时的煎熬，多少次几乎让我放弃了所有的所谓追求，而只想过一种最最平实的团聚生活。”看到这样的话，你就会深深地被人性的力量所折服，甚至能对王利芬的这种感情感同身受，你会在一瞬间忘记她在工作中所表现出来的强势。

王利芬跟所有的女性一样，也爱美。在斑驳的灰色城墙前，她会千万次的问自己，活着是为什么？也会千万次地回答，为了美的存在。她也喜欢音乐，“美妙的音乐如同恋人，最初就那样轻易地渗透进了心灵。在以后的岁月里，它的旋律频频萦绕在心头，像情人的眼神笼罩着周身。”

王利芬会赞美生活，但是她不是通过化妆品、鲜花、名牌服装这些女性奢侈品来表达，而是通过文字来展现作为一个成熟女性的细腻和温婉。而这样的表达方式，将很难褪色，也最容易在深层面上打动人。

第一节 与北大的缘分（1）

王利芬说过：心在远方，路就在脚下。这让人不禁想起了央视二套的那个宣传片：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画面中穿着小红袄的姑娘，迈着轻盈的舞步，随心而舞动，于是，她跳出了小村庄，跳出了大山，那方广阔的天空任她舞动翱翔……王利芬似乎就是那个小姑娘，她一路走来，在广阔的天地中、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随性而舞。

让我们先把镜头摇向北京大学的未名湖畔，你看，夕阳下，在岸边流连的那个女生就是后来的王利芬……

第一节与北大的缘分

知性主持王利芬 PRESIDED OVER THE INTELLECTUAL WANG LIFEN 第二章北大才女初长成“冥冥中我就知道你已经回应了我心底的某种呼喊。于是我知道无论在奔向你的途中有多少荆棘沟壑，我都会义无反顾。”带着这个坚定的信念，王利芬走向了她期待已久的北大校园。

正如她的导师谢冕说的那样：“一颗蒲公英小小的种子，被草地上那个小女孩轻轻一吹，神奇地落在这里便不再动了——这也许竟是夙缘。”

与众多的北大学子一样，王利芬这颗蒲公英的种子，因为“夙缘”便在北大生根发芽了……

1拜文学泰斗为师

王利芬总是在心绪低落的时候想，这世上幸好还有一个精神导师——谢冕。

在见谢冕之前，王利芬就无数次设想过老师的神态：他应该是不怒自威、一丝不苟的学者吧？或者是举止潇洒、谈吐文雅的作家？作为现代文学的泰斗，在学术上，受人顶礼膜拜，可谓是高山仰止。

谢冕是我国著名文艺理论家、作家，专注于中国当代诗的理论批评，“二十世纪文学”理念的支持者，现代朦胧诗的倡导者，1980年5月7日，他发表于《光明日报》的《在新的崛起面前》一文影响深远，与孙绍振《新的美学原则在崛起》、徐敬亚《崛起的诗群》一起被称为“三个崛起”论，为中国新时期文学的发展扫清了理论障碍；同时，他是我国第一位当代文学的博士生导师。

带着满心的憧憬来到北大后，王利芬就同祁述裕一起拜访了自己的老师。王利芬感受到的这位年近60的教授全然不是严师的做派，俨然一位朝气蓬勃的青年，他的思维在不停地跳跃着，态度和蔼可亲，感觉就是一位可以促膝长谈的朋友。

第一节 与北大的缘?（2）

“谢老师是个精力过人的人，平时他就如同青年一样精力充沛地工作着。”看着老师忙碌的身影，王利芬也找不到退缩的理由，相反，她看到了老师的一片苦心，而且她来这里所要寻找的就是北大这种不断创新的精神。

李贽在《童心说》中，这样描述：“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

当时的谢冕其实已经是一位有威望的长者，然而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学生们却从未感觉到自己眼前的是位老教授老学者。“有他在场只会让话题更多、气氛更热烈、每个人的神色更自在。因为他高兴起来袖子会挽得比你更高，激动起来掌声会比你拍得更响。”

在王利芬的眼中，谢冕应该就是这样一个性情中人。她说，谢冕是极有风采的，连同他周围的空气。在第一次见面时，王利芬就深深地为这种充斥着真性情的空气所吸引了，“无论他是坐着还是站着，都让人觉得应该给他多留些空间。即使他混同在一群人中间，你都极容易将他认出，因为他身上洋溢着热情、永远勃发向上的精神，那种时时能让人感受到的诚恳总在向外辐射着，因着这种辐射的强度你就将他与别人区分开来了。”

曾经有一个北京大学的新生真诚地让王利芬谈谈谢冕，她竟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谈起。最终，王利芬只是对那个新生说：“如果你参加谢冕主持的讨论会答辩会什么的，谢教授在给著名学者加开水的同时也会给你的茶杯加上一些。”王利芬始终不知那个同学是否满意她这样的答案，但她一直认为谢老师的这个动作许多人做不到。

2潜心苦读的岁月

拜名师为师，这既让人羡慕，同时也需要付出与普通人不一样的努力。至今，王利芬清楚地记得谢老师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个行动派，我也希望大家忙个不停，要做事；说雅一点，就是要创造。”据说，这是老师的规矩，除了这句话，另外就是一张长长的书单。

入学的时候，谢冕教授对这位来自华中师范大学的女弟子还不是很了解，一开始就对王利芬特别严格，读每一本书都有严格的时间限制，而往往王利芬都是提前完成任务，于是她的干练与才华就慢慢在老师和同学中传开了。然而对于为人师的谢冕来说，学生就是他永远的牵挂，对王利芬的博士论文第二稿他提出了很多意见，并要求用很短的时间修改完毕，接着就去了外地。其实对于王利芬的论文他始终放心不下。一个多星期以后，王利芬神采飞扬地敲响了谢老师家的门，兴奋地告诉他论文已经改完了。谢冕当时面对这样的一个惊喜很是诧异，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改完了？看完论文以后，“于是我相信，对于王利芬来说，要她在严重的困难面前后退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

第一节 与北大的缘分（3）

一般来说，大多数成功者哪怕是不太成功的长者，都习惯于与年轻人谈如何做人。他们像上帝般打量着年轻人的退步和进步、成熟或幼稚，并适时地给予指导性的意见。谢冕似乎从不在如何做人的问题上费口舌，你可以告诉他你的过失、你的狂喜、甚至你曾经有过的悄悄的得意，也就是说你在不知不觉中将他当作了你的一位相知多年的朋友，当然，你同时也明白了如何做人。

1991年，王利芬参加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由谢冕教授等人于1989年10月份启动的百年文学研究，在王利芬加入之前已经有一些学者和博士研究生如王宁、陈晓明、张首映、张颐武、程文超、韩毓海、张王夫等在谢冕先生带领下展开了研究。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它将打通我国自1895年至1995年的百年中国文学，不再分什么近代、现代、当代，而是以中国文学发展过程中的内在联系而融会贯通。

在对百年中国文学进行反省、检讨和总结的时候，必须要以阅读大量的作品作为前提，这是一个繁琐的工作，王利芬和其他的“谢门弟子”为了这项工作没有一个不熬夜的，这边是长长的书单，那边是厚厚的等待检阅的文学作品。

在那盏陪伴她多年的台灯下，王利芬审阅着一篇篇由前人的心血换来的文学作品，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弥漫着战火硝烟的年代，与作者一起经历着那些令人心潮澎湃的文化运动。常常看到兴奋之处，她会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动，口中反复朗诵着那几句让她难以平静的话。站在窗前，望着漆黑的夜晚，就在此地，几十年前的北大是多么的让人夜不能寐啊！在未名湖畔、宣传栏边、教室里、食堂里，到处都可以听见同学们对民主、对自由的辩论。就是在这样一个个不眠之夜里，王利芬从事的不仅是百年中国文学的研究工作，她也与无数位文学前辈展开了思想的对话。

在博士论文的“后记”中，王利芬写道：“人类有两座巍巍的山峰，一座是由黑格尔、维特根斯坦等伟大的哲学家营造的理性之山，一座是柴可夫斯基、贝多芬、格里格、鲍罗丁等艺术家建造的感性之山。”而她永远只能在山脚下仰望那两座山顶的皑皑白雪，虽然只能仰望，但是她不会放弃攀爬，因为学术在她心目中早已成为了生命的展开方式和文字思想史的追问方式。

去掉浮泛和盲目，王利芬从三年前那个带着梦境般朦胧幻想的女子变成了一个在学术上切实地感受那些自己已经拥有和不曾拥有的理性的学者，“感到了永远追逐而难以企及的遗憾，这是人生的一个境界，更是学问的一个境界，臻于这一境界始可谈成熟。”惟有真正深知自己的人，才可为真正的成熟。

正所谓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

第二节 追寻北大精神（1）

2003年，非典期间，北大度过了她105岁的生日，在校庆之际学校组织了“悠悠寸草心——校庆捐赠活动”，作为北大学子，王利芬得到消息后和校友们一样捐了款，钱虽少，但是，北大却是他们心灵永远的牵挂。

身在北大，王利芬就喜欢漫步校园，这是她寻找北大精神的一种方式。她常常在傍晚流连于未名湖畔，看红彤彤、黄澄澄的夕阳挂在枯叶枝头的辉煌与悲壮，观晚霞余晖的烂漫，体味暮色降临时黄昏的流动，直到凝重的塔影终于消失在静静的湖中。当橘黄色灯光从树枝中透过，音乐也随之环绕于耳畔。小坐在湖边长椅上，斜依在杨柳树下，仿佛真正在体会“流连”二字的内涵。然而细一回味，似乎脚步又不是那么明快。这也许是因为古塔的肃穆、湖水的沉静、石舫的驳落的缘故吧。一晃也走过一个世纪了，这不大的方园曾是那么集中地接纳了无数人的诸种情感，然而石舫依旧、湖水依旧、古塔依旧。若赋予它们灵性，那么肯定是最客观的历史见证者。只是可惜能说话的总是短暂得很，沉默的倒显得长久。

那是1992年的寒假，同学们都怀着似箭的归心赶回了温暖的家，王利芬没有走，她留在学校，独享冬日校园里的这份特有的恬静。

校园黄灿灿的银杏悠悠落尽之后，未名湖的水也缓缓冻结了。雪夜静坐在湖心亭长椅上，天上雾气茫茫，湖面滑冰人影影绰绰，孩子的嘻闹声忽远忽近，恰如置身于纯静的童话世界。

湖面西南角有一小坡和一条石雕的鱼，以前徘徊于岸边时她总想在小坡上走几步，亲手摸摸那条小鱼。这在当时只是想想罢了，不料湖面变成冰场后，这竟易如反掌，站在小坝上，坐上鱼尾，心中突生一种悸动，仿佛以前没有领悟到的东西一下子有些开窍了。

转眼就到了除夕之夜，万家团圆的夜晚，王利芬站在湖面环顾四周，竟无一人，能发现这样的景象她心中一阵暗喜。远处时时传来的爆竹声，更显湖畔的寂静。一年即将逝去，心跳似乎在加速，仿佛想抓住什么，而未名湖依旧沉默。

谢冕老师这样说道：“燕园的美丽是大家都这么说的，湖光塔影和青春的憧憬联系在一起，越发充满了诗意的情趣。每个北大学生都会有和这个校园相联系的梦和记忆。尽管它因人而异，而且也并非一味地幸福欢愉，会有辛酸烦苦，也会有无可补偿的遗憾和愧疚。燕园其实不大，未名不过一勺水。水边一塔，并不可登；水中一岛，绕岛仅可百余步；另有楼台百十座，仅此而已。但这小小校园却让所有在这里住过的人终生梦绕魂牵。”

第二节 追寻北大精神（2）

在这燕园最让人魂牵梦绕的就应该是未名湖了，而第一次走近它的时候王利芬只是在未名湖边绕了一半就默默地离开了，因为她要在真正属于这个地方的时候再静静地观赏它，如此匆忙的浏览只会显出自己的浅薄。

也许是未名湖包含了太多的故事，蕴藏着太多的美丽，人们已经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便命名为“未名”了。在未名湖畔，王利芬不知道自己曾经绕过了多少圈，但是每次来到未名湖，她都觉得有一种力量的牵引让她继续走下去，这种力量也许是未名湖的美丽，也许就是她所要寻找的北大精神。

正午时分，吃过午饭，她常常移步到三角地广告栏，这是北大的一块“花花世界”。电影、录相几乎每日都有新内容，TOFEL、GRE广告层出不穷，招聘女友男伴，股票技巧训练班，转让流行歌曲磁带、网球拍、自行车、国标训练招生、推销某牌口服液、舞会女士请男士、某教授演讲中国文化；自带茶、磁带咖啡厅、给某名牌产品命名中奖等等应有尽有，五花八门。20世纪90年代初，校园里还没有CD、MP3等音乐播放产品，磁带是同学们最常用、最时髦的个人收藏。紧邻广告栏是一小片柿子林，偶尔有书摊在那儿降价促销。在校园里，无论从青年到老年，他们步履稳健、仪态从容，而在三角地来往的人一个个都显得匆匆忙忙，仿佛都带着“不要问我到哪里去”的模样。

冬日的正午，树枝是秃的，阳光是暖洋洋的，高楼低房路面是灰的，眯起眼，恍惚中，似乎置身于一个悠久的古城堡中。常常在夜深人静时漫步于燕南园里。枯叶干草在脚下细细作响，她不免也放轻脚步，似乎怕打扰了学者们的思路。

在北大，有个著名的沙龙，那就是谢冕先生主持的“批评家周末”。每到周末，当大部分人都置身于闲暇的时光中时，在北大那有些简陋的汉语言文学研究所里，一批忙里偷闲的批评家便相聚在古老的小楼里，就他们所关心的当代文化和文学问题，进行热烈的讨论和对话。

一座座小楼窗户里发出幽幽的光亮，总让人生出许多的敬意。看《冰心近作》，停立于她在燕南园的旧址，书中的文字亲切多了。林语堂曾在《谈理想的教育》一文中认为理想的大学最重要基件是贯满一种讲学谈学的风气，而讲学空气之由来最重要即在于学堂外观，学堂的房屋树木场所周围必有一种森严古朴的气象，使人一跨进大门如置身另一天地，忘记他们一切的俗虑俗见，好像在此周围内唯一要紧的事情是学问的思想。想必燕南园颇合他的口味，可惜的是这样的住宅环境在校舍中不多了。

第二节 追寻北大精神（3）

在这个俱乐部里，王利芬第一次感受到了思想碰撞后产生的耀眼光芒。

从俱乐部成员的组成来看极为有趣，既有来自海内外的访问学者，又有北大的青年教师和博士研究生。各种不同的观点在这里组合、对抗、并列，但都一律表达了对当代中国文化和文学的关注。许多观点常常相互补充，或者难以融合，讨论的过程紧张而热烈，但又往往不求共识的结果，仿佛是国际性的研讨会。讨论会之前，或由大家提议、或由谢冕先生设定一个话题，然后朝这个方向进行讨论。话题常常涉及眼下被关注的文艺热点，譬如《废都》现象、顾城事件等等，虽然设定的问题常常没有最终解决，但通往解决的可能性道路却往往就此而敞开了。

每期的话题确立下来以后，王利芬都会去查阅很多资料，由于文学评论涉及范围极其宽广，要对某篇文学作品或某个文学人物进行评价，不仅仅是针对作品或人物本身的评价，还要深入到作品创作的社会背景、历史文化，或者是作者生活的自身环境和外界环境的分析。作为评论者，发出声音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如何让自己发出的声音产生反响，在某种程度上被接受并启发社会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据说，有人曾经概括北大的特色为塔湖图和TDK，前者人们颇为熟悉，后者不是磁带的名称，而是一些英文单词的首字母缩写。T表示托福TOFEL，D表示跳DANCING，K也就不言而喻表示与前两者相称合拍的接吻KISS了。如果说前者为自然环境，那么TDK近似于人文环境。自然环境中的人文环境总是变化的，所以王利芬尊敬校园的历史，理解它的现在，更期冀于它的未来。即使后来她走出校门，走向了广阔的社会，走到了电视人的岗位，走上了代表国家电视台形象的《我们》的舞台，她依然挂念着自己的母校，事实上，百年北大孕育出的北大精神已经在王利芬这个北大才女的心灵深处生根发芽结果，离开北大后她的道路她的追求她的“作品”就是明证。

第一节 从《观察思考》中爱上电视行业（1）

女博士

在来中央电视台之前，王利芬已经有一段在新华社实习的经历，虽然是文学博士出身，但是新闻一行对于她来说也不算陌生了。但电视行业对于王利芬来说却是陌生的，电视通过画面和声音向人们传递信息，在新华社的一段时间毕竟仍然处于文字创作阶段。

从进入中央电视台的那天起，王利芬开始了自己的电视生涯。人生过得真快，屈指算来，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年头。

第一节从《观察思考》中爱上电视行业

知性主持王利芬 PRESIDED OVER THE INTELLECTUAL WANG LIFEN 第三章中央电视台的第一个女博士在21世纪的网络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大专生是小龙女，本科生是黄蓉，研究生是赵敏，博士生是李莫愁，博士后是灭绝师太，硕博连读更可怕——是传说中的‘东方不败’！”这句话总结了获得不同学位的女性的性格特点，与金庸的小说人物相联系，同时包含着一种网络时代特有的戏谑味道。

但是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博士还是一个稀有群体，而女博士就更是“稀有动物”了。那时候人们对女博士的第一印象是：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是直直的，很整齐，上衣的扣子应该扣得规规矩矩的，裤子和皮鞋都很正统。那时候人们的心目中，女博士是一个令人敬仰的称呼，代表着庄重、高雅和思考。

1中央台里的第一个博士

1994年王利芬博士毕业后，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给央视投了一份简历，令王利芬没有想到的是，在几百人中，只录取了二十六个人，自己也成为了幸运者。在面视的时候，杨伟光台长看她一米七多的个儿，微笑着说，“好，我们要吸收一些高素质人才，先让她去《观察思考》节目组吧。”在台长的安排下，王利芬就这样进入了央视，成为了中央台里的第一位博士。

“大高个儿，哗啦哗啦地走进来，机房里就响起了那个高亢的女声。节目一到后期老听到这声音，我们就知道是那个女博士来了。”这是后来同事们对王利芬初入央视时的描述。

在不同的时代，人们对同一事物有着不同的理解。在古代，孔子发出“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我们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何会将女子与小人等同起来，但最起码我们知道，在那个年代，“女子无才便是德”。在追求男女平等的现代社会，女性早已从不平等的社会中解放出来，她们走进学校，不断扮演着一个个知识女性的角色，知识已经成为权衡女性魅力的重要方面，理性之光、智慧之光不断地在新时代女性的身上闪现，这一点在王利芬身上得到了充分的证实。

第一节 从《观察思考》中爱上电视行业（2）

中央电视台，无论是20世纪90年代还是现在，它一直占据着我国电视行业的领军地位，无论从硬件的设施，人才的配备，还是在创作理念的更新上，它都是电视界的执牛耳者。能够进入中央电视台，即使对于在那个年代拥有博士学位的王利芬来说，也算是不错的去处。

初入记者行业的王利芬不禁深深地爱上了电视这个行业，再加上她非常坚信在中国的改革大潮中，作为排头兵的电视媒体将发挥巨大的舆论引导作用，于是她工作起来更加努力、卖命。

后来，谢冕问杨台长，我的学生怎么样啊？杨伟光只是简单地称赞，很好，很好。1995年9月，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在北京召开，此次大会取得了重大成果，顺利通过了《北京宣言》和《行动纲领》，会议期间，王利芬用英语代表央视提出了一些富有建设性的、令同行称赞的问题，给杨伟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加上王利芬在新闻中心连续三年都是先进个人，工作量永远是第一名，在评论部，她干的活也是最多的，后来以至于杨台长把她当作选择新员工的标准，用杨台长的话说：“我们要吸收高素质人才还是到北大去，招什么样的？就招像王利芬那样的，能干活的。”

2学历最高的节目组

《观察思考》这个栏目现在对我们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但事实上它是中央电视台创办最早、也是当时唯一的一个新闻评论栏目，同时，它是第一个在电视屏幕上打出“主持人”字幕的节目，最初的名字叫《观察与思考》，1988年更名为《观察思考》。因此，《观察与思考》的首播日——1980年7月12日被定为电视主持人节目的创办日和节目主持人的诞生日。

“《观察思考》要来一个女博士了！”消息一传开，大家纷纷议论开来，“女博士什么样？是成天躲在书斋埋头啃书的那种吗？”同事们都期待着想看一看这个女博士。

王利芬一走进栏目组的办公室，就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火热地盯着自己，除了是女博士，她还是杨伟光台长亲自安排的，所以人们都感觉这个人来头不小，虽然是初来乍到。而且仅从身高来看，她一米七多的个子也不敢让人小觑，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给人一种利索、干练的感觉，全然没有书斋中学者们的矫揉造作。

当时《观察思考》组组长是袁正明，后来任新闻评论部的副主任，是央视第一个具有硕士研究生学历的部门主任。但是当这个具有北大博士学位的王利芬加入之后，《观察思考》这个节目组便成为名副其实具有最高学历的一个组。

第一节 从《观察思考》中爱上电视行业（3）

但是王利芬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博士看待，完全没有因为学历就觉得高人一等、自以为是，而是像个小学生一样，一进入《观察思考》节目组，就虚心地向别的同事请教，不断地跟着前辈出去采访。采访时她总是抢着扛机器，帮着摄像布置场景；平常在办公室里干起活来她也是最卖力的，不停地写文稿、写策划，同时还在编辑机房跟着编导学剪辑。初来乍到的王利芬虽然是实习，但却是很勤快。她的到来不仅给《观察思考》节目组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而且也给《观察思考》节目组贡献了一份力量，大大减轻了周围同事繁杂琐事的工作量，不久，就得到了周围同事的一致好评，成为《观察思考》节目组人见人爱的女博士。

《观察思考》是王利芬进入央视后工作的第一个栏目。然而，此时的《观察思考》虽为评论性栏目，却有它的局限，因为是每周一期的周刊节目，尽管新闻的深度和广度挖掘得比较好，但有些评论却显得空洞和大而化之了一些，此外，时效性上也明显有所欠缺，以致于很难见到评论性报道的火花。尽管节目选题中规中矩，但是毫无生机，注定要走向“灭亡”的道路。

1994年4月1日央视推出一个新的新闻评论栏目《焦点访谈》，来弥补《观察思考》在舆论监督上的不足。为了应对全新的节目形式，新闻中心内部进行了机构变动，《东方时空》与《观察思考》合并，同时成立新闻评论部。《观察思考》的人员编成了记者一组和记者二组；《今日世界》的人员编成了记者三组，专门负责国际问题的节目；《焦点时刻》组被编成记者四组，全力作《焦点时刻》，还负责一部分《焦点访谈》。于是，王利芬在进入《观察思考》栏目组不久就随刚刚合并的《东方时空》到了《焦点时刻》。

1994年，王利芬加入《东方时空》时，此时的《东方时空》已经经历了它的初创期，节目形式基本固定，但是作为电视新闻改革的前沿阵地，《东方时空》仍然孕育着很多的变动，大家都在鼓着一股劲要把这个新生的婴儿办成电视界的榜样与楷模，再加上王利芬执着、勤奋、刻苦、乐于奉献的作风，她当然也不会轻易放过眼前的这次锻炼的机会，《东方时空》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王利芬从业电视的第一块试金石。

3《焦点时刻》的日子

1993年5月1日早晨7点整，《东方时空》——一个全新的电视新闻杂志横空出世，走进了千家万户，送去了中央电视台清晨的第一声问候。节目播出以后，它以其贴近生活的内容、丰富的采访形式、与观众平等交流的姿态立即赢得了观众的欢迎，以致在当时北京老百姓中流传着这样一句民谣：“吃方便面，打面的，看《东方时空》。”

现在，人们所熟悉的《东方时空》已经改在晚上6∶15播出，但是在14年前，《东方时空》是为了填补中央台早间的节目空缺，而做一只报晓的雄鸡，每天清晨都准时地给电视观众送去中央电视台的亲切问候。

第一节 从《观察思考》中爱上电视行业（4）

王利芬至今清晰地记得她到《东方时空&#8226;焦点时刻》组报到的情形：那间办公室在中央电视台主楼20层男厕所对面，在仅有30多平米的房间里聚集着30多号人马，所有的摄像机、编辑机也都拥挤在这里。办公桌平均三人一个，上班的时候，转身都得照应着，太猛了就有可能碰着人碰着机器。编辑机不停地在搜索着资料，编辑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手指在按钮上跳动着。这是一个充满激情的团队，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王利芬为这种充满紧张和拼搏的氛围而备受鼓舞。

在《焦点时刻》，王利芬遇到了一批后来在电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如：水均益、方宏进、盖晨光（社会新闻部的主任）、陈耀文（《世界》组的总编导）、柏杨（《焦点访谈》制片人）、杨明泽（《时空连线》的总摄像）、赛纳（《面对面》的制片人）等等。几年以后，从老四组走出来的人很快就成了同行业的领军人物，有的成为著名的主持人，有的担任部门负责人，为电视新闻界培养了一大批最优秀的人，以至于后来人们把四组称为新闻评论部的“黄埔军校”。

《焦点时刻》之所以能在短短时间里声名鹊起，除了优秀的从业人员外，它还有一套严格的管理方法。为了解决专业主持人短缺和主持人与编辑常常意见不和的问题，制片人张海潮便规定，一个记者组只有记者和摄像两人，编辑要会做现场报道、会采访，主持人要会编节目，不会做现场报道、采访的记者请离开《焦点时刻》。

对于现在的记者来说，现场报道与采访观众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但在那时，王利芬初次面对这一规定，感到了很大的压力，因为在当时，出镜是非常“神圣”的事。在做第一次现场报道时她就因紧张而忘记了台词，重拍了好几次，才把那个短短的镜头拍完。拍完节目后她就立马赶往台里，跟着编导一头扎进编辑机房。

在节目组中，王利芬的敬业精神是有目共睹的。众所周知，麻风病人被一些人视为弃民，人们谈麻色变，更不愿意和他们接触。可王利芬在采访麻风病村的时候，却主动伸出手来和麻风病人握手，“虽然她伸出的手可能只是一个镜头，尽管只有十几秒钟，却令人感动不已，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王利芬做人的态度。”后来，这期《麻风病村的调查》的节目播出后，观众对这位记者的勇敢和敬业精神充满了敬佩和感叹，周围的同事们也被这位高个子博士的敬业精神所感动。

在采访麻风村时，她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来表达自己对麻风病人的关爱，但是她最终选择了在大众看来不可为之的举动——握手。王利芬是想用她的实际行动告诉大家，麻风病并不可怕，只要我们伸出友善、关爱之手，多给麻风患者一些关爱，哪怕是一次握手，就可能为麻风患者重新点燃生命激情。这期节目不光给她的领导梁建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让更多的观众记住了王利芬，记住了这个充满勇敢、敬业和人文关怀的女记者。

在“吃方便面，打面的，早晨看《东方时空》”成为北京人的生活时尚的时候，“打面的，吃方便面，熬夜做《东方时空》”也就成为王利芬在《东方时空》的真实写照。为了给观众呈献一期更成功的节目，王利芬经常在中央电视台方楼东南角的地下室里苦战一个个不眠之夜。一份付出就有一份回报，王利芬的辛勤付出，使她快速地成长起来。

第二节 在《焦点访谈》的迷茫与成长（1）

从《新闻调查》到《焦点时刻》，再到《焦点访谈》，央视的新闻类采访节目在迷茫中摸索着，成长着。王利芬作为这些改革的亲历者和见证者，也随着新闻类采访节目的成长，慢慢走向了成熟。

1高学历是优势也是短处

从诞生那天起，《焦点访谈》就占据着央视的黄金播出时段，很快就在中国新闻界和社会上引起了强烈反响。《焦点时刻》与越来越火的《焦点访谈》形成了鲜明对比，“名份”变得越来越尴尬，很快它的位置被《焦点访谈》替代。到1994年底，尽管当时还没有明确的指示和意见，但记者四组内部就已经开始意识到在《东方时空》和《焦点访谈》两个栏目之间，一直“脚踩两只船”的《焦点时刻》组马上要经历一次改组了！因为中央电视台不可能长期允许、也不应该有两个“焦点”栏目共存。其实，那时王利芬和四组的同事们也习惯对外宣称自己是《焦点访谈》的记者。

到了1995年，王利芬终于离开了《焦点时刻》来到了《焦点访谈》。对于王利芬来说，加入这个继《东方时空》之后的中国新闻改革的前沿阵地，她既兴奋，又担忧。因为《焦点访谈》与《焦点时刻》存在很大差异。《焦点访谈》在黄金时段播出，无论是在节目选题、策划和编排上与《焦点时刻》都有很大的不同，王利芬时刻在拷问着自己，能否适应这个新的环境，并在其中成长为一个出色的记者。答案在她内心中是肯定、毫无疑问的，同时这句话一直在激励着她，尤其是在情绪低落时，每当想起这句话，内心就充满了更多战胜困难的的动力。在《焦点访谈》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一个记者在两年的时间中，如果业务没有丝毫的长进的话，那么就要反思，同时制片人就会考虑此人的去留。事实上，《焦点访谈》的一个记者组从1994年创建以来，记者的流动率高达20%。

在这个新的环境里，人们都称她为“两高”：学历高，身材高。可是王利芬自己明白，做节目不是比学历的高低，一个记者、主持人、编导的能力高不高，唯一的评判标准就是节目质量的好坏和高低，一个节目做不好，一切都是空谈。在一个人才云集、充满激烈竞争的环境中，王利芬及时地发现了自己的优势与不足。高学历既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短处。读了二十三年的书，所接触的都是老师和同学，而在社会实践方面，跟那些有着丰富从业经历的同事比起来，王利芬几乎是零。由于社会经验的不足，王利芬在对问题的分析和判断上缺乏站在社会的角度上的宏观驾驭的意识。这在初始的几次节目上得到了验证。刚开始做的那几次节目，经常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屡屡不顺，甚至折磨得她都有些灰心丧气了。那段时间，她经常沉浸在迷茫和困惑之中，但是凭借着她的坚韧和执着的精神，很快就翻越了这道障碍，成功地走出了阴影。

第二节 在《焦点访谈》的迷茫与成长（2）

2“千里马”遇到了“伯乐”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焦点访谈》之所以培养出一个个的“千里马”，就是因为它有一位难得的“伯乐”。几次审片不合格之后，制片人梁建增敏锐地观察到了王利芬的思想变化，看着她垂头丧气地离开，梁建增觉得应该帮帮这位“双高”。通过一段时间的工作表现，梁建增觉得王利芬的能力应该不止于此。因为她并不缺乏新闻人的素质，在她的身上始终洋溢着新闻人的激情和活力，充满着干劲和精神，这是一个优秀的电视新闻人必须具备的条件。加上她多年的刻苦学习，不断地探索汲取，积淀了许许多多的知识，这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如果这个时候帮助她掌握方法，告诉她基本规律，开导她创作思路，凭她多年积淀的智慧与潜能，一定比一般靠经验和年头见长的人更有持续发展的空间。

梁建增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没有因为王利芬在经验上的不足而抛弃她，相反王利芬得到了更多的机会，梁建增要她多向老记者学习选题、策划、编辑，摸索《焦点访谈》的创作模式。经过制片人的点拨，王利芬从迷茫中走了出来，溜走的热情再度燃起，办公室里再度出现了她那风风火火的身影，高亢的女声再度响起，除了向别人请教。她还找来大堆的样片和新闻业务书籍，学习是她的优势，没有她啃不下来的骨头。通过学习观摩，王利芬很快掌握了电视新闻制作技巧，此时的她如虎添翼，在极短的时间里佳作频出，一发不可收拾。

3《焦点访谈》优秀记者之一

1996年，市场上出现了许多美化侵略、炫耀日本军国主义的玩具，使许多不谙世事的儿童在玩游戏中不知不觉混淆了是非观。充斥儿童玩具市场的代表日本侵略行径炫耀军国主义倾向的小玩具，对于儿童来说，只是用来游戏的，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里面却包含着大是大非。“嗅觉”灵敏的王利芬充分发掘了这一新闻背后的深层含义：漠视儿童、美化侵略、代表军国主义的玩具，会使我们的下一代受到潜移默化的军国主义意识形态影响，他们将难以区分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非正义，这岂不成为中华民族的一种悲哀？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王利芬创造了一期《小玩具大是非》节目。在片中王利芬站在玩具台前发出了这样的点评：

第二节 在《焦点访谈》的迷茫与成长（3）

观众朋友，有意思的是这两样玩具出现在一个柜台上并放在一块儿，这个玩具是旧日本海军特型潜水艇。它是旧日本海军炫耀自己的海军力量的一种玩具，这还让我们想起了 100多年前的甲午海战，邓世昌驾驶这艘致远号在孤立无援的情景下，冲向敌舰的悲壮情景。当然我们并不是说孩子们的每一个玩具都要具有这种教育功能，我们只是在面对自己的历史的时候，一定要教孩子们区别正义与非正义，不能模棱两可。像这个玩具一样，侵略者以这个方式出现在这里。

节目播出后受到了观众们的广泛好评，并成为《焦点访谈》的经典节目之一，而王利芬本人也凭此一举确立了其在《焦点访谈》最优秀记者之列的地位。人们都记住了她在节目最后的那段精彩点评，那段点评因事而发，因时而评，可谓是对事实的升华，这种评述不仅信息量大，而且振聋发聩、掷地有声、荡气回肠。这不仅是她业务能力的表现，也是她多年知识积累的一次爆发。

此后，王利芬还制作了大量的优秀新闻节目，如介绍群众身边的模范人物的《愿做一座桥》；采用“目击者说”这一客观形式，精彩描述桥身坍塌情形的《贝港桥何以坍塌》；用新近发生、群众关注的新闻事件或新闻热点入题引导舆论的《神州反腐第一案》等等，王利芬驾轻就熟地掌握了制作电视节目的技巧，并熟练地运用到制作节目中，同时还能言简意赅地表达出自己独特的见解和深邃的思考。

在新闻中心里，王利芬连续三年都被评为先进个人，并且她的工作量永远都是最大的，即便后来来到评论部，她干的活仍然还是最多的。可她却从来没有以高学历、高身份自居，“那时候所有的人的心都是在想怎么样才能出个好片子，所以大家都被引在一个求精求业务的方向上”，在这种追求事业、追求职业成长的环境下，王利芬很快就从一个书斋中的学子成长为一个站在时代前沿、引导社会发展的电视人。

回忆起在《焦点访谈》的那段时光，升任制片人的王利芬曾这样感慨地说到：“那个时候，作为一个电视人的成就感，可以衬托出她带给电视台这样好的风气。我在评论部，那时候的人特别追求事业的成长，追求作为电视人、职业人的职业风范，在职业上所创造的一些业绩，就是拼着命的去搞批评报道，上上下下对节目都是那样的，我很怀念那样的时光，我觉得我的职业背景和对事业的这种执着，这种感觉，很大程度是在那个时候打开的。职业带给人的荣耀感特别的强。”

第一节 树立我职业理想的地方（1）

至今，《新闻调查》也是中央电视台的王牌栏目之一。

正是在这里，经过了《东方时空》洗礼、经过了《焦点访谈》锻造的王利芬发生了量变后的质变，用她自己的话说：《新闻调查》是我树立职业理想的地方。

虽然到后来她又说自己在《新闻调查》这段日子是：只顾拉车不看路，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初生牛犊。但那种“觉今是而昨非”的自我总结其实是否定之否定、螺旋上升的更上层楼。作为一个旁观者，笔者认为这段经历对后来能够独当一面的王利芬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因为如果没有在《新闻调查》节目期间发生的质变，决计不会有我们今天熟悉的可以代表《我们》的那个王利芬。

那么，改变是如何发生的？

第一节“《新闻调查》是树立我职业理想的地方”

知性主持王利芬 PRESIDED OVER THE INTELLECTUAL WANG LIFEN 第四章跨进《新闻调查》这条河在《东方时空》和《焦点访谈》做了一年多的记者以后，王利芬被抽调到了刚刚成立的《新闻调查》。在此之前，生性好强的王利芬只是想把工作做好，并没有给自己制定长期的职业规划或者更远大的目标。可是，当她走进《新闻调查》后，“职业理想究竟是什么”却成了王利芬经常思考的一个问题，但是却不能很快找到一个合理的答案，就这样她一直深陷于这个思索之中。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新闻调查》拥挤的办公室里，王利芬将职业与理想结合在了一起，于是便有了“做一个真正的记者”的决心。

1做一个真正的记者

人的一生是短暂的，王利芬作为一个女博士，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生活是在校园中度过的。过长的书斋生活常常使王利芬将生活趋于虚拟化、简单化和理想化，一旦走入充满激流的现实生活，种种的不适扑面而来，让她又有些无所适从，深切地感受到与现实接轨的不易，而恰恰是这些不适活生生地揭示着生活的本质。

王利芬说：“《新闻调查》是树立我职业理想的地方。”制片人夏骏谈吐中流露出的学院气，强大的技术和团队支持，一个庞大的采访阵容，一个长达45分钟的足够将事情讲清楚的播出时间，一个理想主义的创作理念，《新闻调查》的所有软硬件特征都与王利芬自身的气质相融合，“做一个真正的记者”的职业理想就在这里诞生了。“找到了职业起点似乎找到了人生价值实现的方式或者说人生意义的某种支点。”在王利芬看来时间和青春是极其宝贵的，她只有将这一宝贵的东西用于一件具有价值和意义的事情上，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第一节 树立我职业理想的地方（2）

1995年的最后一天，新闻评论部主任孙玉胜把制片人夏骏叫到中央电视台方楼的二楼咖啡厅谈话，孙玉胜告诉他：“我们准备搞一个新的栏目，一个大型的新闻评论栏目，准备由你来筹办。”夏骏听了以后很是振奋，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五个月后的一天，夏骏找到《焦点访谈》记者王利芬，问她对加入《新闻调查》有何意见，王利芬不假思索地问道：“什么时候过去？”夏骏说：“现在。”就这样，王利芬收拾行李去了一个新的岗位。

在栏目筹备期，夏骏给《新闻调查》节目提出的要求是：《焦点访谈》的题材、《生活空间》的拍摄、《东方之子》的采访。王利芬在《东方时空》和《焦点访谈》都做过记者，并且做得很出色，再加上她的从业经验和自身的素质，让夏骏更为欣赏。就这样，在夏骏的指引下，王利芬成功地转入了《新闻调查》，开始追逐她的梦想。

在这个刚刚成立的栏目里，几乎聚集了当时电视界的精英，王利芬看着实干实力派并且具有实干精神的新同事，有《南方周末》前主编钱钢、26岁就制作《河殇》的夏骏、后来凤凰卫视的副台长刘春、《面对面》的王志……心中充满抑制不住的激动，她隐隐地感到，他们要在这个栏目里大干一场了。因为这里不仅聚集了电视界最优秀的一批人，同时还有从美国《60分钟》学来的双摄像，在加上专业录音的设置和出镜记者——所有的这些集合起来，有人夸张地说，他们发现自己正在打造一个新的央视。

2王利芬的身上保存了《新闻调查》的标志性记录

王利芬对《新闻调查》最深的印象是在1996年5月17日，在京城北郊的星明湖举行的开播仪式。当时作为一个观众和旁观者，她目睹了在场每一位创业者的神情，那个场面让人想起农户人家盖房子上房梁时的情景：在一块平地上盖房，他们要在没有设计图纸的情况下搭成房子，这间房子就是当天播出的《宏志班》。

那个开播仪式很简单，简单得在开播前没有任何一件东西能表达大家的激动之情。当时吃饭的饭店似乎正好开业，大大小小与开播毫无相干的花篮在门口摆放着，花篮上还有某某送的红布条。在无休无止的广告声中，张步兵满面笑容地从外面拿了一个花篮放到大家的面前。那天播的是夏骏的节目，他却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冷静，然而当他看到这个花篮时却严肃地从沙发上起身用力地把那条红布甩到了花篮后面，一次没有甩过去，他还认真地甩了两次。善解人意的袁正明主任不知是否观察到了这点，反正没一会儿的功夫不知他从哪儿端来了一篮玫瑰花，红色的，而且没有任何不相干的东西挂在上面。

第一节 树立我职业理想的地方（3）

那天节目播出前的广告似乎多得让人难以忍受，于是白岩松就充分地发挥着主持人的能力和魅力，努力地讲着一个又一个让大家捧腹的笑话，好不容易熬到9点10分，然而广告却像一个老妇无休止诉说着的陈年旧事，考验着每个人的承受极限。

袁主任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根据他对原文的创造和语言的讲究来看，他还未到忍耐的极限。然而当鱼贯而出的广告之后李仁堂仍在高举喜临门酒时，他终于说了一句大白话：“太漫长了！”最有耐性的人终于也爆发了。

在一片无奈的叹息中，宋是鲁和孙爱萍一直在默默地看着屏幕，他们既没有讲笑话也没有急躁，而是一个用右手一个用左手举着酒杯，王利芬看到他们这个姿式时，他们似乎已经举了很久很久，若有所思的神情就像在托举着一个悠悠的长梦。他们一动不动的姿势和神情似乎成了一座雕像，表达出的是开播仪式中的一个集体的期待……

第二天早晨返回北京城时，阳光和路旁高大的树木不断地掠过车窗，在那种明暗交错的光影中，有关《新闻调查》的意象一个连着一个在王利芬的脑中浮现，她觉得此时的《新闻调查》既像一辆已经出发却燃料不足的战车，又像一条不知要流向哪里的河流。

的确，任何一个从《新闻调查》这条河里趟过的人都知道它是“摸着石头过河”的，正是在这不断的探索中，《新闻调查》才到了属于自己的彼岸。

王利芬说，无论从哪方面看，她身上都不具备档案意识。然而，她却用一个中规中矩的活页夹，保存了《新闻调查》现有的能看出其发展思路的标志性文字记录。有最初的播出目录，有作为其纲领性指导思想的关于新闻调查的若干问题，有在栏目创办两个月之后形成的《新闻调查》编导工作规范，有对编导进行示范的关于淮河水的编导阐述和拍摄日程安排，有以理性思维为主、逻辑框架清晰的张家港策划案，有洋溢着灵感和才气、具有发散性思维特征的关于“买房——梦想还是现实”的策划案，有让人联想起集思广益的策划会的选题。这些不但记录了《新闻调查》的成长过程，也成了王利芬追寻青春记忆的一种美好方式。

第二节 在《新闻调查》中跋山涉水（1）

王利芬说：“让我折服的永远是精神和人格的魅力。让我感动的从来都是做人的真诚。让我佩服的一直是过人的智慧。我相信，这些东西才真正是人类的精华所在，它当然是我在生命的雨季时的缕缕阳光。”

凭借着对这股精神的信念，她在拥挤不堪的火车车厢里采访，穿梭在四川绵延不断的山林里，奔跑在荆江抗洪前线的大堤上，面对一次次艰难的采访任务，她一直不断努力地向前进军，用自己在现场的敏锐观察引导观众看清事实，用冷静的提问展现记者素质，用渊博的知识引发观众的深思。

1平价超员火车上的采访

什么叫国计民生的结合点？那就是政府想做的，同时也是老百姓关心的。如果《新闻调查》要做这样主题的节目，那就是坚持一定的理念，采用调查的方式。大约在1996年年底《新闻调查》开过一次闭门会议，闭门会议上，王利芬进一步把调查的理念整理为“瓜藤法”，这是栏目组通俗的称呼，其实，它的全称应该叫“顺藤摸瓜法”。

1996年，中国铁路面临改革。社会上关于铁路的传言很多，有人说中国铁路亏损，问题多多，老百姓怨声载道。中国铁路究竟出了什么问题，王利芬作为出镜记者，在编导夏骏的带领下，同秦钢等人奔赴沈阳铁路局。到了沈阳，一下火车他们就被沈阳铁路局的宣传处长带到一个吃早餐的地方说，“哥们，你们不要来说我们的坏话，你们休想说我们的坏话。”听到这话，王利芬就知道此次采访不是件容易的事，为了打消对方的戒心，夏骏就跟他说，放心放心，处长，你跟着我们，你天天跟着我，你跟我们吃住在一起，你看我们干什么。结果这个处长果然天天跟着他们。一连几天他们无目标地出发，无目的地拍摄，在东北铁路大动脉上他们无目标地上车，然后无目标地下车。“我们要干什么？我们要了解中国铁路到底怎么了？我们要做无目的的实地观察。”

早上他们坐上沈阳通往海城的通行列车，上去以后，到了海城那个站下来。上车之前，沈阳铁路局告诉王利芬，铁路是空的，火车没人坐了，被大巴抢走了生意，火车上座率只有40％、50％。可是他们在海城吃中饭的时候，在铁路旁边，突然看见有一个列车进站，站台上人山人海，上面的人下不来，下面的人上不去。摄制组所有的人立即放下饭碗，王利芬第一个冲了上去，摄像扛着机器跟在后面，冲进站台，跟着那群人一起挤上了车。这趟车从海城发出，经过盘锦、山海关，目的地是上海。结果上了车以后，王利芬发现眼前的情景跟他们前面看到的情况完全相反——这是一趟超员200％的列车。在她的前面一位老太太因为过度拥挤开始呼喊救命，一群打工妹挤上去两个却丢下三个……哭的喊的什么都有。

第二节 在《新闻调查》中跋山涉水（2）

在这个拥挤的车厢里，王利芬发现没有任何的供水设施，在摄制组同事的帮助下，她拼命挤到了列车长室，采访列车长，为什么车上没有水喝？列车长说：“这个车还能有什么水喝，这个样子送水的还能送水吗？送水就把人烫了。”

在从海城到山海关的路上，王利芬一路走一路采访，忙得跟在她后面的摄像团团转。返回沈阳后，大家立刻做了一个决定，对经过沈阳由北方开往上海方向的列车，进行随机调查。策划迅速编写问卷，交给王利芬，由她上车调查。在未来24个小时里，路过沈阳的由北方开往上海方向的车一共有四趟，王利芬拿着调查问卷，上车一个一个挨着问，旁边的秦钢就不停地记录，整理数据。

结果发现什么呢？四趟列车，一热三冷，一个爆满，三个空空荡荡。而形成鲜明对比的原因是：三辆不能满员的列车都是所谓的优质优价车，而超员的是平价车。拿着这些数据和谈话记录，王利芬从沈阳铁路局局长，到当时的铁道部部长韩杼滨，层层追问，剖析了铁路为何面对民航和汽车的挑战却依然摆着一副“铁老大”的姿态，说明铁路运行的机制存在着极大的问题。对此，时任铁道部部长的韩杼滨在接受采访时说：“我们铁路的干部如果有像《新闻调查》记者这样的调查态度，我们的改革早就实现了。”

在做这一期节目时，摄制组随机选取路线，记者王利芬随机选择采访对象，在她充满悬念和未知的过程中，充分打破了原有的教条式拍摄方法，为节目赋予了强烈的现场感和天然的拉动力。节目完成后，看到站在拥挤、难闻的车厢里采访的王利芬，同事们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2随同江泽民出访美国

1997年10月26日至11月3日，中国国家主席江泽民应克林顿总统邀请对美国进行了国事访问。

江主席先后访问了檀香山、威廉斯堡、华盛顿、费城、纽约、波士顿和洛杉矶等地，通过演讲、接受记者采访及举行记者招待会等多种形式，同美国政界、工商企业界和科技界人士进行了广泛的接触和交谈，会见了旅美华侨、华人和留学人员，并参观了美国的一些历史名胜、高科技公司、金融机构和高等学校。江主席在华盛顿、纽约、哈佛大学和洛杉矶向美国公众发表演讲，阐述了中国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的方针政策和前景，加深了美国人民对中国的了解，促进了两国友好互利合作。

第二节 在《新闻调查》中跋山涉水（3）

“每每想起这个节目，尤其是美国期间的11天，我就有一种不堪回首的感觉。那种疲于奔命、不分昼夜、经种种打磨、受各种委屈的经历至今仍历历在目，常常让我心有余悸。”在回忆1997年随同江泽民总书记出访美国的经历时，王利芬这样描述道。

王利芬是作为随团记者一起出访的，这是他第一次到美国，也是第一次随团报道国家领导人的出访活动。这是12年来中国国家元首首次访美，是中美关系史上一次具有重大政治意义的访问。因此，从上飞机的那一刻起，她的神经就绷成了一根紧紧的钢丝，她不但要报道访问情况，而且要尽量正确采访到江主席和克林顿总统，及时向国内发回消息，因为《新闻调查》已经准备在11月4日播出关于这次访问的节目《跨世纪的访问》。

在这次随访途中，当飞机经六个小时的夜间航行之后，王利芬和其他的随团记者们一起来到了灯火璀璨的拉斯维加斯，机场过道就是一路的赌博机，到他们最后一站洛杉机的班机是每隔一小时一趟，当时有人提出想留下一小时再走时，王利芬真的对那些红灯闪闪的赌博机产生了一种厌恶之感，她几乎逃跑一样奔向了到洛杉机的航班，因为她采访的绝大部分内容由于没有编辑机在每一站停留的时问太短等等原因而没有编辑，而传送时间只有最后两次。在洛杉机的最后一天江主席安排的活动极多，如果她不在夜间编出，就几乎没有机会了，那么她这次来美国就是白费。

飞机到达洛杉机时已是凌晨三点，王利芬求饶似的请人将她直接带到编辑机房。编辑机上能否配音，有否话筒这些她一无所知，当时《东方时空》摄像杨明泽就决定带着摄像机陪她，以防她找不到话筒那么她可以在杨明泽的摄像机上配音，到达以后发现那套常出故障的编辑机上果真一无所有，幸好杨明泽有先见之明，于是她就在杨的摄像机上配音，而杨也一直陪她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多钟。然而编辑工作还没有结束，中午十二点当王利芬编完最后一个镜头站起身时，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模糊，一阵眩晕使她差点摔倒在地，两个晚上没有睡觉的焦虑和疲劳使她在回宾馆的路上一直想吐。这种恶心感伴随着窗外掠过的一栋栋居家小楼、茵茵的草地、挺拔的椰树、悠闲的少妇以及美国人的车内飘出的悠扬的《哈里路呀》。这就是美国！她的外在环境是美国。而她，连同她的疲劳、所受的委屈、感到的辛酸，却使她觉得就是中国。这是当时的她对美国与中国做的区别。

第二节 在《新闻调查》中跋山涉水（4）

回到那个五星级的宾馆之后她无法睡下，因为江主席曾在纽约用英语对她说：我离开洛杉机之前接受你的采访。他当时还风趣地与她拉钩。曾庆红同志见此情形还在旁边说“小王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怕睡着了听不见电话响。”江主席当天的活动安排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而她所做的只能是忍着极度的困乏守在电话机旁，她怕睡着后听不见电话。为了当面告诉江主席她采访的意图，她曾和栗严几乎花去了在纽约的绝大部分时间，后来别人问她纽约是什么样的，她知道的只是该死的堵车。因为从IBM大楼下来到江主席接见领使馆人员的地点，他们是一身大汗跑过来的。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失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晚上九点多，曾庆红同志的秘书告知王利芬下午在江主席会见的空隙里，他曾两次打电话到她的房间时他们都不在。王利芬至今无法回忆起来她干什么去了，也许就是她急着出门向有关领导询问采访事宜的那几分钟？不得而知。

当天的深夜已是中国的白天，节目在继续合成，为了不打扰别人休息，她不得不坐在卫生间的抽水马桶上与后方一点点对照编导方案，因为她的同屋已在熟睡之中。

这是她第一次去美国，这个头号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并未给她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反而在那短暂的经历中给简单而又纯稚的她上了深刻的一课，这一课已经成为她心里的胶片，反复地冲洗，使她一点一点地走向成熟，而这种成熟恰恰是她极不情愿甚至是不喜欢的。

最后，王利芬感叹道：“在时光飞速流逝中，我完成的一个又一个节目不仅在记录着某些历史的片断，更重要的是它们作为我生命和青春消逝的积淀，成为我暮年回忆人生的依据以及曾经认真过的凭证。自从我开始做电视，写作就基本中断，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的节目就是我生命的压缩饼干。”

3抗洪大堤上与时间赛跑

刚刚做完《从窑洞走向法庭》的王利芬还没来得及伸个懒腰，办公室的椅子还没有坐热，就又接到了新的任务——立即奔赴荆江大堤报道第六次洪峰。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千百年来都是中华民族的象征和骄傲。但在1998年的7、8月间，长江却成为悬在千百万人头上的一条“害河”、一把利剑。万里长江险在荆江，就是因为从荆江段开始，滚滚长江脱离了群山的束缚，进入没有任何自然屏障的广袤平原。

第二节 在《新闻调查》中跋山涉水（5）

“保卫荆江”，全国上下都发出这样的呼喊。8月7日，《新闻调查》已经派出一组记者前往荆江采访，并制作出《保卫荆江》在8月14日播出，这是《新闻调查》第一次在重大新闻现场的亮相。但是很快，荆江又面临第六次洪峰的到来，长江抗洪进入了最紧急的时刻。

王利芬一行八人立即飞往武汉，而后经武汉坐车赶赴荆州。汽车在马路上奔驰，伴随着哗哗的雨声，持续几十天的大雨依然没有要停歇的打算，闪电时不时地在天空辟出一条条裂缝，合着轰隆隆的雷声，如同天崩地裂。

王利芬记得荆州有句谚语叫：“水来打破万城堤，荆沙便是养鱼池。”然而这一次来到荆州，她没有看到鱼米满仓的丰收美景，此时的荆州城里一片泥泞，路上能见到的人都跟被水泡过的馒头一般的浮肿，人们在忙着收拾东西，带着衣物，牵着牛羊，准备离开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乡。第六次洪峰就要来了，如果洪水超过国务院分洪争取水位，分洪毫无选择的时候，整个荆州城将会陷入洪水中。

首先他们到了荆州宾馆，找到了驻守在这里的新闻中心主任孙玉胜，孙玉胜说，他正在准备直播。“直播？”那就是说荆江可能真的分洪。因为对于突发事件进行的直播，央视还从来没有做过，除非事情真的是极其紧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后，王利芬立即对摄制组进行安排，按照计划分成三个小组，一组采访高层领导，一组守候大坝抓拍炸坝分洪并采访施工人员，一组到移民中拍摄采访。

16日下午到达爆破现场时，王利芬看到了已经准备好的橙黄色TNT炸药，进去的路上拥挤不堪，路面和雨水面已经浑然没有什么界限，老百姓推着车、赶着牲口逃难般地往外涌，工兵连的战士正在往水泥竖洞中放炸药，每个洞里都放好了雷管，电线也同时引到了600米开外的一个小树林里。摄像伍杰为了拍摄，不小心从大堤上摔了下来，踝骨受伤，但是摄像机毫发无损，这是因为他一直死死地把摄像机抱在怀里。看到这一幕，王利芬万分感动，如果不是伍杰舍身保护，那么他们之前拍摄的镜头都得重拍。

16日晚21∶00，沙市水位4502米，第一次超过了国务院分洪争取水位。

16日晚22∶00，沙市水位4504米。5分钟后，温家宝副总理这个月第六次飞抵沙市并直赴荆州宾馆。王利芬赶紧守在荆州宾馆，此时的她虽然一直没有休息但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会议已有消息传出，她将被派往抗洪一线。大约0∶30，记者们在荆州宾馆会议室门外接到准确的消息：你们今晚安心睡觉吧，就是分洪也不会在夜里。这时在刚才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孙玉胜，终于舒了口气，因为北京的演播室还时刻准备着直播连线呢。

第二节 在《新闻调查》中跋山涉水（6）

王利芬回去之后并没有安心睡觉。回到宾馆后，她和同事赶紧利用时间对白天拍下的材料进行编辑。当他们在紧张工作的时候，温家宝副总理正与每个水利专家进行单独谈话，谈话一直持续到凌晨4∶00多，最后决定：不分洪，挺过去!

情况发生了变化，拍摄计划必须立即改变，拍摄重点从分洪转到了再一次的抗洪。王利芬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立刻赶赴抗洪前线，采访当时部队官兵和百姓，了解他们的心态变化。不分洪，有科学依据，但是也是要冒很大风险的：不分洪，可以保住荆州百姓，可是就难保数万江汉平原的百姓啊！

8月17日上午9∶00，第六次洪峰通过沙市，水位为4522米。此时，几乎所有抗洪官兵、老百姓和电视记者都在荆州大堤上。王利芬用自己的声音记录下了这一历史的时刻。到节目制作完，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合眼的时候，“家里”还正等着呢。

8月21日，王利芬主持并编导的节目《荆江，第六次洪峰》在《新闻调查》顺利播出，及时把荆江的险情变化告知全国的人们。

资料链接：我还能在《新闻调查》跋山涉水吗？

在去《新闻调查》之前，我在《东方时空》和《焦点访谈》做了近一年多的记者，但是《新闻调查》是树立我职业理想的地方。当时的所谓职业理想就是做一个真正的记者，自己觉得身上的气质与记者非常接近，加之当时的时长是45分钟，能把一件事情足够地讲清楚，当时的制片人夏骏的谈吐有一些学院气，当时栏目的技术支持和团队支持是最强大的，当时在台内没有一个栏目外出采访会有六个人的阵容，再加上在那个栏目内似乎弥漫着一些理想主义色彩的东西，这些都与我这个在学校呆了二十三年的文科学生的精神特质十分接近，这样我自己觉得找到了职业起点。找到了职业起点的意思似乎找到了人生价值实现的方式或者说我人生意义的某种支点。这点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倘若我找不到一件事情的价值或者意义所在，对于我如何使用自己的青春和时间来说就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由此，我十二分地投入工作，九八年一年的时间里，我既作为编导同时作为主持人做了十一个四十五分钟的《新闻调查》，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不可思议。因为每一个节目都要出差，每一个节目都要亲手一秒一秒地剪辑出四十分钟来。我记得在九八年长江险情时，我做的荆江第三次分洪，从现场采访到星夜返回到播出，一共只用了五天，其间多少次身体无法支撑的情形至今我还有体味。还有一次在四川采访时，一整天坐着车都未走出那些层层叠叠的山，当时回京后还写了一篇小文叫《山的依恋》。总而言之，当时的激情和投入简直是今天以难以想象的。

第二节 在《新闻调查》中跋山涉水（7）

在美国学习的一年里，我头一个采访地点就是《新闻调查》的偶像栏目CBS的六十分钟杂志，一个星期下来，我明白了真正的记者意味着什么，一个栏目长达几十年不衰的原因。六十分钟杂志近百人，七个大牌主持人，所有的工作基本上围绕主持人开展。不仅如此，他们的选题范围是无所不包，拍摄地点是全球性的。就这两点就让我们望尘莫及。我在那个栏目呆了整整一个星期，采访了他最大的主持人华莱士两个小时，心情之复杂，关于职业起点的感受之微妙真是一言难尽。

记者，尤其是在《新闻调查》当记者，真是一个充满着对人类的道义、责任的职业，它是一个非常精神性的职业，当我打量我身上全部的特质时，我发现实在没有一个职业比让我做记者更适合我的内心需求。但我现在显然已不是。每每想到这一点，生活的哲理就油然而生，人生不是设计出来的，是与环境妥协出来的；你做的永远不是你最想做的，而是你不得不做的。

这些真的是我读的那么多书中即使有，在未走过某种生活经历时也是看不懂的。在生活中，当然有许多在书本中，我们看似看懂了的东西，其实由于生命体验的深浅，其实有许多自以为读懂了，其实差得远。

在《新闻调查》的三年多的时间，我真可谓埋头拉车不问路，在我眼里，只有事，没有人，学生气十足，只懂得做事，不懂得做人，只懂得向前冲，不懂得两点之前的距离有时并不是直线最短。只懂自己的能力就是一切，就像一个考高分的高中生，不懂得有能力让自己感受不好也是一种没有能力的体现。那段时间太多太多的不懂，仿佛还是书本书本，节目节目，回看自己，就像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牛，真的有些后怕，若不是自己能拼命干活，后果真的不知是什么。

离开学校的工作过程是将所谓的知识变成生命的一点点感悟的过程，感悟愈透，善解人意的程度就愈高，宽容度就大，但冲力就小了。所以我不知道已经离开《新闻调查》七年的我如果还回去是否真的能像当年那样跋山涉水，星夜兼程。从这个意义上讲，生的每一个阶段都值得我们自己足够的去尊敬，因为，每一个过程都是难以复制的。

第三节 与造假官员过招（1）

1998年，《新闻调查》开播两年多以后，第一个完整具备调查性报道性品质的节目《透视运城渗灌工程》问世了。这个节目通过记者独立调查，揭穿了山西运城好大喜功、耗费巨资制造所谓百万亩渗灌工程的虚假政绩。相信看过这期节目的观众都对那位始终睁着一双炯炯大眼睛的记者有着深刻的印象。

《大国崛起》的总策划人、山西作家、学者麦天枢在谈到《透视山西运城渗灌工程》时说：“我没想到当时还有新闻记者以这样的方式，能触及我们社会包括我们政治体制、基层政治、基层经济活动当中这么深刻的问题，第一次感觉到了电视的这种新闻监督作用，原来它是这么的艰难，但同时比较平面媒体，它又是这么的自由。当时很赞赏王利芬这样记者的风格。”

“她或许并不特别漂亮，但她创造或提供了一个电视记者特有的美丽，她爬上假灌溉地、拔出假管道时表现的泼辣，她采访当事人的从容、平静和机智，她在镜头面前的朴素大方，都在丰富着她所做的节目。在很多天生的表面的漂亮被市场和市场左右的荧屏汇聚起来廉价出售的背景下，王利芬的这份美丽更加楚楚动人。”

1一进运城

1998年夏天，一个瘦瘦的、说话谨慎而警觉的青年人走进了《新闻调查》在科技情报所租用的办公室。像所有来上访、举报问题的人一样，他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材料，有自己打印的，也有报纸和杂志已经刊登的相关文章；而与其他上访举报人不一样的是，这个送材料的人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当事人的亲戚朋友，他是一位记者。

坐在《新闻调查》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高勤荣显得很局促，但当《新闻调查》的策划和编导们开始听他讲述材料的时候，他的局促顿时烟消云散。他对自己手中这份材料所反映的事实太熟悉了。高勤荣条理清晰地诉说着事实的真相，他先让大家看照片，之后开始一段一段地背在当地老百姓口中流传很广的那些顺口溜：“像炮没有眼，像房没有板，干部升了官，农民得了砖。”然后展示他手中各种各样的数据材料，他一个一个地解释这些数据的由来和数据间的关系……从这些数据中，可以看见一个巨大的骗局：山西运城耗资数亿元修建的渗灌工程是一个毫无用途的虚假工程，而且其虚假的程度让人震惊：就在公路旁边，正面看是像模像样的渗灌池，背面看这个池子却只是一个半圆!

听了高勤荣的叙述，在座的所有人都震撼了，记者的新闻敏感告诉他们，这绝对是一个可以大做一番的新闻，选题固然好，然而大家也都认为这个选题的难度很大，“因为当事人都还在职位上。”

第三节 与造假官员过招（2）

听完高勤荣的讲述，王利芬内心的冲击，不亚于任何一个人。正式接到采访任务是1998年9月11日，她和编导徐涛，摄像栗严、李季，录音呼和一行五人正式开始拍摄、采访。在这之前的9月，《新闻调查》编导徐涛和策划刘山鹰已经赶赴运城做节目的前期调查。徐涛回来后说：“当地官员有一整套对付新闻记者的绝妙方法，并且屡试不爽。面对我们两个不速之客，他们一会儿白脸一会儿红脸，企图吓退两个‘毛头记者’（官员原话）。”

一向胆大、好胜的王利芬就是不信这个邪，走之前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个腐败工程调查清楚。然而，到达以后，正如徐涛说的那样，他们的采访受到了特殊的“关照”：住处对面住的就是当地电视台的人。为了避开他们，摄制组凌晨四五点就出门，但是发现依然被跟踪：有的人“明跟”，有的车则“暗跟”，摄制组的一切行踪都在对方监控之下。有几次摄制组试图把“尾巴”甩掉，但终究是“人家的地面”，几次努力终未奏效。

新西兰华人社区，留学生交流中心?虽然困难重重，然而，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在调查的路上，王利芬亲眼目睹了渗灌腐败，所到之处，尤其是公路两边的渗灌池，几乎没有一个能派上用场的。有的渗灌池中间在虚土上垒了个架子，底部也没有做防渗处理；有的渗灌池里杂草丛生，还长了果树、向日葵什么的；有的渗灌池安了上水管，可那管子是插在土里的，一拔就起来，管口还塞了木桩，怎么蓄水？纯属弄虚作假！更有邪的，很多池子根本没有出水管，就是个摆设，公路边上还居然有“半弧形”渗灌池，远看像池，近看却缺一半。

在事实面前，政府官员置若罔闻，王利芬就只能通过自己的采访和镜头向人们展现事实的真相。首先，她要弄清楚的是，100万亩的灌溉任务，在1995年年底到底完成了吗？钱都是怎么花出去的？在采访市委书记的时候，对这些问题她问了几十个小问题出来，一步步地追问，这位官员在镜头面前感到了一种难以自圆其说的压力。

王利芬是那种有亲和力的记者，无论是田间地头还是庙堂之上，她都能以温和的笑容、不急不缓的话语给被访者一种宽容、一种尊重的亲切感。但是她的宽厚温和并不是无原则的退让。例如，她大胆地向运城地委书记问道：“100亩是不是更好听些？”气氛松弛了，问题却并不好答，书记只能尴尬地一笑了之。“开不好主要指什么？”“40天是从哪个阶段到哪个阶段？”“40天建成50万亩？”这可能吗？这边农民又用实例说话：“10亩果园用20个劳力修了20天。”官员的作假无需再多揭露。王利芬就是这样不愠不火，却让事实无可争辩地呈现在观众面前。

第三节 与造假官员过招（3）

当地一些基层官员的气焰非常嚣张。采访中，一名农妇告诉王利芬，“渗灌池没放过水，从来没用过”，跟在摄制组后面的一名乡干部立即大声呵斥她：“谁胡说我就收拾谁！”由于《新闻调查》采用双机拍摄，当时镜头一个对准记者王利芬，一个对准那名农妇。听到那名乡干部说话后，敏锐的摄影师迅速将对准记者的镜头转向那名乡干部，记录下了这意味深长的一幕。

面对蛮横的官员与虚假的工程，王利芬心里充满了愤慨，然而，作为记者她不能将自己的情感流露出来，记者只是记录事实，而不是事实的评判者，在理性和冲动之间，王利芬不断地与冲动搏斗，她知道只有通过事实才能说明真相。

跟着摄制组，他们下乡调查，在农田里，王利芬发现了渗灌井后面的秘密，插在农田里的所谓“水管”其实是一根木头，在木头上甚至已经长出了木耳。她跳上井台，费力地拔出插在农田里的水管，观众一目了然地看见了什么叫做“造假”——这节水管就像一节木桩一样插在地上，下面哪里有半点水的影子?拿着话筒的王利芬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不是管道，这是木头。上面还长了芽。”仿佛她不是记者在报道新闻，而是记者在调查新闻。

取得了扎实的证据后，摄制组回到了北京。王利芬赶紧进入后期的剪辑工作，和徐涛两人一头扎进编辑机房。然而，在播出问题上他们遇到很大的困难。回京后，运城当地政府为阻止节目播出下的力气之大，动用人员之多，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运城的几个人，不断在我们办公室的走廊里串来串去。他们最后判断：该节目肯定不播了。除了少数几个人，我们也都以为不播了，大家都垂头丧气。”

从节目送审已经过去了20多天，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王利芬一直寝食难安，多年的新闻工作经验告诉她，节目很可能在送审的过程中被卡住。然而，从这个节目的影响意义来看，她又抱有很大的希望，因为这一年，朱镕基总理在参观《焦点访谈》时题了十六个字“舆论监督，政府镜鉴，群众喉舌，改革尖兵”，总理这一大胆前卫的思想立即影响到了中央台，如果说节目与当时的气候不相符合的话，但至少它不会太早。王利芬看到了一线希望，“何不把节目先让总理看看？”王利芬向制片人表达了这一想法，夏骏想了想说，我看可行。几天后，夏骏告诉她节目可以播了，但播出时间要保密，防止当地政府生出事端，最后时刻取消节目的情况不是没有。

2二进运城

第三节 与造假官员过招（4）

10月16日清晨，王利芬一行人被时任制片人的夏骏莫名其妙召集起来，然后直奔北京首都机场，大家都不明原因的你瞪我我瞪你。起飞前15分钟，夏骏才悄悄地在候机厅一个偏僻的角落，说明了此行的目的：当晚央视1套21时10分将播出《透视运城渗灌工程》，为了了解当地政府和百姓对该节目播出后的反应，评论部在节目播出当晚前往运城采访拍摄，并将制作成一期《焦点访谈》，两日后播出。之所以临起飞才说明，是因为当地政府活动能力不可小视，一旦走漏风声，当晚《新闻调查》的播出很可能泡汤。

这是《新闻调查》三次赴晋，王利芬的二次赴晋。为防不测，此次摄制组改为先飞抵河南省洛阳市，然后通过陆路进入运城境内。11∶30分，飞机准时在洛阳机场着陆，此时距《透视运城渗灌工程》播出还不到10小时。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别动队”在洛阳市牡丹大酒店包租了一辆面包车。店方反复追问，赴运城有何公干，均未得到正面回答。最后店方要求先付款后出车，并且要价颇高。 经过五个小时的颠簸，傍晚时分，面包车驶入运城。

晚餐后，摄制组兵分两路，一路由夏骏带领徐涛、李季前往当地农民家中采访；另一路由王利芬带领栗严、呼和、大魏直奔地委大楼。路上得知地区五套班子当晚正集结在地委宾馆传达贯彻十五届三中全会精神。王利芬听罢极其兴奋，当即决定改去地委宾馆。进入宾馆说明来意，四人被接待人员十分客气地让进总统套房。王利芬走出门来，执意要见当地最高长官，但又被会务人员十分客气地挡在门外。王利芬情急之下，写了一张条子递了进去。稍后，那位正在讲话的领导人带着一丝惊恐来到了总统套房。“您好，我们在运城做的那个节目一会儿就要播出，您看是否能休会45分钟，大家一起看一下这个节目？”那位领导人闻听先是一惊，而后把脸一沉：“不行，现在正开会呢!”一转头冲出了房间。王利芬急忙追了出去，屋内只剩下呼和、栗严、魏安泰三人，此时距《新闻调查》开播还有不到两分钟，屏幕上正在播放广告。三人谁也没有说话，八只眼睛（呼和戴眼镜）紧盯着那台29寸的大彩电，心跳在不断地加重加快，唯恐此时屏幕下方飞出一行字幕……

21∶10分，当《新闻调查》片头出现的时候，三人长出了一口气，栗严抽出了一支“万宝路”有滋有味地吸起来。约10分钟后，王利芬旋风一般就卷了进来：“走，夏骏让我们过去！”之前她跟着那位领导人，一直等在会议室门口。

赶到农民家中，节目还未播完，王利芬忙着在门外做“串场”，节目结束立即对观看节目的农民进行了采访。

当晚11时多，摄制组结束一天工作后在运城大酒店下榻，并叮嘱司机把车停在凭窗可以目及的地方。司机终于忍不住了，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河南普通话问道：“你们到底是来干啥？我以前开车去邢台解救过人质，结果反被人家扣下了。咱们是不是也有危险？”

第三节 与造假官员过招（5）

次日，摄制组制作的这期节目准时顺利播出。播出时，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朱镕基正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迎宾馆就餐。看罢节目，朱镕基沉默不语。夫人劳安劝他多吃一点，他将饭碗一推，低声说道：“不吃了！”

3做一名80分的记者

“如果让您在记者与编导之间选择其一的话，您会选择哪个？”

“肯定选记者，因为我的努力方向就是做一名80分的记者。”

当别人问到这个问题时，王利芬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1998年，王利芬主持并编辑的节目《透视运城渗灌工程》获得了1999年《新闻调查》第四季度优秀节目金奖，这是《新闻调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调查性报道，正是在它的推动下，《新闻调查》提出了“探寻事实真相”的创作理念，从而使《新闻调查》逐渐成为中央电视台的名牌栏目。

在这部片子中，那个跳上井台，费力地拔出插在农田里的水管的女记者给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她让观众一步步看清了这个花费了几亿元的造假工程。然而，对于自己在调查过程中的表现，王利芬只给自己打了60分，也就是说刚刚够格做一名记者。

不断地反思是王利芬成长为一名优秀记者的法宝，当记者问她对《透视运城渗灌工程》的感受时，她说：“原来的那个地委书记如果晚一点出场，效果会更好一些；另外，片中声音的录制还不够有冲击力，剪辑点也跳动过快，让人视觉上有些不太舒服……”

在新闻领域里有这样一句话：“七分采，三分写”，虽然这最初是对文字记者的要求，但是它说明了采访在新闻报道中的重要性。节目完成以后，王利芬深感到自己在采访技巧上的不足，于是她就在百忙中挤出一些时间来看书，学习采访的技巧。其中有一本书叫做法拉奇的《风云人物采访记》，是她最喜欢看的，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因为她深深地为法拉奇的采访艺术所折服。普通人欣赏法拉奇是因为她在采访邓小平时表现出来的胆识，而作为记者，王利芬感叹的是法拉奇丰富的采访手法，凝练的提问语言，对整个新闻事实背景的宏观把握，以及对采访对象情感火候的控制，在王利芬的眼里，只有达到这样的水平，才是一个可以称为80分的记者。

当初王利芬加入《新闻调查》时的职业理想是做一名真正的记者。两年后，她成长为一个名副其实的“一名80分的记者”。成长速度之快，除了她的刻苦、勤奋和虚心学习之外，还得益于在业务上不断地精益求精的精神，每次去审片，她总是抱着改片的心态，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总是追求做得更好、更完美。她说只要抱着这种心态，会觉得审片就变成了一件轻松的事情。

第四节 大女人，大气魄（1）

王利芬是女性，但很多时候，她自己和身边的同事都会忽视了她的性别。在电视行业摸爬滚打也好，纵横驰骋也好，总而言之，王利芬从业14年的历程并非偶然地与中国电视行业的改革、发展合拍——

从《东方时空》到《焦点访谈》，她作为一个普通电视新闻记者见证了中央电视台以新闻评论部为突破口，锐意创新，争做“改革尖兵”的历史；

从《对话》到《赢在中国》，她主动出击，在同行中脱颖而出，在央视的大舞台上取得了公认的辉煌业绩，而事实上，这两档财经节目之所以火爆与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国电视业的变革历程紧密相连；

从1994年到2008年，多少人已经被淘汰？多少人已经开始固步自封？多少人吃老本等提拔？为什么王利芬还在创业、创新？还在认真做事？

也许至少有一个原因是公认的：她是个“大女人”，具有“大气魄”。

1“我一点也不怕”

小时候，王利芬有很多很多梦想，有的慢慢地得到了实现，有的随着时空的流失如同美丽的肥皂泡一样破裂，但是有一个梦想在她心中从没有改变过，那就是做一个记者。当她踏进《新闻调查》栏目之后，王利芬静下心来，仔细梳理，发现自己真正的职业理想是成为一名“真正”的记者，也就是后来让她最为欣赏的法拉奇式的记者。

对于记者这个职业，不同的入行者有不同的理解和追求，多数人设想得非常浪漫、洒脱。“相机胸前挂，信步走天下，今朝名记者，他日大作家。”但真正在实际工作中摸爬滚打几年之后，这种念头便会烟消云散。

提起记者这一行业，人们充满了敬畏。这是一群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在敬者看来，这群人能够打报不平，他们的言论在社会上能够引发强烈的反响；在畏者看来，这群人损害了自己的利益，窥伺到了自己不为人知的隐私。于是，社会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来调侃：防火、防盗、防记者。

第四节 大女人，大气魄（2）

记者的责任是什么？责任是社会规定，是每个人对社会的义务。责任虽然不是硬性规定， 约定俗成，但不单是服从安排与执行命令就可以实现，尽责的同时又是修炼的过程。将军尽卫国之责，必熟军事规律；记者尽传播之责， 必熟新闻规律。责任尽到头就是专家学者。当我们背负一种责任而没有完成时，时时有自责的痛苦，就算你不知自责，社会的谴责也会给你压力和痛苦，而当我们完成责任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和奉献以后的快乐，责任尽到头就是幸福，与人幸福就是自己幸福。记者是社会性劳动，社会工作者，社会活动家，是天赋大责的行业。所以是会得到大成功，能成为大学者，得到大幸福的人。

王利芬说，记者就是她唯一的职业，除了记者，她没有从事过别的工作。说起理想，文学创作曾经是她的理想，但她更大的理想就是做一个对社会负有责任的人。至今她无法忘记导师谢冕的那句教导：“作家要关怀人类命运，关怀大众，具有责任感，不要只沉迷个人小天地。”

“以前在《新闻调查》最后交片时，有许多人害怕，我不怕，因为在此之前我总是对自己说，我尽力了吗？如果回答是‘是的，我尽力了’，那我一点也不怕。”王利芬会说：“我其实并没有多少压力，因为减掉压力的最好方式就是告诉自己我每天尽最大努力。只要尽力说行了，是成是败都是天意。”

这一点或许来自她的文学素养，“文学最注重对内心的审视。因此，我最怕的人是我自己。”

2“节目不是因为你是女性就可以做得差一些”

为什么男人可以在社会上比女人更容易成功，就是因为他们关注的不同。男人关注足球、关注新闻、关注月球计划、关注神舟飞船，而女人关注吗？也关注，但比男人少多了，所以这是女人不成功的很重要的原因，她只关心离自己一尺远的事物，三尺远或者一米以外的地方她就不关注了，不关注的时候，她的定位就不那么准确，她的选择就不那么理性，她就没有站在一个比较好的起点上去和男人同等地做事。

第四节 大女人，大气魄（3）

然而作为一名女《新闻调查》人，王利芬从未觉得自己与男同事有什么区别，对于自己的付出，她更愿意看到付出后的收获，对她而言，参与《新闻调查》是一种乐趣和挑战。她说：“面对每一个选题，能以各种手段排除种种困难，并最终把它非常具体地深入在节目中，那是多么的幸福！而此时你的一切痛苦与郁闷都显得微不足道。”至于作为女性，她有一句话：在上班的时间，我除了进女厕所知道自己是个女的，其它时间都没想着自己是女的。

王利芬喜欢看新闻，因为新闻可以带给她社会最新的动态，关注政治人物的走向，然后分析他们的决策思路和整个决策过程中的逻辑思考点。

从最开始的《中国品牌》、《张家港三问》、《铁路面临重大改革》到后来的《跨世纪的访问》、《大国的握手》，王利芬制作的节目更多的与国家的政策走向紧密相连，甚至有些是因为节目的播出而影响到了国家政策的制定。人们称她为“大女人”，她欣然接受，她说“大女人”是因为她的选题角度大，而并不是想突出女权的色彩。她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但是她觉得女性也应该同男性一样看得高、望得远。

“节目不能因为你是女性就可以做得差一些。”在制片人审片时王利芬从来没有想过要求制片人放低对女记者的要求，这是不可能的，对于记者而言唯一重要的是节目，而不是男女，制片人也不可能因为对方是女的就可以降低一点要求。她和制片人讨论节目，边走边谈，一直走到厕所门口，才停下脚步。

“不要企求每个人都去理解你，那样你会很累。不要让每个人都全面地了解你，那样你很可怕。”王利芬的这句话充满了人生的哲理，很多女性都希望在别人眼中成为为一个完美的女人，而王利芬反驳道：“为什么要让每个人都觉得你是个完美的女人呢？你又不是要嫁给每一个人！”她说：“我的丈夫了解我，很好的朋友了解我，还有我敬重的人了解我，有这些就足够了！”

王利芬让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率性而为、敢拼敢闯的王利芬，她用自己的行动实践着“做一名真正的记者”的职业理想，她坚持自己的理念工作在中国电视新闻节目第一线，从而以自己的工作推动着这个国家哪怕极其细微的变革，乐此不疲，乐在其中。后来即使她退出了这个“第一线”，转战电视行业里的其他阵地，但理念依旧，执着依旧，努力依旧。

第一节 主动出击，选择《对话》（1）

当观众坐在沙发上舒适地观看《对话》并对嘉宾的发言拍案称赞的时候，或许他们根本想象不到在荧屏的后面制作一期节目的过程是如此的复杂、繁琐。中央电视台每个栏目组内部都有着极为严格的规定，但是没有哪个节目组的分工能像《对话》这样如此地精细，细致到连嘉宾进门时都有专门的人员替他们拿外套，这种只有在高档餐厅里才有的“细节服务”，却成了《对话》栏目的制作过程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在《对话》的每一个工作人员都有明确的分工，各司其职，如果哪一环出了错误马上就能发现，并能及时地得到弥补，这就是专业化、精细化带来的好处。王利芬之所以能在诸多企业老总、政府官员、知名学者中表现得游刃有余，依靠的就是这种环环相扣、无缝链接的81道工序。

第一节 主动出击，选择《对话》

知性主持王利芬 PRESIDED OVER THE INTELLECTUAL WANG LIFEN 第五章做《对话》的管家有人说：有了王志，才有了《面对面》；有了张伟平，才有了张艺谋的《英雄》，同样因为有了王利芬，才有了《对话》。也许这种类比很不科学，但却至少道出了王利芬与《对话》之间的“特殊关系”，不是每个电视人都能与自己的节目建立起这种联系的。人常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地球离了谁都转”，那为什么在王利芬与《对话》之间被电视圈内外的人们都一致认为有如此紧密的联系呢？

自《东方时空》第一次使用制片人以来，“制片人”这个称呼在电视行业渐渐地为人们所熟知。什么是电视制片人？她就如同一个家中的大管家，她知道主人（电视观众）的口味。深知什么时候需要上什么菜才能让主人吃得合口，更有味道；知道来客人（节目嘉宾）的时候客厅应该怎样布置才能使客人感到轻松、愉悦。家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文案、联络、置景、灯光、舞美、机位）在她（制片人）手里如数珍宝，知道什么时候钱该花，什么时候钱不该花（节目预算）。

1《对话》是一副重担

1999年，王利芬终于成为一个孩子的母亲，这才使她停下了自加入新闻界以来一直不断奔跑的脚步。一年的休整，使她拥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去梳理过去，展望未来。一年之后，她重返她所熟悉的演播室，当她再一次握起话筒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应该给自己重新选择一个平台。当时经济改革在国内如火如荼地进行，人们迫切地希望深入了解中国社会运转的机制。心思敏锐的她马上意识到，以经济为主导的东西是人们了解社会必需的一种途径，于是她毅然地选择了中央二套。

第一节 主动出击，选择《对话》（2）

然而，选择并不就意味着一定能成功，一套是一个以道德伦理判断为主的综合频道，一套新闻部的记者、编导要进入以经济生活为主的二套这在当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机会永远都是给那些有准备的人，步入新世纪的中央二套正在筹备改版，并随之诞生了一批具有新鲜活力的新节目，《对话》就是其中之一。此时《对话》已经通过了中央电视台和广电总局的审批，唯一短缺的就是一个制片人。王利芬看到了这个机会，于是向台里反映了情况。可等待她的结果是拒绝。眼看着希望就要落空、破产，办事作风一向坦率执著的王利芬并没有气馁，她鼓起用勇气直接给赵化勇副台长打电话，抱着义无反顾的决心，表示非去二套不可，并且给赵化勇详细地分析和阐释了自己的看法，认为在经济体制改革的大前提下，央视应该制作出对国人有启发作用的节目。在这个“双高”女人的“强势”压力下，赵副台长最终同意了她的想法。

在王利芬的语录里有这样一句话：“人生的春天永远不可能完全是由别人带来的”。也许有人会说她有些咄咄逼人，但是人生的目标是自己选择的，只有不断争取才能实现。如果一个人只是成天坐在原地构思自己的宏图大志而不敢于尝试，那么他将永远是只井底之蛙。

最终，她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对话》，但是《对话》等待她的却是一副重担，此时的《对话》如同一个还未长大，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王利芬必须让这个年幼的孩子茁壮地成长起来。“以人为本，以屏为根”，这是电视界近年较有名的一个提法，只有一个充满人性化的电视栏目，才能吸引观众的眼球。像爱女儿一样地爱自己的栏目，只是王利芬的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她要最大限度地激发和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使大家的创作个性得到充分体现，使得栏目的风格更加鲜明和突出。只有这样，栏目才能保持新鲜的活力，保证永不停滞地创新，保障在市场上经久不衰、时时变化的生命力，一期期优秀的电视节目才能不断涌现出来。

来《对话》之前，王利芬是想过来做专职制片人的，可是到了以后她却做起了主持人兼制片人的工作。她自己说道：“时间紧，任务重，7月8日《对话》就要播出它的第一期节目了，但是还缺少一位主持人，我就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可是第一次主持就因为劳累过度发烧38度多。第二次是上午还打着吊针，下午就去录制节目。俗话说：人不是铁打的。任凭王利芬有一米七多的个头，身体也有吃不消的时候啊。录完节目她还得审片，作为制片人如果片子不合格她是不会往上送的。中心主任看王利芬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就对她说：“还是先做好制片人吧。”但是即便只做制片人，她还是要准备没有主持人的时候随时救场。

第一节 主动出击，选择《对话》（3）

她说她一直有愿望——做个对话节目。而她又是一个“有想法就要去实现”的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她力尽所能，也许有人说她自负，一根筋，但她就这么一直坚持着，而且努力做到最好。2001年，《对话》的收视率稳步攀升，一年内便拥有了自己稳定的收视群体，广告收益也达到了2000万。最终《对话》这个孩子在她的带领下迅速成长壮大起来。

《焦点访谈》的选题、《实话实说》的策划、《经济半小时》的评审，以及《对话》的管理，是2001年底央视在全台推广的四个典型经验。而《对话》——一个刚创立仅一年的新栏目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造出自己的特色，并与经验丰富的老牌节目一较高下，王利芬功不可没。正是在王利芬的带领下，《对话》从选题、策划、请嘉宾、找观众、现场录制、编辑、送审等等，一直到最后的播出，每一期节目都要经历81道制作工序，实现了环环相扣，无缝链接。最终使它在很短时间内就成长为一个具有特色的栏目，并得到领导和同行的认可。

孩子的成长之旅真是一件无比奇妙的事情。正如王利芬谈起自己的女儿：“只弹了两个月钢琴，刚刚会用两只手弹的女儿，在今早居然自己弹了一首她想象出来的曲子，而且调性、左手的和谐程度还真的很好，这道曲子很有情调，她在弹之前只说是要给我弹一个有一点悲伤的曲子，接下来她就自己弹了，曲子是从心里出来的，真的很好，一气呵成。我真的惊叹了许久，这种创造性让我真的不可思议！”《对话》就是王利芬的另外一个女儿。短短的一年中，这个年幼的孩子真的茁壮成长起来了。她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观众群，栏目始终保持新鲜的活力，保证永不停滞的创新，保障在市场上经久不衰、时时变化的生命力。

2对话的81道工序

尽管王利芬说自己并不打算把《对话》做成一个特火的节目，但这并不妨碍《对话》成为2001年中国电视界的最大惊艳。

《对话》栏目始终只有二十多人，要是在别的栏目，这样一周一期的大型谈话节目，也许需要五六十人。2001年底，央视向全台推广四个典型经验：《焦点访谈》的选题、《实话实说》的策划、《经济半小时》的评审以及《对话》的管理。

打造一套企业化管理制度，王利芬本人也颇为自诩，她自己的经典表达就是要让工作做到“环环相扣，无缝链接”，她想打造出一支能够协调运转的团队。

中国著名企业家柳传志先生说过九个字的“管理箴言”：建班子，带队伍，定战略。《对话》的初创期，王利芬基本上是在带队伍。《对话》栏目组一共有22个人，可中央电视台的只有3个，其余都是社会招聘，很多都是身兼多职，并且好多人没有电视从业经验，没有记者从业经验。

第一节 主动出击，选择《对话》（4）

王利芬并不在乎有无从业经验，她关心的是成员的思维，做事的方式、理念以及成员的灵感、悟性、创造力。按照她的经验，电视技术层面上的东西一个人三个月就可以过关，但思维观念却是根深蒂固的。《对话》招聘人员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认为你是你那个行业最棒的，请来加入我们的队伍。王利芬说，我看一个人，首先是看他的创造力和悟性。没有创造力的人是没有价值的。

如果把《对话》比作一间工厂的话，王利芬就是总工程师。《对话》节目拥有一支特别能战斗的制作队伍，二十多人的节目组中只有三个人来自央视，绝大部分都是来自社会招聘。在这些人中，有其他电视台的编导，也有曾经从事广告、金融、网站、经商等各种类型工作的人材，这种复合式的组合使这个节目具有了开放性和发散性，思维方式能够形成优势互补，而且在管理上也非常职业化、企业化。他们有一个“81道工序”，从节目的策划、资讯的准备一直到最后完成片播出，其中要经历的81道程序都被明确地分列出来，每道工序责任到人，甚至连嘉宾喝水的茶杯该由谁来洗都明确有人负责，所以节目始终进行得有条不紊。

没有在《对话》工作过的人是不会知道王利芬的管理要求之高的。现任星空传媒（中国）首席运营官，曾任《对话》主持人的张蔚这样描述她：“你想象不到她会细到什么程度，她一切都按照国际化管理的模式进行，杯子一定要洗干净，不能有手指头印。她说，我们请到的都是些非常有地位、见过世面的人士。央视是全国最权威的媒体，嘉宾到我们这儿，就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运营水准是国际化的，如果人家来了，坐下，倒杯水，杯边上还有手指头印，多丢脸呀！而且可能还会影响到他的谈话情绪……类似的细节数不胜数。”在《对话》生产线的每一个环节上，王利芬的慧眼总能发现问题，并使其得以矫正。正是由于有了这样的组合和这样的管理，这档节目才始终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

为了提高节目组人员的素质，王利芬还组织节目组人员到企业考察，一方面是切身体验企业的运转情况，使节目组人员对节目的制作对象有一个真实、直观而深入的了解，另一方面也是希望通过参观学习能把优秀企业的运作管理经验引入到节目的制作管理上。把栏目当作企业来管理，打造无缝链接的管理系统，这一直是她的目标。2001年，她带领《对话》栏目全体成员走进联想北京总部，参观联想集团的内部信息管理系统；走进英特尔（中国）有限公司总部，探寻跨国公司成功的管理经验。同时，她还邀请业内的知名人士对栏目组人员进行培训，从栏目管理，到谈话节目的制作，到节目制作人员的职业化。

《对话》2001年印制了一本自己的宣传册，非常精美，中英文对照，不仅推销自己的团队，推销自己的品牌，王利芬还顺便对自己这种传媒运转企业化管理的思索，做了理性阐述。

第一节 主动出击，选择《对话》（5）

主持人张蔚在谈到王利芬时说：“她最出色的一点就是她心里特别知道用什么方式来带领团队，当‘头儿’的素质和做法，我们都称她为‘Leader’，天生就有一种主见把大家拢在一起发挥各自所长。她能创造一种精神氛围，她有一种能把大家的追求调动起来的魔力，让我着迷。”“《对话》实行的是一套职业化的管理，字幕错一个字是要罚款100至200元的。”

3《对话》的办公室

2001年当你走进《对话》的办公室，已经找不到传统媒体的杂乱，北京复兴路乙11号梅地亚写字楼0859室窗明几净，案头上看不到多余的纸，更看不见随意摆放着的书。墙上的镜框里面是王利芬自己构思的几句话：“唯一不变的是变化”、“真正的进步是永不停步”、“充分的准备永远不过分”等等。

门口立着的衣架，地板，宜家的家具和沙发，窗台上插着的几束鲜花，都是那种色彩斑斓鲜艳的，王利芬的小办公室里，挂着一幅画，一盆向日葵，鲜黄鲜黄的，简直要把屋子都给衬亮了。在这个“工作狂”的书桌上经常会放着一本某位大师的诗集，文学出身的她一直保持着一份敏感而细腻的心。

细心的观众可能会留意这样一个细节：在每期《对话》节目的演播现场，在对话的标志前，或在嘉宾的身旁，总会有一些插花点缀着。简简单单的装扮，却给演播室肃穆的气氛中添了几分活力和灵气。

作为谈话节目，能否搭建一个和谐融洽的谈话氛围是节目能否成功的关键，为此，《对话》的整个节目组花费了很多心血，以尽量使嘉宾有一个轻松自如的发挥。

在录制一期拓展训练的节目时，中间有个环节，要嘉宾上来讲故事，场地上先摆放了一张小桌子，嘉宾讲话时好有个依托。为了视觉效果好些，桌上摆放了一盆花。送花公司也许不知道他们的用途，插得一点都不符合环境气氛，造型挺大，还延伸出来，有些喧宾夺主，显得怪怪的。离开拍时间已不多了，主持人张蔚在热场、化妆，现场工作人员谁都没注意到有什么不妥。这时王利芬走进现场，一眼就看出问题来了，赶紧说：“找人，换花！有没有花瓶，重插。”但是到哪去找花瓶呀？猛然，王利芬瞥见工作人员的一个水杯，银色的圆筒，她一把抓过来，问道：“谁的杯子，我买下了”，说着就把从外面重新买回来的香槟色的玫瑰插了进去，却发现玫瑰梗太长，显得愣愣的，赶紧剪吧。没有剪刀，王利芬就直接用手硬折，别的工作人员看到后也赶紧上来帮着折花梗。

第一节 主动出击，选择《对话》（6）

从此王利芬对插花艺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以至于在休假的时候，她都会买一些花自己摆弄起来，路过花店，她总会端详一会儿那些别致的插花，欣赏插花成了她放松的另一种方式。在她的办公室里摆放着宜家的桌子、沙发、花瓶，王利芬对宜家情有独钟，这似乎展现了这位《对话》管家的另一面：音乐、鲜花、BURBERRY风格的风衣，小资趣味。昔日的文学评论博士王利芬此时已经从普通记者成为一个优秀的电视制片人。

《乐记》云：“凡音者，生人心者也。情动于中，故行于生，声成文谓之音”，“乐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感于物也”。

当《One man’s dream》的旋律伴随着向日葵花缓缓绽放的时候，想必观众的心里都会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这就是音乐的魅力，王利芬将自己对音乐的理解与栏目的主题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每当寂静无人时，倾听雅尼的《One Man’s Dream》，总能让人有无限遐想，好的音乐就是一首诗。乐曲所表达出的深沉内涵，每每能使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就是听着这简单而舒缓，但却蕴含着钢琴与双簧管的激越梦想，王利芬越过了《对话》中遇到的每一个困难。每个栏目在选择背景音乐时都会费尽心机，背景音乐抒发了节目的制作主题，如《天气预报》选择了人们熟悉的经典音乐《渔舟唱晚》，并多年保持不变，就如人们永远不会忽视《天气预报》一样，《渔舟唱晚》伴随人们度过了每一个春夏秋冬。

王利芬选择《One Man’s Dream》无疑就是想要表达自己的创作理念，侧耳倾听，钢琴的舒缓前奏，双簧管的强调重复，提琴的激越协奏，无不传递出一种永不服输的坚持和抚平伤痛后对自由向往的倔强，这正好与《对话》的出发点是一致的，讲述奋斗着的中国人的故事。看似藐小的人类，可以在一生中有如此的成就，尤其是当他们年长的时候，回头看看时，或者和这些正处于藐小状态中的人对话时，他们一定会为自己曾经的辉煌而激动不已。

在每次介绍对话嘉宾取得辉煌成就的录像里，伴奏着一首空灵的曲子《LOVE SONGS FEAST》(爱的筵席)，又一个充满谜一样绚丽色彩的曲子。

王利芬是一个音乐迷，她喜欢在音乐中和伴随了她十多年的台灯下写作，听音乐。写作这种生活状态曾经是十多年的生活内容。柴柯夫斯基的降B小调第一钢琴协奏曲和帕尔曼如诉如泣的琴声给她带来了无数的创作灵感，现在，这些跳动的音符为她的工作增添了一个个闪光点。

第二节 《对话》的班底（1）

王利芬曾写过一篇给杨元庆的制片人语，题目就叫“你走得多远，取决于你与什么人同行”。柳传志退居联想幕后，杨元庆独当一面。如果几年前的杨元庆还有些稚嫩的话，那么掌管现在联想后的杨元庆已经相当成熟了，这个由柳传志一手栽培的人才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正如杨元庆的成长一样，《对话》的成长也是多方面合力的结果。从栏目的组成来看，它需要制作人员、嘉宾、观众，更需要为节目出谋划策的智脑，正是与这些人的一道同行，《对话》的道路才越走越远。而作为《对话》的管家，王利芬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同行的人组合起来，发挥他们的力量。

1智脑们：智慧的碰撞

有位哲人说过：交换一个苹果，各得一个苹果，而交换一种思想，各得两种思想。制片人王利芬之所以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市场上最新关注的焦点事件、近期的焦点人物，从而选择《对话》的嘉宾与话题，就是因为《对话》拥有一个庞大而精细的策划班子。

在《新闻调查》的时候，栏目就有一个外围的策划班子，从《调查》到《对话》以后，王利芬就将这一理念带了过来。“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靠着央视这棵大树，王利芬寻找到了一批优秀的策划人。

这些《对话》的智脑们包括各领域的专家学者和传媒业的精英人士，当然都是外请的，一共有几十人，都与《对话》保持了良好的关系，其中还有十几个是非常铁杆的。《对话》所有的事情都是讨论出来的，没有一拍脑袋就出来的。王利芬说：“我对拍脑袋的东西越来越不自信，和一帮人聊的时候，我的思维会变得异常地活跃，储存也被积极地调动起来，于是就和他们碰撞出许多新东西。”

拥有一个强大的策划班子，这是《对话》引以为豪的地方。在这个策划班子里有几十个人，被称为“常委级”的核心策划有八九人，其中有北京广播学院的传播系主任苗棣、央视电视研究所的王璞、《实话实说》栏目的关秀、央视社教部西部频道总监童宁、《工人日报》周刊的副主编石述思等，都是在各自的领域里思维活跃、颇有建树的人；其他二十多个非常热心的参与者，大多是某一方面的专家，如大学教授、影视制作人等，他们都是不定期地参与到节目中来，不断地给节目带来新的思维和理念。

一个好的选题提出以后，首先就是要找专家分析人物，寻找突破口，然后才进入策划阶段，每期节目的策划，策划人都要开三次以上的讨论会，在相互刺激和碰撞中把题目的内容和表现方式梳理清楚。在讨论时，王利芬作为组织者极力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并努力开发出各人思想中的创造性来。在和大家聊的时候，她的思维因为辩论而活跃，多年储存的信息随之呈现出来，在与对方的交锋中，碰撞出思想的火花。

第二节 《对话》的班底（2）

被评为《对话》“八个经典案例”之一的《两岸髓缘》就是思想碰撞出的火花。当时，一个策划偶然在报纸上看到的只是一个“豆腐干”大小的报道，介绍浙江大学医学院和台湾骨髓捐献机构合作治疗白血病的事，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件事的背后一定隐藏着许多故事，于是便想法与主治大夫和台湾负责骨髓捐献机构的负责人李政道取得了联系。

根据规定，捐献者和病人在一年内是不能见面的，所以策划者选择了三个骨髓移植已超过一年的病人，从中选择了山东的庄妍。当时这个节目光文案就做了十二稿，最初选择的主题是从捐献骨髓的角度谈对生命的珍爱，但王利芬总觉得不够到位。有一位策划人说，如果让我来做我就不去预设主题，只讲一个故事、一个过程。王利芬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大家也表决一致同意了这个意见。

节目播出后，许多观众被台湾的那位温文尔雅的捐献者对庄妍说的那段话深深地感动了——“应该感谢你身边的爸爸妈妈，因为他们一直没有放弃你，还要感谢一直没有放弃为拯救你的生命而努力的骨髓捐献机构，叔叔只是一个路过人，碰到了配型符合，就与你结缘了。”朴素平和的话语，让荧屏前的许多人都潸然泪下。许多节目的策划，都是经过这样一次次的过滤，才找到这个最能打动人的点。

为了区分不同策划人的特点，王利芬对这些人进行细分、标注，比如，在2001年的时候，《对话》就印了一本宣传册，拿到这本宣传册的人除了感受它的团队精神和管理理念外，更惊讶它的人才库，仅在栏目策划这一块，几乎把所有在京知名人士都排列在内，在每个人物后头，都附列有简单说明，比如“著名学者”、“观点深刻”、“极能说”之类。

管理学上有两句名言，一句是美国庄臣公司总经理詹姆士&#8226;波克所说的：只有在争辩中，才可能诞生最好的主意和最好的决定；另一句出自管理学大师韦尔奇：听不到不同意见绝不决策。对于一个成功的领导者来说，成功不在于他自己拥有多大的能力，而在于他能多大程度地激发别人的智慧，为己所用。

2嘉宾们：千呼万唤始出来

虽然最初没有办公室，没有直播电话，但只用了一年时间，《对话》就“小鸡变凤凰”，不仅引起同行的关注，还特别受到了国内包括外资公司在内的企业界的重视。有一个说法很能体现《对话》的张扬和气魄：“外国公司要想做谈话嘉宾，必须是世界级大企业的总裁，副总或中国区总裁都不算数。”

第二节 《对话》的班底（3）

对于一档谈话类的节目，选择有影响受关注的话题，邀请有影响有份量的嘉宾是成功对话的关键和前提。创办之初的《对话》寂寂无名，选题策划好后，找嘉宾上节目却让栏目组的导演们犯了大难，虽然打着中央电视台的牌号亲自登门拜访，但是经常碰邀请人的钉子。为了请嘉宾，王利芬动用了她所有人际资源，并且还调集了栏目其他人，包括主编、编导等储存的所有人际资源。

在做《约会王家卫》这期节目时，王家卫的经纪人像审问犯人一样审问节目执行导演：节目收视率如何？谁主持？出场费用怎么办？经交涉，敲定所有问题之后，留给栏目组准备的时间只有8天时间，几乎到了制作一期节目周期最大的可能极限。

作为制片人，在王家卫去演播室之前，她接待他，他们仅仅在一起呆了约半小时，但是为了这半个小时的交谈和一个最后剪得只剩一个小时的节目，王利芬看了能找到的王家卫的所有电影《花样年华》、《重庆森林》、《东邪西毒》，对王家卫做了深入的探索。半小时内她与王家卫娓娓而谈，对于这个手指甲修剪得极其干净，带着墨镜的感伤导演进行挖掘，然而，在看完演播室现场和最后剪出的一个小时的片子后，发现谈话时所见到的那个王家卫只是他性格中的冰山一角。

在《笑谈江湖漫话金庸》那期节目中，金庸先生谈笑风生。可是谁也不可能猜到，当时金庸先生面对栏目组的邀请却不冷不热，拖了一周之后，导演没办法只好只身飞到杭州，在金庸可能出没的一家宾馆苦苦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了金庸的秘书，方才精诚所至成就了金先生一番笑谈。

说起请嘉宾，王利芬就感到头疼，因为经常有临场变卦的情况，明明已经确定了又来不了，或者是本来坐台上又变台下了。

有一次请了个协会的领导，带了十几个人来，一看坐台下立马不干了，拔腿就走，他说我这么大一个协会，代表几十万人来给你做观众?他走不要紧，一下带走十几个人，六分之一，只有临时找人顶。

有一次找清华MBA班做观众，开始说没问题啊，栏目组派了两辆车去，结果只来了三个人。对方说：对不起不想去了，对题目不感兴趣。幸好那期在广播学院录，临时找好多学生填场子。

对于嘉宾在场上的表现，王利芬每次都很紧张，如果不做主持人，她就会在幕后带着耳麦，好随时给场上的主持人提供信息。当嘉宾打不开话匣子的时候，她在后面急得满头大汗；有的时候谈话内容又特别精彩，她会兴奋得手舞足蹈。比如吴敬琏那期，说到自己的老师顾准，他在现场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动情地说：“虽不能致，心向往之。”

第二节 《对话》的班底（4）

最受非议的还是韩寒那期节目，观众说节目组太不宽容了，用一个小女孩来跟他比。实际上栏目组发现这个问题是在节目录制的好几个月前。韩寒当时是一个孩子，节目组一开始跟他联系的时候，他就说：“你们别请我了，你们请我去了你们也播不了。”他在河北台、北京台的节目也真是播不了，因为他把主持人问住了。

然后节目组到上海找他，他说你不能找我，我找你们，晚上不能采访，我要去玩。打电话给他还不耐烦，说：我就离你们不远，在玩，不愿意见你们。后来节目组找到他的启蒙老师，韩寒这才答应了。后来又说在北京不能过夜，说不习惯，要早上来晚上走。他说我不保证早上能起来，所以节目组得在上海找个人叫他起来。但是当他带节目组去见他父母的时候，说：“我走了，他们挺累的，给他们吃点水果吧。”……在邀请他做嘉宾的曲折过程中，韩寒的一些个性就透露了出来，因此也成为了节目制作的一些依据。

在审看片子的时候，所有的人包括这个邀请韩寒来录制节目的制片人王利芬都感到韩寒是一个很招人喜欢的人。而作为一个长者，王利芬给他写下了这样的话：尽显自己个性的同时，一定要找到与社会、与他人相融的接口，否则不仅你难以保持个性，而且会遇到许多不必要的烦恼，甚至是痛苦。我会关注你的。

跟韩寒一样难请的还有中远集团的魏家福，“非常难请，请了很多次，一次被拒绝就再请一次”，总策划关秀说。最后一次，实在没有办法，王利芬就给魏家福打电话，调用了她能想到的所有与魏家福有关的话题，完全不给他挂电话的机会，连古诗词都聊上了，一直打了两三个小时，放下电话的时候只感觉嗓子冒烟了，当然最后节目也做成了。

到王利芬离开《对话》的时候，《对话》舞台上已经来过了无数的老总、专家学者甚至是部长。在创业的初期，《对话》为了请来这些人物费尽波折，观众看到的是嘉宾的谈笑风生或是针锋相对。而在王利芬的眼里，她关注的不仅是节目的成功，她也同样关注那些登上《对话》舞台上的人，因为他们是中国某些领域的领跑者，甚至是时代的影响者。在每期节目最后，她都会写一篇制片人语，谈谈她对节目的一些感受，从这些文字中读者可以读懂一个女制片人的敏感和细腻。

节目火了，受到更多的人关注，当然再请嘉宾不像以前那么难了，但另外一个问题又出现了，一些企业家愿意出钱上节目。对于这一点，《对话》有自己的原则，王利芬为栏目组工作人员制定了严格的规章条例，悬挂在《对话》的办公室里，每个一进办公室的人都一眼就能看到。《对话》节目邀请嘉宾必须是热点新闻事件中在全国及全世界有影响的人物，所有的选题必须有足够的谈话空间，对象必须要有前沿性的思维和理念。《对话》如果是谁愿出钱我们就请谁上，这样的栏目绝没有长久的生命力，无异于自掘坟墓慢性自杀。

第二节 《对话》的班底（5）

打开央视《对话》的网站，读者可看到这样一条信息：

谁是我们的嘉宾？

①制定国家重大经济政策的高层官员和政府人士；

②最新出现的经济热点中的新闻人物和新兴产业的代表人物；

③经济界成功人士，包括国内外事业有成和创造了财富的企业家、投资者；

④了解国内外相关经济环境及其发展趋势、具有理论前瞻性并对政府决策提供理论依据的经济学家；

⑤对话事件中的当事人、目击者或见证人。

3现场观众：不可小觑

细心的观众也许会注意到，除了《对话》的嘉宾档次很高之外，《对话》的现场观众层次也很高，提的问题也非常专业和有水平。正如人们所评论的，《对话》节目的精彩，不仅因为参与的嘉宾都是在世界范围内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而且它拥有一个平民视角，从普通人的角度探讨名人的成功与面临的挑战，让名人以普通人的视角与普通人对话，而观众的地位已不是陪衬而是重要的组成部分，很多期的节目因为有了高水平的观众而精彩倍增。在录制吴敬琏先生那期节目时，现场观众中大约就有20多位是经济方面的博士研究生，他们与吴老的交流多次引起观众的掌声，现场氛围异常的热烈。

那么什么样的人可以成为《对话》的现场观众呢？同样在这一网页上这样写道：

①与对话当事人有相同经历或有关联的人；

②在经济事件中，有利害冲突、有关系纠葛的普通消费者和观众；

③嘉宾所代表行业、理论流派的相关人士，或与嘉宾学派相对立的人士；

第二节 《对话》的班底（6）

④各类媒体记者、经济研究机构及大专院校的研究人员；

⑤网络征集相同经历或对话题感兴趣的有关人士。

《对话》节目观众是请公关公司物色的，他们在新浪网上公开征集，发布即将录制节目的内容和嘉宾，要求应征者在网上对这个节目的嘉宾和节目内容提出问题，根据问题的精彩与否来选择观众。《对话》节目现场观众一般都在80人左右，可每期要求做现场观众的却有500多人，使导演在选人时有充分的余地，自然也保证了现场观众的质量。《对话》是个开放的空间，除了主持人和嘉宾可以表现自己的才华，现场观众在这里也可以一露峥嵘。在录制龙永图担当嘉宾的那档节目时，因为报名的人数太多，《对话》还特意设计了四组题目，只有回答得出来的才能进入现场观众的候选名单。

《对话》现场观众的高水平不久就提高了节目的质量，同时也引起了求贤若渴的公司老总的注意，每一期节目下来，总有人把电话打到栏目组来，想挖那些表现出众的观众。王利芬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栏目组中好几个人就是被她看中以后，从现场观众成为《对话》员工的。

总之，在王利芬打造的《对话》节目制作链里，现场观众是很重要的一环。为了保证现场气氛，导演助理会跟每一个观众通个电话，询问他们对节目的观点，这是第一个环节；然后安排观众在节目录制时间到规定地点集合，有专门的人带进来，这是第二环；第三环就是进入演播大厅，这里有一个人负责让观众脱外衣，留下包和手机，另一个收取门票，同时他还要提醒观众上厕所；进去以后还有最后一道工序，领位会安排每一位观众的座次，哪些是特殊观众，哪些坐前排。仅仅一个观众入场都要花上四个工序，这就是王利芬倡导的“无缝链接”，让每一个环节都无懈可击。王利芬说：“一个好的谈话节目应该像一条开得特别好的船，浪花飞溅，乘船的人感到舒畅并能给观众的现实生活有所启发，这就达到目的了。”

第三节 《对话》“小鸡变凤凰”（1）

这里不仅有经济热点的幕后故事，还有极富传奇色彩的企业家个人经历，以及形形色色经济现象发生的背景分析；这里的气氛轻松幽默而又单刀直入，处处凸显对话者的智慧，时时展现对话者的风采。

“这是一个开放的平台”，这是后来王利芬给《对话》的定位。她说，“开放”指的是视野的开放、思维的开放、心态的开放。

1“做媒体就是要影响人”

1999年王利芬利用休假的机会走进了美国一所大学，课堂上，有来自好几个国家的学生。每天早上，老师让每个人告诉大家一条新闻，从这些学生嘴里出来的凡涉及中国的新闻没有一条是正面的、积极的，有些纯粹是胡说八道、歪曲事实。每一个漂流海外的中国人都会更深地感受到与自己国家血脉相承的关系，而且在外感受了发达和先进之后，就必然有一种由衷地希望为自己的国家做点什么的强烈愿望。

2000年回到国内以后，王利芬发现自己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新闻，其实最感兴趣的还是人，尤其是与有影响力的人进行顺畅的交流和平等的对话。在信息时代的今天，电视人掌握的既不是复杂程序的设计本领，也不是高科技产品的创新技能，他们所拥有的是展现这些最前沿的理念的手段，通过对这些前沿理念的阐释引领观众思考国家前途、民族富强。正是基于这些原因，2000年７月，王利芬开始进入《对话》栏目。在她眼里，爱国是一个人的灵魂，爱国也应该是一个栏目的灵魂。在总结《对话》的成功经验时，王利芬说：“如果《对话》今天取得了一点点所谓的成功，爱国应该是最根本的动力和原因。做传媒的就是要影响人，我们愿意通过我们的努力，更好地让国人了解身边飞速发展变化的世界，让世界了解前进发展中的中国。”

“做媒体就是要影响人，我们是想影响那些有影响的人。”

《对话》的选题要有新闻性、大众性，但是它的知识含量一定要高，这是王利芬对《对话》的要求，她常常用电视剧《大宅门》作比较，认为《大宅门》不仅展示了剧中人物的悲喜命运，同时透过它观众还可以看到老字号“同仁堂”今天遇到的机遇和挑战。《对话》要达到的最佳效果就是将一个大众都知道的话题谈出深度来。

《对话》的节目主要分两大类，一类是人物，另一类是话题。对人物的选择，通俗地说是“高、大、洋”：国内的人物主要是在某个领域、某个行业中的领军人物、叱咤风云的人物，比如柳传志、王志东、吴敬琏等，而国外的则非世界五百强企业中的CEO一级的人物不做；话题的选择或是具有很强新闻性的重要事件，或者是对中国的社会生活具有影响力的新兴案例的分析与研究。

第三节 《对话》“小鸡变凤凰”（2）

对于这些具有影响力的话题，王利芬原来以为《对话》的观众大部分是白领，然而，随着《对话》的连续播出，它在普通人中也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普通人既关心金庸的小说，也关心史玉柱的“巨人”。节目播出一段时间后，王利芬经常会收到热心观众寄来信件与她探讨国计民生的经济问题，看到这些热情洋溢的信件，王利芬的心里都会涌起一股热流，中国现在有很多人都在思考，都在关心国家民族的发展。王利芬意识到了人们对深度节目的需求，其实在观众心里电视不仅仅是娱乐，不仅仅是好看，它还应该引发人们的思考。

王利芬不想同嘉宾谈论人们身边乱七八糟的小事，她要谈实达电脑在引进麦肯锡全套管理后面临的消化不良，要谈何光企业的营销之路，因为这些问题都是中国在入关后，企业管理与国际接轨时普遍遇到的问题。在做节目时，王利芬不能保证看金庸访谈的观众就会看实达的节目，但是《对话》关于“甲骨文”总裁拉里&#8226;埃利森的访谈，收视率创了新高，在节目中，拉里&#8226;埃利森谈得很专业，但是观众并没有因为专业而换台，专业而大众，《对话》形成了自己的观众群体。

当全球股市老大思科公司意欲斥资100亿美元控股斯坦福大学之际，思科首席执行官约翰&#8226;钱伯斯先生在《对话》演播室谈笑风生，畅谈“高处不胜寒”；当新经济的浪潮来袭时，英特尔公司首席执行官贝瑞特博士在《对话》中坦言，中国也需要互联网；当全球油价大幅上涨、中国成品油市场硝烟四起之时，BP阿莫科总裁布朗爵士走进《对话》现场，讲述如何将一个英国老牌国有企业改成世界石油巨人；当摩托罗拉公司做出在中国增资19亿美元的重大决定之后，董事长高尔文先生与《对话》观众一起回顾走出困境的点点滴滴。

在梅地亚的办公室里，只要王利芬一打开电视就会固定在CNN频道上。LARRY KING和重大新闻的报道是她每天必看的节目，有时她还会录下OPRAH WINFREY节目。在梅地亚电视制作中心，王利芬可以收看到七八十个台的节目，其中包括意大利台、法国台、阳光卫视等等。除了制作节目，栏目组会组织定期观摩国外优秀电视节目，以培养制作人员的全球化视野。

在《对话》的初创期，王利芬走过了非常艰辛的一年，每天下班回家躺在床上的时候，她的精力已经只剩下1%了，而99%的精力都消耗在节目上，但是趴在床上的她满脑子都是嘉宾、选题、审片，她想为明天的工作再筹划一下，可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2伊梅尔特和国内30位CEO的对话

下面让我们“推近镜头”，看看王利芬的一天和一次节目的录制过程吧。

第三节 《对话》“小鸡变凤凰”（3）

早晨7∶50

王利芬站在中央电视台圆楼门口，抬手看了看表。对于她多年的新闻从业来说，这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初冬北京的早晨，空气中透着丝丝的凉意，她把衣领立了立，借着等待的机会，环顾一下四周。随着季节变化而渐渐枯萎的树叶，在风中轻轻地摇曳着，清晨微弱的阳光洒在它们的身上，映衬着一派迷人的金黄，不停有同事从她身边经过，热情地和她打招呼，然后匆匆的离开。作为央视《对话》栏目的总负责人，她已经习惯于在这个时间、在这个地点等候着她的对话伙伴。8点刚过，一辆辆高级轿车依次停靠在大门口，顿时门前人头攒动，王石、刘永行、荣海……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出现了。王利芬立刻迎上去与他们握手，和他们交谈起来，前来参加节目的老板们也相互寒暄一阵，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们一起秩序井然地步入演播大厅。

下午1∶30

与此同时，央视演播大厅内，负责本期对话的工作人员们正忙碌着布置现场灯光、道具。她显然意识到了这次节目的特殊性，在准备工作上做得更加细致。以往的《对话》节目主要是1∶1的形式，而这一次则是1∶30——通用电气新任总裁伊梅尔特和中国国内30位CEO。为什么要这样安排？据说是受GE“克劳墩村”的启发。

GE的管理哲学，多元化经营和先进的技术一直为业界所推崇。位于纽约以北60多公里的克劳墩村是GE创立的发展学院，是一所名副其实的公司大学。这里曾经走出过美国财富500强企业中160位首席执行官，有“GE党校”之称。去年国内39家中央直属大型国有企业中的十几位老总，在这里度过了两周时间，向韦尔奇学习管理之道。

本次《对话》请来通用经过6年时间选拔出来的新任总裁伊梅尔特，就是要让他在对话中为国内企业老总们“开课”，现身说法。

透过幕布缝隙，伊梅尔特注视着演播大厅内的情况，主持人正在向在场老总们和观众介绍GE和他本人。王利芬与他并肩而站，两人时而交流几句。一个导演，一个演员，双方都期待着一个不错的开始。音乐响起，电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GE的宣传影片，和所有观众一样，伊梅尔特在耐心地观看，随着电视画面的变换，眼中不时流露出兴奋的光芒，好像在回味着自己在GE所走过的心路历程。

整整6年的等待，9月7日，他终于登上个人事业的顶峰，这是他的第一堂课，新官上任三把火，作为韦尔奇的忠实追随者，现在要发起自己的革命了。

第三节 《对话》“小鸡变凤凰”（4）

尽管身材只是勉强到他肩膀的韦尔奇已经退出了GE舞台，但是毕竟韦尔奇管理的是一家在整个20世纪取得巨大成功并获得广泛赞誉的企业，他做的每一件工作几乎都做到了极致。他易怒，喜欢挑战的天性以及凡事争第一第二的决心深深进入GE的企业文化，要抹去他的影响，并不容易。

不过，追随韦尔奇多年，他也同样知道韦尔奇也并非完美无瑕。韦尔奇非常依赖通用电气金融保险业务，去年这方面的业务占到GE整个公司盈利的一半，而这次“9&#8226;11”，对GE的金融、保险、航空业务都有不小的打击，这就暴露了这方面业务的脆弱性。韦尔奇好像也不太善于处理日益增强的政治社会压力，这一点在他离任前处理对霍尼韦尔的收购上，以及环保问题上都表露得非常明显，还有一些人指责公司高级管理者中缺乏女性和少数族裔。这些，伊梅尔特都在悄然的进行着转变，总之，在这个世界上价值最高的公司，伊梅尔特可以找到很多可以改善的地方大显身手。这是他的第一堂课，他需要展现给人们一个新的GE领袖形象。

“下面有请通用电气新任总裁伊梅尔特先生。”听到了召唤，等候了多时的伊梅尔特，从幕后健步走上台来，开始了他上任后的第一堂课……

“教学”记录

姓名：伊梅尔特

年龄： 44岁

职务：通用电气首席执行官

身高： 193米

回答问题：35个

起立： 6次

授课时间： 2小时30分

持续站立时间： 1小时50分钟

赢得掌声： 16次

课程内容：领导风格，多元化发展

企业家诚信：（详细内容请收看央视近期《对话》节目）

教学质量：★★★★★（五颗星）

《对话》外的对话

王石：听一听也是荣幸

第三节 《对话》“小鸡变凤凰”（5）

我为了听这堂课可下了不少功夫，整整一个十一大假闷在家里，上网查阅GE的信息。真正来了我虽然没有提什么问题，但是能跟全球顶级企业的总裁在一起探讨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荣幸。说实话，他思考问题的方法，包括他的许多话，仔细琢磨一下还真的让人获益匪浅。我想今后对于万科的发展一定能产生深远的影响。

黄宏生：多元化，内外有别

我来是带着明确的问题来的，我一直认为企业实行多元化是降低风险的必然考虑，但中国目前的现实是，多元化过程中失败率高达90%。听了伊梅尔特的介绍，了解到在具体的多元化运作上，国内企业与国外企业还是有本质区别的。GE强调的是把每个业务用不同的方式来运作，而不是用一种方式运作所有的事情。我们国内的企业往往爱用同一种思维模式来做所有的事情。目前伊梅尔特上台后和韦尔奇不同的是更加强调各个业务部门开发出自己的特点、强项，同时也强调了共同点，比如在对人的态度上，对财务的约束上要保持一致。

段永平：小就是大

我对伊梅尔特提到的“小就是大”的理念很感兴趣，无论对大型国企还是新兴中小民企都是非常有意义的。其实，GE的这个理念无非是在提醒自己多元化的前提是做成拳头产品，

做专做精，再考虑别的问题。事实上，在过去20多年里，GE差不多从100多个业务中退出了，比如电视，还有一些电子产业。GE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好，它只是集中精力做好自己有把握的事情。还有一点需要强调的是，伊梅尔特所说的专与精和韦尔奇还是有区别的。比如GE的家电产业的成长性与其它部门相比低很多，但伊梅尔特却并不认为他不重要，反而认为家电产业是为GE赚钱、育人和打造品牌的好地方。这就好比父母对自己的子女一视同仁一样。当然他也清楚只有某些孩子可以出人头地，比如金融资本部门。

尹明善：我送给GE“三件宝”

第三节 《对话》“小鸡变凤凰”（6）

这堂课也提到了企业的诚信问题，国内很多企业的企业文化中都明文写着“以诚为本”之类的话，这和GE的“不可动摇的诚信”表达是想同的意思。但是国内媒体在介绍一个企业的时候，往往是说它如何成功，用什么招法，技巧，很少提及“诚信”这个概念，往往可能是企业的领导者头脑发热写出来了那么几条，要求员工背下来而已。而我这次就送给伊梅尔特“力帆三件宝”——“创新，出口，信誉好”，凭着这三件宝，我把力帆做到了30多个亿。

这是一期《对话》节目中的一些记录，从场内场外的对话中，《对话》呈现出了一种交流的精神，当每个人录完或是看完这期节目的时候，人们会深深的感受到思想的魅力，并为这种魅力带来的改变而欣喜不已。

在美国，趋势科技张明正、陈怡蓁夫妇的创业传奇为天下的华人争了一口气。1988年他们以5000美元起家的趋势科技公司，今天早已超越了家族企业的局限，成为年销售额超过4亿美元，平均年增长率超过80%，在全球18个国家和地区设有分支机构的跨国集团。2002年，做完张明正夫妻在《对话》中的节目后，王利芬写下了这样的话：

他们的魅力来自于开放，是个性的开放带来了心灵的阳光。

他们的魅力来自于闯荡，是闯荡带来的激情飞扬。

他们的魅力来自于不被束缚的个性，但只有置身于多种文化的交流与冲撞之后，才会有兼容的磁场。

他们都不是俊男靓女，然而他们创造的激情、兼容的秉性，不安分的血液使他们魅力万分，神采飞扬。

中宣部的一位领导就曾经对王利芬说，你们这些搞谈话栏目的要注意，千万不要把谈话栏目的现场变成你家的客厅，他要求《对话》的节目重点应该落在热点、前沿信息的交流。事实证明，观众看中的也正是这种交流，节目一播出就收到了观众的认可。统计表明，第一周收视率在整个经济部的节目中仅次于《开心词典》、《幸运52》，名列第三。

如果说坚持看《新闻联播》是一个成功人士养成的好习惯，那么坚持看《对话》就是一个成功人士走向高端的捷径。《对话》让他们拥有机会用平等的眼光看待那些商场和政界叱诧风云的人物。对话，不仅是一种谈话姿态，更是一种充满民主精神的互动的沟通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