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本书

《读懂商业银行——知乎Sgt Pepper 作品》/Sgt Pepper

出品人 周源

策划编辑 刘强 梅莹

营销编辑 胡晓曦

实习编辑 裴启航

设计 刘奕含

校对 高正哲

联系我们 publish@zhihu.com

本电子书版权为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未经书面授权，不得在任何地区以任何方式反编译或节录本书内容。

ZHI-BN:8-00XX-0000160707-1

DNA-BN：ECFD-N00007364-20160322

最后修订：2016 年 07 月 07 日

出版：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

浙江 杭州 体育场路 347 号

互联网出版许可证：新出网证（浙）字 10 号

电子邮箱： cb@bookdna.cn

网址： www.bookdna.cn  

本书电子版如有错讹，祈识者指正，以便新版修订。

Zhejiang Publishing United Group Media CO., LTD, 2013

No.347 Tiyuchang Road, Hangzhou 310006 P.R.C.

service@bookdna.net

www.bookdna.net

「一小时」电子书出版序

知乎创始人 周源

感谢你阅读知乎推出的「一小时」系列电子书。

「一小时」系列是什么？

这是一系列短小精炼的电子书。我们邀请了知乎各专业领域的知友在书中分享他们的知识、经验和见解。如果你足够认真，便可以在一个小时内读完一本书。

这里既有日常经济分析，也有人文历史，既有职场经验，也有生活中的科学。这些作者，都是我们精心为你寻找，在各个领域拥有独到见解的专业人士。而我们出版的每一本书，都会解释一个问题，分享一种思路，展开一个视角。

地铁上，入睡前，在这些细碎的时间里，挤出一小时的时间，静下心，读下去。

你很忙，但知识不慌张。

愿你从「一小时」开始，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一分认识。

读懂商业银行

前言

作为我国金融的核心、经济的命脉，商业银行在经济增长、金融发展乃至多数人的日常生活中都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无论是银行员工和金融从业者，还是股民或金融爱好者，都需要对商业银行有一定的基础性了解，对银行业发展趋势有自己的一些思考。分析商业银行年报是快速了解银行业发展趋势的最好方法之一，也是进一步深入了解银行业最重要的基础工作。

如何读懂一家银行的年报？这并不需要太多的专业财务知识，搞懂其中的几个点就可以。如何明白银行业在上一年的经营情况？这也不需要耗费太多精力，整理一些有用的数据就可以。如何判断银行业的发展趋势？这就需要在熟悉方法的基础上对这个行业有较长时间的跟踪。至于对单家银行的判断，还需要你对同业都很了解。

本书写作的出发点是帮助大家看懂银行年报，找出银行上一年经营的亮点和风险点，懂得哪些数据有横向和纵向比较的价值；提供发现一家银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方法，从而能看见数据、看懂数据、看清数据。

第一部分 商业银行年报分析方法

规模指标

规模指标往往需要在不同银行间进行横向对比分析，以此判断一家银行在过去一年中的规模扩张趋势，还要与上一年度的社会融资规模、M2增速、信贷增量等指标进行比较。资产负债规模增速快并不必然会带来更好的收入和更好的业绩，但至少可以看出其工作人员有很强的进取心。比较容易增加资产总量的贷款新增规模是受到限制的，由人民银行根据这家银行的资本、存款等一揽子指标进行核算，过去叫合意贷款，现在叫差别准备金动态调整机制，本质上都是黑箱指标。所以，在一定程度上资产增速取决于负债增速，负债最大的部分一般都是存款（一般存款），所有的银行都希望能把存款规模做大，有了存款才能继续开展其他业务。但现今存款越来越难做，这个困难可能几年内都不会好转。所以存款规模增长最快的银行，一定是上一年度最拼的银行。在存款方面，2015 年做得比较好的是平安（13 %同比增速，下同）、民生（12 %）、中信（11 %）和光大（11 %）；相应贷款做得最好的是平安（18 %）、光大（16 %）、中信（15 %）。

存款

存款流失在近年来是对银行经营乃至金融生态环境影响最大的事件之一，我们称之为「脱媒」。以往民众缺少投资渠道，把钱都存在银行，只在 2007 年股市火爆时有过一次规模比较大的存款搬家。近年来，随着科技发展、互联网渗透率提高，由互联网带起的脱媒浪潮已经不可遏制了。支付宝的出现将传统活期存款从银行的账上赶走，变成了机构协议存款又进入银行的账上，相应地提高了银行的成本。各种种类繁多的理财产品和便捷的理财购买渠道进一步加速了脱媒的发展趋势。为了应对互联网金融的竞争，上至四大行，下至城商行，都在互联网金融方面进行着各种尝试。这些金融机构大都开设了网络销售理财产品渠道、网络电商平台等场景，但比较差的用户体验和实际并不便利的应用场景都使得这些举措如同鸡肋。

金融消费公司

有些银行成立了金融消费公司，作为银行应对互联网消费金融挑战的举措。金融消费公司虽然和银行做着差不多的事，但实际上它们承担着两种工作。金融消费公司的立足点是小、短、快，发放小额消费贷款，期限短、无抵押、放款快；银行强调信用、资质、抵押等安全的资产投放渠道。过去这种需求大都由小贷公司和亲戚朋友满足，现在有芝麻信用、京东白条这类产品。做好消费金融领域，需要的是大数据积累、用户习惯把握和足够分散的贷款，相比互联网公司，银行在这个领域是没有优势的，阿里、腾讯甚至京东都要比银行有更多的用户习惯和信用数据积累。这类贷款中，风险最小也最分散的是购物贷款，特别是小额购物贷款。银行在线上竞争不过阿里、京东，线下传统银行业务又被迫逐步转向大额产品，像旅游贷款、装修贷款这类贷款，还要面临业务集中和逆向选择风险。

投资

我们还要关心除贷款以外的其他资产，比如同业资产、投资、贵金属等。虽然年报数据并不能准确反映过去一年里这些资产运作的情况，但随着经济下行，新发贷款越来越难，贵金属、同业存放、债券投资等资产都大幅增加了，这一点也可以在年报上找到证据。我们关注哪一家银行在哪种资产上增量比较大，可以看出哪种资产比较受到银行青睐。

近两年，银行投资类资产增速都很快，2015 年兴业银行还依靠投资大幅增长实现了非常好的净利息收入；相反，没有抓住市场机会做大投资的银行净利息收入都不太好。投资类资产增速太快是不是不好，我们需要考虑两个问题：银行把钱都投到哪里去了？这些钱投出去的风险在哪里？

报表中投资类资产主要包括交易性金融资产、可供出售金融资产、持有至到期投资，以及应收款项类投资。我们可以从这几个科目的附注看到，银行投资主要的标的是债券，大概占所有投资的七成以上，其余部分主要是信托受益权和券商资产管理计划。既然叫「投资」，说明这部分资金跟市场的关系很大，市场好就应该多配置一些，市场不好就少配置一些，全看银行对市场反应的敏感程度，以及自身资产负债配置的偏好。从某种意义上讲，购买债券相当于银行通过另一个渠道把钱借给企业了，信托和券商的资管项目则比较复杂，可能是借钱给企业，也可能是作为股票配资、融资融券之类业务的劣后资金，以及其他奇怪结构的业务。银行理财资金大都在表外，并不体现在报表里，更不在投资中。

对银行来说，投资的风险不外乎市场风险和流动性风险。市场风险是市场不好了，投出去的钱可能遭受损失，比如债券违约和股灾。流动性风险就要说回到银行经营的基础，银行本质上是经营资产负债期限错配赚取利润的企业，一定程度上靠短期低成本负债匹配长期高收益资产，这中间错配的期限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收益有多少。但期限错配越多，流动性风险就越大，负债到期但资产没到期就会发生流动性问题。市场风险我们很容易观察到，股灾了我们很快能知道某家银行股票结构化业务的头寸和止损线，债券违约了我们知道某家银行的购买这个债券的仓位。但流动性风险不易直观观察到，我们并不知道一家银行投资资产的久期，这就要靠银行的业务部门和风险部门来把控。

我国的信贷增速和增量一直保持了较快的增长，同时 GDP 和企业收入并没有同步保持那么高的增长，并且相当多类别的投资都在负增长，某种程度上信贷供给已经超过社会的实际需求了。如果银行不用这些钱去投资债券而是去放贷款，是不是又会催生出四万亿那样的结果呢？所谓支持实体经济，不是全都靠银行给企业放贷，某种程度上购买企业债券也是支持，购买企业股票让企业再融资还是支持。当然，银行投资和理财资金扎堆进入股市债市是推高资产价格的一个原因，但这并不是资产产生泡沫的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货币政策传导路径不畅、金融市场不发达、以及持续宽松的货币政策。并不是银行把钱都交给企业就可以解决资金空转的问题，企业如何使用这些资金也是问题。就算把钱都借给企业，企业在当前的环境下也会拿这笔钱去买楼买债买股票，反倒不一定会比银行更谨慎。

资产价格与负债成本

利率市场化对资产价格和负债成本的影响非常大，也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一家银行的业务发展方向和经营风格。管制利率在过去二十年帮助以国有经济为主体的中国快速发展，银行存款利率长期低于市场的实际利率帮助银行赚取了大量的利润。但随着经济和金融、特别是互联网科技深入发展，过去那种「银行一家独大」的金融发展格局已经逐渐成为拖住经济进一步增长的累赘。在当前的经济和金融环境下，推行利率市场化势在必行。

2015 年利率定价机制基本完成市场化步骤，官方几乎放开利率限制，存款保险制度也在筹备过程中。但在实际存款市场竞争中，各家银行并没有真正为存款展开价格战，官方仍然通过窗口指导控制利率下限，各家银行特别是大行并没有很明显的利率差异，所以当前的资产价格和负债成本并不能完全体现一家银行的资产负债管理能力和风险偏好。未来在真正意义上放开利率市场管制后，会有一轮真正意义上的存款竞争，届时管理能力优秀、定价水平超前的银行会脱颖而出。

经营指标

净利润

近两年，银行的净利润增速逐步下滑，四行从 10 % 降到了 1 % 以下，股份制银行从 20 % 降到了 10 % 以下。净利润增速固然是衡量一家银行最终给股东带来多少回报的关键指标，但在经济下行期，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指标。需要关注的是，某家银行的某个净利润增速是通过什么途径实现的：同样的净利润增速，可以通过大幅增加营业收入和大幅增加拨备支出实现，也可以通过大幅降低营业收入和小幅降低拨备支出实现。这是两种相反的表现，前者是业务快速发展、不良适度暴露的良性循环；后者是业务发展落后、掩盖不良冒头的不好情况。这一切，都能从经营指标和不良指标中发现端倪。

营业收入

随着每一次降息，特别是去年年初的非对称降息，银行存款和贷款之间的利差逐步缩小，相应银行的盈利能力也在下降。这种情况下，任何一家银行想要大幅增加营业收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营业收入增加很多，说明在经济下行期这家银行仍然能够找到赚钱的方法，它有自己可以依仗的核心业务，而且这块核心业务不仅不怕竞争，还能在竞争中获得优势。

利息净收入

笼统来说，营业收入分两大块，一块是利息净收入，一块是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利息净收入包括贷款收入、投资收入、同业拆借收入等。前文提到了当前是利率下行期，各家银行的贷款利率都在下降，市场上各种资产的收益也在下降，利息净收入大幅增长是非常困难的。2015 年，兴业银行的净利息收入增速过 25 %，平安银行也接近 25 %，这两家银行通过不同的方式实现了利息净收入的大幅增长。兴业银行大大增加了投资的规模及其在资产配置中的比例，增幅接近一倍，体现了良好的市场感觉和投资的敏锐程度，也需要很强大的资产负债管理能力。平安银行则是通过做大贷款规模和相对降低负债成本实现这个增幅的，需要有足够多的新增贷款投放点和存款来源。

2015 年经济呈现出全行业、各地区的普遍性下滑。受此限制，银行寻找新增贷款投放的客户就非常困难。好的企业在经济下行期会对业务扩张非常谨慎，国有企业在反腐风暴中缚手缚脚，传统意义上银行的优质客户都没有信贷扩张的冲动，而新兴产业特别是互联网又不在银行的业务范围中，寻找新的授信客户难度可想而知。也因此，大量的新增贷款为了安全涌入政府相关的项目中，导致相关业务在激烈竞争之下收益大减。

2015 年利息净收入做得比较差的银行，要么是没有抓住市场有利条件大量投资债券，要么就是没有处理好贷款规模增长和利率下降之间的关系，或者两者兼而有之。华夏银行利息净收入负增长、民生银行也接近负增长，这样的表现在某种程度上是不能理解的，因为它们的生息资产规模一直都是两位数的增长。经济下行期间民营企业比国有企业更加困难，民生银行自诩为民营企业的银行，当然也会面临更加困难的业务局面。它可能还没有处理好增量信贷投放的问题，贷款收益率下降非常多，同时也没有抓住市场上的投资机会。

存款成本

贷款收益减存款成本就是净利差，净利差反映了银行在资产负债运作方面绝对的盈利能力。关于负债成本特别是存款成本，最低利息的存款是活期存款，从一个群体来看，留存活期存款最多的是老百姓。所以一般情况下，个人存款占比越高的银行存款成本就相对越有优势。在这方面，比较好的是招商银行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 2015 年存款成本甚至比农业银行还低 1bp。个人业务做大做强需要相当长时间的业务积累和网点局部，这方面的优势不会在短时间内失去，后来者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实现赶超。另外，占有大量政府和军队存款的工行、建行和部分地方政府的城商行，存款成本也会很低。相比它们而言，那些全国性股份制银行在吸收存款方面就会劣势很多。

手续费和佣金收入

手续费和佣金收入主要包括结算业务、理财业务、代理业务、银行卡业务（包括信用卡）、咨询顾问业务、托管业务等。绝对一点来说，结算业务、顾问业务、托管业务主要面向公司客户，理财业务、银行卡业务主要面向个人客户，每家银行都有各自的强项。与公司客户相关的业务需要大量优质的授信客户才能开展，与个人客户相关的业务则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各类资源的投入，想要快速做大任何一块业务都很难。股份制银行借助自身扩张的网点和优势业务侧重，手续费和佣金收入保持了较快的增长速度，这也是应对经济下行带来的期资产荒的必要手段。

理财业务

理财业务经过了 2015 年股市的大起大落之后重归稳健增长，金融脱媒的趋势并不会放缓，百姓对理财业务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多，理财业务也一定是未来银行争夺的主要战场。现在银行资产管理面对的难点是资产荒和刚性投资，随着之前高收益的长期资产逐步到期，新增的资产价格提高、收益率下降，但银行还是要一直进行投资。中国的资产管理渠道主要有银行理财、信托、保险、基金。由于分业经营的限制，大家都是各做各的，除了投资比例限制不同，产品的同质化竞争非常明显，面向的客户也差不多。在这种情况下，银行销售理财，还是代销信托、保险、基金，都没有本质的区别，特别是当前所处的互联网时代。银行作为代销理财产品的渠道有自身客户基础好、银行信用背书等优势，代销也成为 2015 年银行中收新的增长点。

大资管在这样的环境里就成为新的趋势。大资管的概念是，一家资产管理机构把所有的事都做了，既做银行理财，又从事信托，还能做PE等其他渠道投资。对于资产管理机构来说，有拓宽投资渠道、丰富资产配置、平衡风险收益等好处，还能提升寻找优质资产的能力、议价能力、风险抵御能力，最重要的是可以吃下更多利润。对于投资者来说，去大资管机构投资可以降低选择成本、一站式购物、选择更丰富的产品、降低产品的信用风险，也有利于不同产品差异化竞争。投资者和资产管理机构都可以变得更加主动。作为银行来说，成为大资管机构是最合适的，因为银行有最多的客户、最多的资金、最完善的风险管理体制和最高的信誉。建立市场化的体制，招聘合适的人才，做好与银行之间的风险隔离，设计一套合理的产品、销售激励措施都是前提条件。但现在开展大资管最大的障碍是分业监管和监管博弈。

其他收入和营业支出

其他收入包括公允价值变动收益、投资收益、汇兑净收益等，大多数银行的其他收入都不高，一些经营特殊业务的银行是例外，比如有大量海外业务中国银行、国开行、进出口银行等，汇兑收益往往决定账面盈利水平。将利息净收入和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加起来，再加上其他收入就是营业收入。营业收入减营业支出就是营业利润。2015 年，在八项规定和各级巡视的情况下，各行的业务费用都有所下降，反映到成本收入比上，除交行以外，所有的银行成本收入比都有所下降。但营业支出中占很大一部分的资产减值损失都有较大幅度的增加，这是资产质量下降的直接结果，导致了营业支出也都有较大幅度的增加。

所得税

所得税方面，金融业的营改增已经实行了，从实施细则来看，营改增对银行的税负和利润影响不大。广发证券的一篇研报中以2015 年各行研报数据测算，10 家大中型银行中，5 家税负变动为负，5 家为正，最小变动幅度 -0.04 %，最大 -0.58 %。在未来一段时间的实际执行中，各行和税务咨询会有一些合理的避税手段，银行业的整体税负可能不变或者微降，综合来看对业绩影响并不大。

业务发展

如果想了解一家银行各业务发展的情况，一方面看营收情况和各项业务营收的增速，另一方面看财报中分项业务的介绍。在这部分介绍中，一般都会介绍自己的核心业务和业务发展思路，例如招商银行的「一体两翼」、兴业银行的「大投行、大资管、大财富」、平安银行的综合金融等。但这部分银行自己写的介绍大都报喜不报忧，还需要在更多的银行之间横向比较。整体而言，看拨备前利润增速会找到整体业务发展不错的银行，2015年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华夏银行、农业银行的业务发展都很不错。

盈利能力

如果想知道一家银行的盈利能力，就找到 ROA、ROE、净利差、净息差指标横向和纵向比较。ROA 是总资产回报率，ROE 是净资产回报率，银行业这两项指标近年来呈现下降趋势，主要因为资产规模增长的速度快于利润增长的速度。净利差是资产收益率减负债成本率，是一家银行实打实的盈利能力，没有考虑资产负债配置的能力。净息差则是考虑了资产负债配置之后的收益。净利差高的银行一般净息差也会比较高，这两个指标变动的趋势真正反映了银行对资产负债的运作能力和盈利水平。2015 年净利差、净息差高的银行包括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华夏银行、农业银行。2015 年盈利能力改善最明显的是平安银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在贷款收益下降的情况下仍然扩大了净利差。

平安银行高净利差实现的基础是贷款高收益，并且存款成本有所下降，理所应当承担了更多的风险，信贷质量可能会面临更多的问题。招商银行依靠的是个人业务带来的好处，低负债成本、相对高的个人贷款收益。华夏银行则是因为相对高的保证贷款占比带来的贷款高收益，这样信贷质量可能也会发生问题。农业银行当然是因为有大量成本低廉的存款。净利差高是一方面，净利差能够改善是另外一方面。兴业银行的净利差改善是因为把握资本市场的能力，招商银行的持续改善则是实打实地来源于牢固的个人业务基础。

资产质量指标

不良贷款率

资产质量指标是我们在分析年报中最关注的指标之一。所有人都能很容易查到不良贷款率、拨备覆盖率这样的指标，但好像每家银行的数字都相差不多。2015 年招商银行的不良率（1.68 %）反而是所有股份制银行里最高的，中信银行和平安银行反而是最低的（1.43 %、1.45 %），是不是这样就能真实反映它们的风险情况呢？

当然不能这样简单粗暴地一概而论。年末的账面不良贷款余额是经过了一年的积累和处置的，其中有新发生的、有积累的，还减掉了核销的、处置的。如果要看到底有多少资产被归类到不良里，在附注的贷款和垫款减值准备变动表里找核销和转让的数据，将本年核销的数字加到不良率计算的分子里，会得出加回核销转让的不良贷款率，差不多是本年内有多少账面资产存在问题。2015 年这个指标最高的是平安银行（3.47 %），超过和接近 3 %的还有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和农业银行，将这个数字与披露的不良率数字相比较，就能看出哪家银行在处置不良资产方面动作比较大。

核销转让

但核销转让多并不一定就说明这家银行的资产质量不好。平安银行的账面不良率 1.45 %，加回核销转让以后 3.47 %，核销转让的不良资产还要超过账面不良资产。当然，这说明了它的资产出问题的比例非常高，也说明了它在资产处置运作方面能力十分强大，贷款收益也可以承受这样多的不良出现，能够在一定时间内负担这样的风险开展高风险业务。

拨备覆盖率

拨备覆盖率是贷款准备除以不良贷款的比率，不同分级的贷款对应不同比例的贷款准备要求。正常情况下 100 %的拨备覆盖率就能够应对全部不良贷款损失。但在历史上，中国的银行业有非常惨痛的不良贷款教训，从监管当局到社会都对银行账面的不良数字存有疑惑，加上经济上行期监管当局和银行也都倾向于多提拨备以应对风险和储备利润，所以多数银行都储备了比较充足的拨备。在当前经济下行期，拨备覆盖率要求仍是不能低于 150 %，各家银行在账面时点上拨备覆盖率也都高于 150 %。但较高的拨备覆盖率要求在当前是非常沉重的财务负担，对银行的利润有很大影响，年内银监会可能会出台放松拨备覆盖率要求的逆周期监管政策。

在拨备里有一部分是对应已出现问题的每一笔贷款，另有一部分以组合形式出现在报表里，是不对应具体贷款的，未来发生不良贷款就不用额外计提贷款准备。拨备是应对不良贷款的财务储备，拨备覆盖率高，说明有更多财务资源来应对未来资产质量下滑的趋势。截至 2015 年年底，浦发银行、兴业银行的拨备覆盖率仍在 200 % 以上，它们还可以按照既定的节奏暴露不良贷款而不用过多担心对业绩产生的影响。一些拨备储备较少的银行，拨备覆盖率已经降到接近 150 %，如果还要保持业绩正增长，就要控制不良贷款暴露的节奏，这将会对经营产生非常大的压力，比如建设银行、民生银行、光大银行。

关注类贷款

资产质量更重要的一部分是潜在不良贷款。确定成为不良的贷款可以按部就班地处置，披露、起诉、清收、核销、转让一套流程走下来，能收回多少是多少。但其他关注类贷款中，有部分会回归正常贷款，有部分会成为不良贷款，甚至还有已经是不良贷款的，但是出于调整报表目的暂时回调的贷款，都在关注类贷款的分类中。关注类贷款是正常贷款里不太好的一部分，它们要么是没有按期付息还本，要么是没有按期付息还本能力。关注类贷款要看规模，也要看增速。相比不良贷款率和不良贷款增速，如果不良贷款增速很高但关注贷款增速比较低，像农行这样（70 %、20 %），可能是贷款分类标准执行非常严格。如果不良贷款增速和关注贷款增速都很高，说明资产质量下行速度比较快，像民生（57 %、110 %）、华夏（59 %、85 %）。如果不良贷款增速低但关注贷款增速高，就是很明显的人为控制贷款分类了。关注类贷款比例还需要结合其他不良数据对照看，比如招商银行，关注类贷款比例本来就不高，这一期高了，可能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暴露不良贷款，情况就没有那么严重。

逾期贷款

考察潜在不良贷款要看关注类贷款数据，还要看逾期贷款数据。逾期贷款分类方式是不能掺杂个人判断的，一笔贷款超期了就是超期了，没有商量余地。逾期贷款是不是都是不良贷款呢？当然不是。因为也许企业正好付息那天有一笔资金没到账但后面就正常了，也许一个人去非洲一个月没有事先把还信用卡的钱打回来。但从数据上来看逾期贷款有一定比例必然会转化为不良贷款。所以我们要看逾期贷款规模和增速，增速大说明出问题的贷款多，某种程度上不良贷款就多。一段时间内逾期贷款的期限分类指标甚至可以看出近期经济的情况，在某些经济冲击下，逾期 3 个月以内贷款数字的变动会很敏锐。

过去不良贷款的分类方法是四级分类，按照贷款逾期的期限进行分类，未按时还本付息即计入逾期。后调整为五级分类，可以根据银行的判断分为正常、关注、次级、可以、损失，加入了人为判断。根据两种不同的分类方法可以计算五级分类中「人为判断」的水分有多大，我们称之为「四五级剪刀差」，这个指标可以计算逾期非不良贷款和关注类贷款的比例，可以计算逾期 90 天以上贷款和不良贷款的比例。逾期非不良贷款的性质大概和关注类贷款一样，都是已经出了问题但还没有成为不良的贷款。逾期 90 天以上贷款有极大概率会成为不良贷款，但按照现行的五级分类标准，有可能企业快死了但政府正在牵头协调，就可以划入关注类贷款。以上两个比例可以部分看出报表不良数字的真实性。如果逾期 90 天以上贷款与不良贷款的比例小于 100 %，说明在不良贷款判定要求比较严格，比如2015年的工建农中四大行和招商银行，即使真实地披露较多不良也没有那么可怕。这个比例大，甚至接近 200 %，比如华夏银行和平安银行，说明贷款分类的标准水分比较大。

贷款结构

在当前经济大环境下，以资产质量而论，个人贷款要好于对公贷款，个人贷款中的按揭贷款要好于助业贷款，对公贷款中的抵押和质押贷款要好于保证贷款，这些判断可以在不良贷款的业务分类中得到证明。我们还可以看到不良贷款的行业分布和区域分布情况，制造业、批发零售业、采矿业贷款质量最差，不良贷款率有向中西部地区扩散的趋势。了解这些贷款分类的资产质量对分析银行资产质量有很大帮助。如果从控制信贷风险的目的出发，银行无疑要加强个人贷款、按揭贷款、抵押和质押贷款的比例，减少制造业等几个不好的行业，控制中西部地区新增信贷的投放。在贷款结构方面改善比较多的银行，要么是反应快的银行，要么是被蛇咬过的银行，至少它们有所行动。但由于业务历史和发展地域的局限性，有的银行就是采矿业和制造业占比高，有的银行就是以中西部地区为主要业务区域，那么它们在未来就会面临更大的压力。

资产质量形势

从多家银行不良贷款具体数字以及区域分布能够明显看出，当前全国资产质量形势非常不乐观，并且恶化趋势没有缓和的迹象。以长三角、珠三角为核心的东部地区，不良资产暴露的速度稍有缓解，但仍然持续不断地暴露，并且之前几年暴露的大量不良还需很长时间消化。风险从东部地区逐步向中西部地区扩散，中西部地区的资产质量有加速恶化的趋势。在这种大形势之下，具体来说，四大行未来资产质量恶化的程度可能要高于其他全国性股份制银行，像农业银行这种历史不良包袱重、新发不良多、处置能力差的银行，虽然拨备积累尚可，但压力仍然巨大。全国性股份制银行里，招商银行、兴业银行、浦发银行这样重点在东部发达地区的银行，只要能控制住不良爆发的节奏，辅以充足的拨备储备，日子会稍微好过一点。中信银行在不良大量暴露了两年以后，在 2015 年稍稍缓和，可能是以牺牲业务发展速度为代价。从民生银行和华夏银行潜在不良的数字可以看出，后续不良贷款还会一拨又一拨地涌出来。由于光大银行在制造业、采矿业等资产质量较差的行业中投放过大量信贷，积累的财务资源薄弱，导致现在资产质量压力巨大。平安银行的资产质量始终是一颗雷，高风险业务带来高收益的同时也造成资产质量不可靠，同时近两年业务快速扩张是否还会带来更多新增不良，也需要时间的检验。

不良资产处置

一旦信贷资产成为不良资产后，最好的解决方式是达到核销要求进行核销，不再体现在报表中，仍然可以清收，所谓的账销案存。历史数据上看，核销的不良资产回收率最高。但核销的要求十分严格，以当前不良资产爆发的速度来看，根本等不及将不良资产全部核销处理。银行需要通过其他途径处置不良资产，但当前处置不良资产的渠道极其有限，只能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有资质的资产管理公司只有全国性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外加各省一家省内资产管理公司，承接能力有限。快速暴露的不良资产甚至超过资产管理公司能够承接的规模，使不良资产转让市场变成了买方市场，价格也会压得非常低。很多资产管理公司已经没有能力继续处置不良资产了，自然也就停止收购不良资产，只做通道业务。虽然不良资产转让的价格非常低，可为了满足监管要求和报表美观程度，银行仍然要以极低的价格处置一部分不良资产。

债转股

现有不良资产处置渠道无法满足大量新增的不良资产，监管当局和银行都希望寻找更多合理的渠道处置不良资产，在这样的背景下，债转股就提上讨论日程了。债转股受到大量关注，因为这可能是影响未来银行经营方式的变化。历史上有过一次大规模的债转股，源于四大行股改前夕剥离不良资产。四大行将不良资产出售给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以债转股作为不良资产的主要处置方式之一，债转股涉及的金额近四千亿元，占四大资产管理公司接收不良资产的将近 30 %。经过十年左右的消化和运作，现今四大资产管理公司仍持有债转股公司大概七成的股权。实际结果表明，债转股退出的途径并不是非常通畅。

推行债转股的好处很明显，比如可以降低银行不良资产的压力，减少处置资产的损失，增加处置资产的渠道，还能缓解企业的债务压力。但同时，债转股也可能承担定价、转让、管理等方面的一系列道德风险。对整个宏观经济的影响来看，债转股本身无需增发货币来解决不良资产问题，但债转股可能将企业和银行的风险连通，转股以后企业和银行连成一体进而引发更大的信贷需求，造成更多的货币投放。另外，《商业银行法》第 43 条限制了银行在境内不得从事信托投资和证券经营业务，不得向非自用不动产投资或向非银行金融机构和企业投资。这是债转股实行的法律障碍。

投贷联动

债转股以后银行成为企业的股东，相当于银行以另一种方式开展了投贷联动。投贷联动是商业银行先通过一定渠道对标的企业进行股权投资，然后再对其贷款，在不同阶段帮助企业发展。企业也能在不同阶段获得不同类型的融资。在《商业银行法》第 43 条的限制下，商业银行不能直接对企业进行股权投资。现在的通行做法是，银行通过子公司首先对标的企业进行投资，再由母公司跟进贷款。例如，国开行通过国开金融进行投资，五大行通过香港的证券子公司进行投资产业基金，股份制银行收购信托公司（建信信托、交银信托、兴业信托、上海信托、西藏信托）进行投资，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光大银行、平安银行等通过母公司控股的证券、基金子公司进行投资。

投贷联动和债转股有其独特的收益和风险点，获得较高收益的同时承担较高的风险，而且风险有可能在不同行业间互相传染。这对银行经营决策透明度、风险管理有效性等方面的要求非常高，并且既要求决策者具备一定的 PE 投资能力，又要具备一定的银行管理能力，因此对人才的要求也很高。实际上，跨过初期的好企业都不缺贷款，也不缺投资人，所以更加考验银行筛选初期企业的能力。

信贷资产证券化

除债转股以外，信贷资产证券化也是拓宽不良资产处置的重要渠道之一。我国信贷资产证券化始于 2005 年，至今也只发行了 100 余单信贷资产支持证券，总规模五千亿左右。在 2008 年之前，信贷资产证券化发展趋势较好，但美国次贷危机之后几乎停滞，直到 2013 年才得以恢复。过去信贷资产支持证券被限定在健康的信贷资产，银行的积极性并不很高，特别是经济上行期。不良资产证券化是盘活不良资产的很好的手段，标准化产品也有助于银行提高出售不良资产的价格。但不良资产证券化考验的不只是银行，在我国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缓慢的情况下更加考验资本市场。 

第二部分 2015 年商业银行年报分析

总资产

工建中农四大行的总资产遥遥领先，占全部银行业的比重超过三分之一，但总资产增速不及其他股份制银行，所以行业内占比逐年下降。股份制银行的总资产增速相当可观，规模差距也没有拉开，但资产负债的运作和配置的能力各有不同。

贷款

除兴业银行的同业资产和投资资产规模比较大以外，其他银行的贷款规模大都和总资产规模相关。四行的贷款规模很大，但增速相比股份制银行仍然较低，行业占比也在下降。

存款和其他资产增速

存款增速呈普遍下降趋势，增速特别低的银行在竞争中相对弱势。同业资产增速随时点变化较大，并不完全反映一年来同业配置情况。投资增速呈现「中间高两边低」的趋势，图标两边的银行市场把握能力较差，或者资产配置倾向比较稳健。

收入结构

不同的收入结构可以反映一家银行业务发展的方向，中国银行、招商银行、民生银行都有较高的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占比，但它们是通过不同方法实现的。中国银行有较高的海外业务占比和垄断性的外汇业务占比，招商银行有非常强大的私人客户服务能力，民生银行则依靠较多的企业顾问费和中介费实现。相比而言，农业银行、兴业银行、华夏银行较低的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占比则是由于自身较高的传统业务占比限制。

收入支出增速

股份制银行仍然处于扩张期，收入和支出的增速都很高。四大行处于精细化发展阶段，业务扩张冲动不大。实现较高利息净收入增速的银行在过去一年里表现非常好，各行的手续费和佣金收入增速反倒有放缓的迹象。华夏银行超高的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增速是依靠低基数实现的。

个人贷款占比

个人贷款占比可以很好地反映一家银行的业务倾向和在个人业务市场的市场耕耘程度，招商银行的这项指标一枝独秀。因为个人贷款的安全性高、收益较好，在经济下行期可以提供更多收入和更加安全的资产质量，这方面没有建树的银行会比较懒惰。

住房贷款占比

住房贷款业务存在一定的历史业务积累因素，并且住房贷款的盈利一般比其他类个人贷款业务少。在经济下行期，住房贷款强抵押的性质决定了资产质量相对较高，是各家银行发展个人贷款业务的突破点，这块业务直接决定了个人贷款能不能做大。

附担保物贷款占比

附担保物贷款的安全性较高，但相比信用贷款等无抵押和质押物的贷款收益较低。增加附担保物贷款占比是经济下行期的主动防御行为，也是当前信贷结构调整的趋势。如果历史业务结构在这方面就比较差，需要作出更多努力。

保证贷款占比

保证贷款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得到大国有企业作担保的国企子公司，另一类是联保和互保的民营企业圈链。前一类企业的安全性较好，但也偶有规模较大的风险事件发生；后一类企业则大面积发生不良贷款，是所有银行尽力避免的业务种类。在当前的情况下，报表上来看，几乎都有的银行都在极力收缩这类业务，除了华夏银行。

存款结构

在存款结构里，活期存款和个人存款都是成本低的存款，两者的占比和变化趋势大致能表现负债成本变动、特别是存款营销的成果，也能部分反映一家银行的发展方式是精细化还是粗暴式。当然，存款营销是非常困难的一项任务，可总是有人会做得更好，也有人畏难做一些更容易的事情，比如依靠高成本、见效快的主动负债增加规模。

净利润

四大行依托巨型资产规模赚取了超多的净利润，但净利润增速下降得非常厉害，都低于 2 %。中信银行和光大银行受资产质量拖累，也实现了比较低的净利润增长。兴业银行、浦发银行和平安银行实现了较高的净利润增速，并且实现的方式不同。兴业银行在同业和投资方面赚取了大量的利息净收入；浦发银行受益于长三角地区经济恢复和自身经营的稳健性；平安银行则是高速增长的红利。拨备前利润增速剔除掉不良贷款的影响，其与净利润增速反差大的银行受到了不良贷款非常大的影响。

盈利能力

贷款收益率更多取决于银行经营客户的类型，大型国有企业、地方政府等安全的贷款收益相对较低，中小型客户、民营企业和个人客户收益相对较高，除平安银行贷款收益高出一大块以外，其他银行的贷款收益相差不明显。存款成本率上文已有过介绍，农业银行、招商银行最低。

净利差是一家银行不考虑资产配置情况下的「绝对」收益能力的体现，也是资产负债配置效率的基础。在普遍净利差下降的情况下，招商银行和平安银行实现了正向变动。

不良贷款

除农业银行外，几家银行的账面不良贷款余额都处于 1.5 左右的区间，并没有显著差异。但比较加回转让核销后的不良贷款率就有显著差异了，两条线差距越大，说明账面不良贷款和实际发生不良贷款之间的差距越大。在这方面，招商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表现得最明显。

不良和潜在不良贷款增速

不良贷款增速、关注贷款增速、逾期贷款增速是有问题的贷款在不同阶段的表现，理论上这三个增速应该是以同一方向和相似的速度变化，三个点之间的差距越小，说明披露的不良贷款数字越真实，某种程度上不良贷款增速最高说明贷款分类标准最严格。若单以此为判断依据，建设银行、农业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平安银行披露的资产质量最明显。但上面两个指标中，平安银行出现了明显的分歧，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数据相互验证。

四五级剪刀差

第一部分介绍过逾期 90 天以上贷款与不良贷款之比是一个反映资产质量真实性的重要指标。这个指标里接近和低于 100 % 的银行包括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它们的资产质量都比较真实，或者有多余的拨备承受不良贷款暴露的成本。这个指标较高且没有改善的银行一般没有多余的拨备支持不良贷款充分暴露。虽然经过了较大幅度的改善，平安银行在这项指标仍处于最高水平。

通过上述反映资产质量的指标，我们可以看出，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中国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的资产质量情况尚可，披露比较真实；农业银行、交通银行、民生银行、光大银行、华夏银行的资产质量在恶化趋势，披露犹犹豫豫；平安银行的资产质量在改观，风险意识有所增强，但还有比较长的路要走。

作者说

我是 Sgt Pepper，就职于北京的投资公司，2013 年底开始在知乎答题，累计撰写了百余篇答案，不算高产，但字字斟酌，但求言之有物。每天与银行朝夕相处，也和银行相依为命，感觉经济就像一座迷宫，而银行恰是迷宫的墙，看得准方向才能走进去，再走出来。银行不是冰冷的钢铁机构，报表中的一行行数字背后是现代金融体系的基石，以及中国经济的命脉，走得近一点儿，才能看得真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