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本书

《字体设计数问——知乎许瀚文自选集》/许瀚文

出品人 周源

编辑 湖玛

设计 周婧

实习编辑 刘思毅

策划 成远

联系我们 weekly@zhihu.com

本电子书版权为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未经书面授权，不得在任何地区以任何方式反编译或节录本书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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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BN：ECFD-N000000670017

最后修订：2014 年 08 月 08 日

出版：浙江出版集团数字传媒有限公司

浙江 杭州 体育场路 347 号

互联网出版许可证：新出网证（浙）字 10 号

电子邮箱： service@bookdna.net

网址： www.bookdna.net

本书电子版如有错讹，祈识者指正，以便新版修订。

Zhejiang Publishing United Group Media CO., LTD, 2013

No.347 Tiyuchang Road, Hangzhou 310006 P.R.C.

service@bookdna.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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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盐」系列电子书出版序

知乎创始人 周源

我们和这个世界，有一种天然的媒介，那就是存在于我们大脑里，没有被分享过的信息。如果有某种方式把每个人的知识、经验和见解都汇集起来，会不会像从信息海洋中源源不断地提取出知识之盐一样，极大地丰富很多人生活的味道？

这个问题，令人兴奋。知乎创立至今，诞生了一种新的知识生产方式，对世界的提问和回答，像是对一个无序的世界进行了一次次重构 —— 把彼此大脑里没有分享过的知识、经验和见解搬上了互联网，组成了一个全新的网络。而那些最有知识、经验和见解的人，就像盐，给这个世界带来味道。

您即将展开的这本书，属于知乎的「盐系列」丛书。我们希望这些作品保存一种海的味道，因为在知乎看来，每一位认真的知友，都是知识海洋中析出的智慧之盐。我们希望这一系列的每一本书，都可以为您透析世界的一个组成部分，亦或给您的生活增光添味。

读这书时，请别忘记，它诞生自一个有味道的人。 

作者序

Julius

字体设计是我的人生志业，为中华地区带来字体设计、文字设计和相关业务的长足发展也是我的人生志向。

还记得在大学研习设计时，关于字体、文字排印的知识在香港还是一潭死水。那时眼见欧美、日本的平面设计水准得以遥遥领先，我心着急了。我很想做好手上每份的平面设计，可是无论我怎样去想、去做，甚至为研究用途去抄袭人家的设计，效果还是远远的落后。这时候，我认清真正出问题的地方在于字体。

就算陆港台再多优秀的建筑师，没有好的本地建材，还是不可能以合理成本建成好建筑。

所以当信黑体设计师兼学徒的三年，我不断做字体教育跟传播，期望在有限曝光率下稳固好字体排印基础概念的工作。影响我设计生涯一生的书籍、日本设计大师原研哉的名著《设计中的设计》中就说过，要种得茁壮成长的植物，必先要有肥沃的泥土。

我乐于当其中一位农夫，令字体设计得以在这片土地中成长。

中华地区在百年国难中文化发展大大倒退，国人都为生计而奔波，到最近十年，文化发展——包括文字——才在社会休养生息当中得以重新上路。在生活逐年改善的同时，我们的文化生活、精神生活也必须得到完善。作家、创作人不断以文字歌颂生活的同时，我们设计师要令文字能够自然起舞。

感谢知乎。知乎平台对于知识的网罗和尊重令小众玩意如文字排印也得以接近民众，令有兴趣的用户都可以接触和细味，帮助我达到「令设计土壤得以在国内变肥沃」的梦想。

书内都是我个人这几年间走遍陆港台日、欧洲，跟世界各地的字体设计师、文字设计师交流，并每天工作、学习、不断反思反省下所蒸馏出的想法，去满足知乎用户对这方面知识的渴求。希望各位朋友在读看文章时必不要将文章当成问题的最终答案，我只是为大家抛砖引玉，引起想法，读后必要提出更多问题、并将理念推化演进，要不断「今天的我打倒昨日的我」，字体设计才得以在中国繁衍，成为大众生活一部份，与社会和文化紧紧连在一起生生不息。

它是字体设计在中国建立坚实基础的好开始。

字体之用

给魅族、小米和锤子做字体顾问

魅族、小米和锤子发布会幻灯片选用的字体谁最好，为什么？

撇开所有设计效果（事实上三者的发布也很美），字体评论重磅炸弹一篇：

魅族：华文黑体＋Gill Sans

华文黑体承袭了国家于 60 年代、委托上海印刷研究所和字模厂的老师傅设计的黑一体、黑二体的模样，字体受传统中国书法美学的影响，结构外弛内张，构成的字体感觉传统儒雅，而且充满人性，比起负空间讲究平均分布的新派设计，在以汉字为主的文字可读性上要胜一筹。

相配的 Gill Sans 则是上世纪 20 年代末由英国著名雕刻家 Eric Gill 跟 Monotype Drawing Office 合作设计，推出后在英国国内及荷兰一直很受欢迎，更成为英国街头上最常见的拉丁字体。Gill Sans 无论大楷还是小楷都有着传统的拉丁字比例——大楷依罗马市内 Trajan Column 上的罗马大楷刻字比例设计，小楷则是依 Eric Gill 的石刻字符设计，比例传统。

听上去，华文黑体跟 Gill Sans 像是绝配，可是一拼之下，却有太多问题令两者不配合。

汉字的结构，无论简体或繁体，都要比拉丁字复杂。要进行视觉补偿的话，汉字必需要比拉丁字略轻才合乎视觉原则。但从图中所见，Gill Sans 的字重明显比汉字要轻。在专业中英双语文字设计上，我们并不建议客户或其他设计师这样配搭，因为造成的错视会令拉丁字看上去比原来的更轻。

Gill Sans 小楷的传统风格为它构成了一个 X-Height 细小的模样，就跟 Garamond、Caslon 一类「Old Style」字体同样。但华文黑体中宫再内收也好，中文字体的大小也限定在 1 em，如此一来中文视觉上要比西文大得多。这种视觉失衡令 Gill Sans 一直不是中英双语文字设计的好选择，也是为什么双语设计普遍会选 Helvetica、Times New Roman 一类直挺而 X-Height 大的拉丁字体，以求中、英两语较容易取得视觉大小平衡。

字重不够。在大型屏幕上，我们一般要求字体较粗，原理就像造大型海报、大型广告牌时我们选用粗字重，以求令文字「震慑」观者——令讯息更易透过视觉刻于他们的脑海中。但由于华文黑体字重欠奉，魅族被迫使用轻字重进行设计，难免显得软弱无力，像在讲台上轻声说话一般。道理如苹果、乔布斯的发布会，除了 MacBook Air 外，并不会选用幼字体。

华文黑体的「喇叭头」是专为印刷而设计——跟同期日本写研的石井 Goshiku（黑体）一样，除了令黑体看上去更「精神」、更活外，也就是希望较粗的笔画开端能够令黑体的笔画能够存活在当时中国国内差劣的印刷和纸张素质之上。可是来到 2013，当我们手上的视网膜屏的显示像素比纸张还要清晰的时候，这些「喇叭头」已没有存在必要。换句话说，魅族在超高科技发布会上用实际上跟感觉上均过时的字体，并不适合他们的公司形象。

Gill Sans 是依 Eric Gill 的石刻美学而设计，因此如 a 字的上弘、t 字等也看到不少「斩钉截铁」式的切割设计。但整体风格上来说它是一套干净、工整、美观的 sans-serif，跟华文黑体的喇叭头设计大相径庭。

「Flyme」跟「信息支持短语音」间的空间也太大（设计者键入了 letter-space），视觉上造成两者感觉分离，令句子看似断成两截。一般内文印刷上，西文跟汉字间会需要有 1/8 em 的 thin-space 以作分隔；但在如此大的发布会屏幕上，我意见是这里并不需要任何接驳空间——英语跟中文连接起来可读性已经十分高。

小米：方正兰亭黑

兰亭黑是方正的皇牌字库产品，在国内很受欢迎。其结构采现代设计方式——中宫外放、空间平衡的现代设计，加上多种粗度选择，跟日式现代黑体（如写研的 Gona、森泽的新 Go、SCREEN 的 Hiragino 等）体齐，由于国内只有兰亭黑能够符合现代而多字重的要求，小米用上兰亭黑是合理，没有惊讶。

西文则是兰亭黑的附属拉丁字母，从 Helvetica 改变而来，风格大致相同，而图中所见 9 字收笔的切口跟 Helvetica 不同，期待看更多西文设计的图。但这西文字感觉上的大致风格与兰亭黑匹配，是不会错的配合——因为现代黑体先驱、日本写研就是参考 Helvetica 的概念而设计成 Gona。

我的想法是：

从图片看，设计不俗。首先「19 亿元」的粗度一流，设计师选好适合大标题用的粗度，达到视觉上震撼的效果。不同字重构成的「资讯层级」（information hierarchy）效果也显著，看者能够明显分出三种不同层级，从「标题」、「内容」到「注脚」的分野明显，可读性十分高。但在其他图片看，感觉上过分使用粗字重，令视觉上文字过分「大声」——说话并不是「大声」就有说服力，设计者需要知道这点。

兰亭黑感觉现代、轻松，并不如华文黑体般传统、硬朗，风格相对适合国内的新科技产品发布——字体与品牌形象、产品匹配，对公司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兰亭黑跟其他的附属拉丁字是保守、但不会错的选择。

数字与汉字间没加入额外空间，整体统一感加强。

锤子：方正粗黑宋

方正粗黑宋的由来并不光彩。史上第一家设计这类「横太明朝」字体（横太明朝是日语，「横」指横划，「太」是粗大，明朝就是明体、宋体的意思）的是日本 Roybi 公司旗下ナウ研究所，在 90 年代初设计而成（参考链接： ナウ-MU (Rg/RgP/RgK·Rj/RjP/RjKナウ-MU) Win 版(ダウンロード) / タイプバンク ），有完整字重设计。后来台湾华康将整套字拷贝、补上需要的中文字成为华康俪金黑。不久后蒙纳也推出一样款式的设计，但所有笔画末端的棱角都变钝了，整套字也少了生气。直到现在方正也来推出粗黑宋，这套字基本上就是将华康俪金黑的设计补上简体字而成，就是翻版上的翻版。

我的想法是：

选横太明朝当标题字棒极。它是一套很醒神、很能吸引目光，而且是为标题使用而设计的字体，相比起前两者是大胆得多。

可是问题在于粗黑宋过粗——在发布会的超大视屏上问题可能不大，但截图上字体的笔画却黏在一起，部分字的易认性被破坏。轻一字重可能就会解决问题，也可令整个发布会看上去更优雅。

很高兴看到有先驱科技公司取用宋体、明朝体。在国内，由于害怕传统的关系，宋体、明体长期得不到重视，但宋体却是最能够体视中华文化美学的字体。我一直很期待有公司领头带起这风气，现在这也是不错的开始。

简报略嫌字体大小太一致，没有资讯层级的引导，内容显得较难读，也可能会较沉闷。将来可选择得再进取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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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个人认为，小米的字体运用上较稳重而专业，即便惊喜欠奉，却是十分敬业的表现；锤子大胆创新使用黑粗宋，个人十分欣赏，希望他们继续勇于尝试、向外界续用宋体、明体；魅族则可以做得更好，如果纤瘦的字体跟他们的新产品形象配合，请给我修正——最重要是字体应在适合的场合跟公司的产品形象相配合。

免费给了三大公司简短的顾问服务，各位喜欢的可以给我支持，谢谢。

2013-04-11

编辑注：

发布会图片分别来自

魅族社区

小米社区

数字尾巴社区

没有最好

印刷材料中，阅读效果最好的英文字体是哪种？

其实并没有「英文中，印刷或者打印出来效果最优的字体」这一回事。

有一个关于字体的概念，特别是西文，大家要先在脑海中搞清楚后才能再谈下一步。

近代认真设计的西文字体全都基于「功能」（functions）出发去设计。例如 Georgia、Verdana 是基于屏幕去设计，ITC Charter 是为了方便存入 3.5 inch 磁盘而设计，Frutiger 是为标牌而设计，或一些范畴没有很严格指定的字体如 Helvetica、Univers 或 Myriad 等，但其背后一定有一个功能出发点，这点与中文字体设计十分不同。如果要比较的话，国内主流对中文字体的思想还停留在西方数百年前的 Caslon、Baskerville 等万能形字款，这点得要靠大家支持和推动进步，详细容后再谈。

有这个「功能」共识后，你就可以想象，较普及的电脑在近二十年前才产生。在此之前只有印刷，那么，你说哪一套字不是为印刷而设计的呢？我想占了九成半的西文字款都是为印刷而设计。从字体设计师的角度看，一套字体灰谐度准确而均匀，结构良好，细部统一合理，已经是一套好字款，因此可以说，在我眼中能够家喻户晓的基本上都是十分好的字款，剩下来只有个人风格喜好和功能上的需要。

「印刷」这词也太空泛，实在难解答，我期望举更多例子令你更容易明解我要谈的「功能」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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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章印刷：

Commercial Type 的 Guardian 字款（英国卫报现用字款）

它好的地方在于：有符合每一个要求的磅重，有有衬线的也有无衬线的，有标题有内文，也有 Agate 大小的设计（Agate 特别针对指 5.8pt 的字体大小）。Guardian 的设计有为报章的快速印刷作视觉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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镭射打印：

ITC Charter

Charter 是 Georgia、Verdana 的设计师 Matthew Carter 于 Bitstream 时设计的旧作。它是为当时刚发明的 300dpi 镭射黑白打印机而设计，因此在文件上用显得特别清晰、清脆，其中性的感觉也很适合公司文件。另外一特点就是这套字将很多弧线都设计成直线，为的是尽量将字体占的虚拟空间减少（弧线需要的存量比起直线要高），以方便放进当时的磁片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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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标：

Arrival

Arrival 是我的教授 Keith Tam 于英国雷丁大学修读字体设计时的毕业作品（该字体现为雷丁大学的指定路标字款）。这设计除了是一款他对「手书骨骼对易认性有帮助」的挑战外，Arrival 的整体设计就是为路标而设计：不完全浑圆的「点」、不完全垂直的直线就是为了背光环境作视觉补偿，特阔的字母大小和字间距也是为远距离快速辨认而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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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三个例子都是印刷，但功能就是完全不一样，外形设计也就不一样。

所以我认为没有「英文中，印刷或者打印出来效果最优的字体」这一回事。

最后再提醒大家一点，字体是「没有最好」的，正如没有哪件衣服是最好的，在适当的场合，穿适当的衣服，做适当的选择，工作时穿工作服，晚会时穿晚礼服，睡觉时穿睡衣，你当然可以创新，不过对大众来说「适合」大概就是这个定义。

若果简体字令大家更容易读，我是愿意在长篇答案中用简体字的。

2012-03-30 

古朴的语气

比较古朴的中文字体或书法作品如何和英文字体搭配？

要注意以下数点混排细则：

字重

我认为字重是搭配上的重点。一般读者难以察觉字体与字体间的分别，搭配与否只凭「感觉」——这感觉一般是由字重去影响——字重差别大，中英文感觉便不配，但如果字重很接近的话，也可以避过一般读者的耳目，即使选了的中／英文字款不相配，看过去也不会太突兀。

字宽跟 X-Height

这是层次高一点的配法，要求设计师对字体有一定的认识。举例：冬青中文是空间布局均匀的汉字，跟 X-Height 宽大的 Helvetica 和 Univers 便容易配好；华文宋体是中宫紧密笔画外放、风格接近传统中国楷书书法的宋体，与 X-Height 相对细少、字母结构传统的一类传统西文字体便容易配上，如 Adobe Garamond、Bembo 等（当然西文大小需要再调）。

大小

字的大小影响很大。如果「古朴」是用于标题（24pt+），西文是用于内文大小（8-9pt），那不用花太多时间去想相配的问题。

风格

风格这东西很抽象，最浅的，是看衬线或非衬线字体。深入的，可以是工具风格。

举个例，龙门石碑是很古朴、也很传统属于中国文化（魏碑类）的字体。

由于字的特式在于刻出来，因此造型有清脆、雄伟、刀刻的味道。

要找「语气」和风格相配的，可以是 Carter Sans：

Carter Sans 也是以刻石为基础的英文字体，而且字的比例与龙门石碑体接近，会是绝佳配搭。

但另一例子，如瘦金书，字体风格太强烈，也是中国独有、仅属于亡国君宋徽宗的书法风格，在西文字体中根本找不到接近的书体。那么，西文书体上则可以找字重相近、造型也是秀丽的一路。以华康瘦金体来说，西文是 Matthew Carter 特制的 Caslon，造型不特别，但秀逸、磅重接近，相配之下也问题不大。

如果想知更多配法，可以更具体说明何谓「古朴」，因为古朴也有太多路，需要针对不同案子去想。

2012-08-17 

让网页更好读

中文网页用什么字体最合适？

冬青简黑、微软正黑跟信黑。

冬青简黑主字库经 SCREEN 跟字游工房十多年不断修整，粗细比例已经调得十分完美（笔画粗细竟细致到有 1 unit 的分别，难怪在 iPhone 上特别好读），简体字是有些微问题（简体字整体比例比日本造的要矮了些），但绝对是现役最佳黑体。

微软正黑，是 Windows 的系统字体，PC 用家没得走。选正黑体纯粹因为雅黑读坏眼——字与字贴在一起，读到眼坦。

信黑，是新秀，柯老师的欧体结构相信没有人觉得不好读，加上适当的字间距，待字体修得更成熟时会比冬青更优秀。

2012-08-07 

简报字体

做 PPT、Excel 时，Windows XP 里哪几款字体最美观且通用？

在欧洲工作的经验中，PPT／苹果 Keynote 没有太多人在用，因为比起 InDesign／PDF 只多了可有可无、容易变成骚扰的动画，却失去保有版面多变、便携性、广泛性和字体能打包的优势，所以你可以先考虑，要不要从 PPT／Keynote 转移到 InDesign／PDF 作简报。

说到简报上的字体，如果你真很希望改善版面素质，碍于简体中文世界的独特性，中文层面购买字体是必须的，因为不同的内容、氛围必须辅以适当的标题字体（简报内多为标题大小）才能够加强看者跟你和简报间的思想沟通、联系。简体中文世界里，兰亭黑基本上是必备，我也在上次上海的演讲中用过，十分灵活好用。西文的话，PC 上大师制作的 Calibri/Consolas（由 The Sans 设计师 Luc(as) De Groot 亲自设计）、Matthew Carter 的 Verdana Bold，Georgia 也是可以多加利用；在 Mac 上，则最新随 Maverick 付运的 Charter、Avenir/Avenir Next 也是新鲜却十分经典、制作精良的字体，请善加利用。

2014-05-30

锤子 Logo 的设计

Smartisan OS 的 Logo 所使用字体有什么讲究？

神秘人邀请我来作答，否则也没留意这 logotype（反正我每天也在做这类工作），对我来说这，跟梁海一样感觉，看上去也只是众多科技感字体的其中一套，但也有众多细节我想给大家「修正」：

1. 这 logotype 要放大来谈也可以放大，但讨论的首要条件是：希望网络其他人先不要将之神化、魅惑化，不要愚弄大众，客观谈便可。

2. 这套 logotype 有一番工夫和视觉修正：

(a) 留意 o 跟 s 的比例，负空间是经过细心平衡，这并不是直接复制任何一套字体可以做到；

(b) r 跟 t 跟 i 之间的 spacing 做得不错；

(c) a 的设计令 a 与前一字母空间看上去总是过大。

3. 字母设计本身的视觉修正也绝对有：

(a) 留意 r 的横直，横的部分有修细了，如果普通亚洲人或平面设计师去做，多不懂去做修正，更不用这种粗细比例；

(b) n 的横直粗细，还有 counter 内坚挺的曲线跟外曲线的视觉修正（放大看是平面设计师的曲线，但这大小看却也不错）；

(c) s 的转接处刚好将 s 上部的负空间微微缩小，令整个 s 字看上去感觉平衡；

这套 logotype 事实上有很多细节跟心机在内，但最终出来是一套典型科技字体，则是客户方的问题；

(d) a 的所谓「单线」视觉上都没有绝对粗细，有留意到吗？

(e) t 的脚部也有修正。

不过设计上这套字也有问题：

1. a 的上部过分短，令 a 与前一字节总会空间过大，如果在内文字这种做法不适合，用在 custom logotype 上可以接受。

2. n 与 o 之间空间也过大，不将比例修细看上去不够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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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字跟 signa 没有太大关系：图上看大家以为 signa 跟这套字很接近——但我可以给你知道，那看来感觉接近的「差异」，也已经足够令你重新设计过整套字的 spacing。所以即使有参考，这么说对设计者也不太公平。况且字母比例是一定要这样子做，如 Helvetica 也有一样的比例，拿来比较干吗。

2013-02-22

字体渲染差异

Windows 7 和 OS X 都使用无衬线字体，为什么 Windows 的看起来和 OS X 效果差别很大呢？

首先，Windows 与 Mac 的文字渲染（Font-rendering，我不认同翻译，但暂且使用）谁好谁差，不在此定义。因为字体设计师相信肉眼较易接受相对轮廓圆润的视觉文字（visual language）。

Mac 是基于这个想法去调较 OS X 的 font rendering engine （Apple quartz，有错谢谢指正），在外国文字设计论坛 http://typophile.com 上字体爱好者几乎一面倒支持 Mac 的文字渲染方法；然而另一阵营，Windows 一方是以工程师为主的，相信文字一定要「清晰」，「清晰」即易认性。因此无论 GDI、cleartype 等技术的「喜好」也偏向将文字硬性拆成细碎的点阵，这也解释了为何字体到了 Windows 都变了形，又有 Hinting，而 OS X 上字较「濛」，但字体的设计优劣就容易看出，也没有 Hinting 的需要。

总括来说，Mac 一方是以字体设计师喜好的方向出发，而 Windows 一方则以工程师喜好的方向出发。而 Windows 7 新的渲染 API DirectWrite, 比起 GDI 和 Cleartype 都较人性化了，不过与 OS X 的分别仍然很大。

然而最终极影响可读性的因素：习惯与否。

以下提供一些额外资料：

在外国的编程网站就找到以下，关于 OSX 与 Windows 在字体渲染上背后不同的哲学：

"The primary difference is that Microsoft try to align everything to whole pixels vertically and sub-pixels horizontally.

Apple just scale the font naturally – sometimes it fits into whole pixels other times it doesn’t.

This means Windows looks sharper at the expense of not actually being a very accurate representation of the text. The Mac with it’s design/DTP background is a much more accurate representation and scales more naturally than Windows which consequently jumps around a lot vertically."

（内有 Times New Roman 在 Mac 和 PC 的环境下操作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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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smoothing, anti-aliasing, and sub-pixel rendering  by Joel Spolsky

在外国文字讨论区、Typohile 关于 mac 与 pc 文字渲染讨论

MSDN 上关于 DirectWrite 的资讯

旧式渲染器 GDI 与 DirectWrite 的分别

Typekit 上关于 IE9 改善了的文字渲染技术

Font Rendering: Respecting The Pixel Gr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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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本人不是电脑技术专业，有什么词汇或内容错了还望指正，谢谢。

2012-01-18

字体批评

宋体美学

从书法上说，印刷体（宋体）是好字吗？

事实上从明代走到当代中国，书法跟印刷字已各自肩负不同重要功效：例如书法用于艺术、装潢、表现、个人修行或国家文化交流上；印刷体（特指宋体）则供国人安静阅读、享受书本世界，及方便印刷之用，宋体已独立产生其美学。

由于功能上的分野，我们不能再单纯以书法的审美（例如常有人说印刷体为呆板字，可是若印刷体像草书般跳脱，设计师怎样去设计、读者又怎样去读书？）去评核所有印刷体的价值，因为负责不同功能的「字」有它们的独特造型去实现不同功能，例如汽车，所有车都有车厢、引擎、四轮，但我们不能将房车与多功能四驱车相比较——否则便犯了苹果比橙的逻辑谬误，而且「好」与「不好」的评价也过于笼统。

个别有将书法美学融入设计的宋体，我们则可以在尝试权衡字体功能跟书法美学之后，从字体的使用用途再作客观评价。

至于其他印刷体如楷体、隶体，依上述逻辑思路并不建议使用。因为书法的精神重于「活」，印刷体的精神就在于「统一性、均匀性」。但书法体则是尝试将重于「活」的书法以印刷体「统一」的规范框着，市场上的楷体常见毛病就是没有了书法的精神，像一具具丧尸有其形而没其神。日本的书法体倒做得较好，可惜仍然欠缺了书法的重要美学。

2013-04-22

「中国人」的仿宋

为什么仿宋体兼顾了美观性与易读性，但没能取代宋体成为书报印刷中最广泛使用的字体？

本人曾有一段时间研究过仿宋，从字体设计的角度发现了仿宋的优势和问题，分享一下。

首要知道，理论上汉字字体并非纯粹只为美观（今日只为美观的东西没有太大价值），无论西文和中文，以字体家族而言是一套阅读系统，从承载资讯内容的内文字，到用以分辨层级的中字重，以至作标题吸引注意用的粗字重，各司其职，配合纸张和印刷术，成为一套强而有力的资讯载体。基于以上想法，仿宋的问题便显而易见。

仿宋这字款十分「中国人」。好的地方，是它平衡了中国人对字的需要：上斜、带楷书（多为欧体）骨架的设计满足了中国人要求文字要「活」的要求；另一方面经高度整理的骨架（这里特指新中国的较修长的仿宋，聚珍仿宋一类民国时代仿宋不适用）又满足了字体需要风格、结构一致的要求。加上自聚珍仿宋出现起已经呈纤细的笔画粗度，仿宋是很「中国人」的东西。

但另一方面它也承袭「中国人东西」的缺点：没有系统。仿宋的原设计者并没有想过仿宋要成为一个字体家族。多年来有多个不同仿宋的版本，但这东西永远也只有一套内文磅重，其他一律欠奉。将它设计成横幼直粗吧，它的视觉震慑力并不及宋体强；设计成横跟直一样粗吧，这东西看上去便不再仿宋——问题就是在于，仿宋并没有发展成完整字体家族的空间。如此一来，在实际出版事业上它总是「孤单一人」，由于难造难用，加上其风格过强，成为可有可无的鸡肋。相反，宋体设计得好一样可以在稳定行文中藏有节奏，泛用性较强（并非每篇文章都适合视觉上有太强跳动感），加上其结构容易发展成粗体，当然成为出版事业首选。

基于仿宋单从美出发，令它的价值很快见底，如果要仿宋得到重生，需要有设计师肯投放时间重新由仿宋的根、性质做起研究，将这东西重新研发成有用的字体类别。个人很喜欢方正齐立老师的仿宋设计，但看来仿宋更需要的，是成为一套字体家族的研发。

2013-05-05 

「宋、楷」规范

大陆在宋体楷体的字形规范上有何不足？有尚可改善之处吗？

事实上，昨年于香港理工大学搞 Type Renoir 字体论坛时，讲者之一、著名日本字体设计师冈泽庆秀曾经问我和在场观众对于中国笔画定制的感受。我想这比较难从文字去解释，或者我用图大家便明白个中问题。

附图为四套不同的「衣」字，左一为日本标准，左二为港台地区标准，然后是大家熟悉的国内标准。

大家要知道汉字字体，特别以方正（非方正公司）形态如宋、黑一类，结构稳固、挺拔、空间分割平均等自楷书书法而来的美学一直也放在字体之上，如左一的日本「衣」字，方正大气、结构稳固，便是一个美字。可惜内地标准刻意追求笔画数目与简化，令内地汉字，即使不简化也出现怪模样。

留意左下的竖与撇，日、港台地区标准是分开两笔——这两笔在造字上是十分重要，因为突出的部分令「衣」字左边的空间平衡了，令整个字感觉稳固，安详企立。可是看右边的雅宋和兰亭黑，由于国家标准以像那竖和勾跟随楷书标准连成一划，那么一撇便大大缩短，整个字的结构向右边侧向，便成了「左边轻、右边重」的尴尬局面，字摇摇欲坠——就这样说，内地标准的「衣」字怎也不会装得美，空间也不会平均。

另外，「直点」在书法中也占了重要位置，在字体上则有助字体「分中」，看上去感觉稳定整齐，如「衣」字般，直点便起了将下部所有弯曲的笔画做一个「总纲」似的角色，将所有笔画聚至一处。但陆港台又刻意将所有点画统一，虽然字体设计师有能力解决这视觉问题，但要宋体字楷化实在不适合。

又如「巡」字，底部便要求冬青黑刻意追求楷化，但那圆圆的部分就将这个字的造型破坏，变成弱弱的感觉。

在我意见，「标准笔画」跟零售字体的管理应该要分开处理。在日本，就有学参字体供教科书用，以教导学生学习楷书写法；而零售字体不应规范，因为在 90%以上场合使用这类字体也非为了教学用途，但刻意追求楷化却将字的美感破坏。要知道前人要像「衣」字的竖撇分开两划是有其设计原因，若刻意要求所有字体楷化，实有矫枉过正之毛病。反之，参考日本的学参字体，既不影响字体造型，也可以更有效规范日后的书写笔画（中国有很多字体没有改笔顺也就是问题）。

2013-05-26

好繁体

好的繁体字体有哪些？

好的繁体字推荐以下数款：

信黑体

信黑体的繁体常用字，特别以内文字重而言，在易认性上已经可靠，只待成文后节奏和汉字重心优化得更好后便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字体家族。

冬青黑

冬青黑体的繁体常用字大部分由字游工房制作，原总设计师为铃木勉，前写研的主力汉字设计师，汉字的结构、密度在内文表现上均是一等一，而且经过二十年的微调，在屏幕和印刷上的表现已经接近完美，剩下的只是看官喜欢或不喜欢而已。

蒙纳宋

蒙纳宋的字重，是目前我认为最适合全汉字行文的设定。幼字重可供报纸使用，中字重可以供较喜欢字体「有肉」的设计师选用，粗字重的表现也十分好，足够与幼字重、中字重分开，是目前最可靠的汉字宋体。其蓝本为中共开国初年的集体制作，宋一体、宋二体、宋粗体。

华康俪宋

华康俪宋布白极其均匀，节奏、重心对于繁体行文来说十分适合。除了字重较尴尬外，这基本上是一套完美的作品，剩下的只是看官喜欢或不喜欢而已。

华康俪黑

华康俪黑结体稳固，行气够，用在标题字上一流。

蒙纳黑

蒙纳黑，特以蒙纳正线而言，是直接取蒙纳宋的骨骼制作而成，因此既有传统汉字的味道，也有现代的爽快、清脆特质，在香港很常见，亦很适合内文；唯框线较崩烂，正线以后的中黑、粗黑也因过于崩烂、结构模糊而较少受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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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也多常用小塚家族和 Hiragino 的大字库版本（ProN、Pr6N），其字库基本上已可以覆盖大部分中国常用汉字。

2012-10-21 

「信黑体」

「信黑体」好在哪里？

信黑体好在：

骨骼

骨骼从零做起。柯老师坚持「高阅读性」、可作内使用的黑体骨骼（他并不认同俪黑系列可以 100%完整适用于内文），需接近传统宋体审美，所以将大部分制作时间花在骨骼调整上。因此在骨骼的取向上可以微微看到接近蒙纳正线——一套他当年基于宋二体设计的黑体——的影子，我也相信这设计在排版印刷上有绝对帮助。

粗细比例

由于信黑体没有喇叭头作视觉补偿，所以每根笔画的粗细也要调整，否则粗细不均的话容易造成黑度平衡的缺失，成就不了 minimalism 式、像强迫症般的清新风格。

字重

除了兰亭黑外，中华地区暂只有信黑体提供完整磅重选择，在设计与兰亭黑完全不同下，市场绝对欢迎信黑体的加入，为各客户提供更多选择。

笔画设计

笔画的粗细斟酌度至 2 units+-，这种对细致度的执著在其他中文字体中少见，在日本、西文设计却倒是一个基本要求。

小总结

信黑体是柯老师他脑内对「黑体」的体例的最终想法，也是他对质素追求的极致，跟他工作时感觉到他对这种「追求」接近强迫症。由于制作需时，信黑体还在每日改进当中，但我相信它已经与这目标越来越接近。

2013-04-24 

字体设计欣赏

对于一个外行，应该怎样欣赏字体设计？

首先，你要「懂欣赏」一件东西就要「进入」他，否则你可以纯粹「享受」，不需要抽离自己去特地欣赏。

我假设问题：「产品」那么多了，为何我们还需要产品设计？平面设计那么多了，为何我们还需要平面设计？时装款式那么多了，为何我们还需要时装设计？答案很简单，以实用角度说，就是要帮助该特定物件，如水壶或衬衫去符合特定用途。要保暖的水壶要怎样设计？跑步用的汗衫怎样设计？字体设计，特别是内文字，就是以同一角度去令字母适合不同场合的用途。

有了这个基本概念，要答题就简单：该字体，作为一个设计方案（design solution）如何去解决设计问题（design problem）。很简单举例：面对当年 CRT 显示器、Windows 95 低解像年代，Matthew Carter 如何解决低解像屏幕阅读的问题？Verdana 就以字母最简单的形态、在不破坏字形下以最大的 X 高度去做设计，结果这是很成功的解决方案，这套字十分值得欣赏。又例如，面对当年香港信报改版，并采用高质的报纸印刷机，柯炽坚老师如何调较宋体的横直粗幼对比，并预计墨水的浓淡度，去达成版面一致的灰度？而结果出来大获好评，也就是成功的作品。

字体设计要欣赏的，首要是先知道每套字体都是一套方案，为字母着上不同的衬衫去符合不同的设计需要，设计师解决设计问题的头脑和方法最值得欣赏。

如我所说，你要懂去欣赏，最起码要得知以上资料，否则只需享受好字体带给你阅读的享受就好。

2012-02-24

字体创作

字体学习入门

对字体很不敏感，做设计的话很不给力，如何学习字体？

以中文来说，画美术字书籍已经有很多，就是从骨骼、笔画教起，最少你得先知道中文字是如何构成；再来到文字赏识，中国书法基础、多看国外字体书籍或网站（日本、欧美），你慢慢知道什么叫做字体，什么叫做字体的素质，你就基本有能力分辨谁好谁坏。不过真相越知道得多，现实就越是残酷，要有心理准备吧。

至于西文，fontshop、myfonts 等外国网站的 newsletters 时不时有教学，内容实用，即使那对新出字体的短短 description 对你学习也很有用。（因为内容都是形容该字体如何好，而那时你不能判断什么叫坏，你最少都开始学会什么叫做好）

而我觉得最容易到手的学习字体方法是多看 typeisbeautiful.com，内容有深有浅，正统，给读者的观念都很正确，于国内 hipster typography 泛滥的时势有 TIB 的清流是不可多得，全力推荐。

2012-03-02

中文字体创作

中文字体的创作过程是怎样的？

标题字过程没什么好谈，谈内文字。

所有内文字创作，理论上皆源于设计问题。

内文字体是工具，像一把刀，像一双筷子，用来解决问题。字体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讯息传达，或客户的特别要求。

举个例：车子在公路路面上行走，如何令到车子在走行中也能看到「限速」的讯息？那么就为字体加上时间性吧——将字形拉长，那么走行中也看到，完整解决了问题。

有了最基本设计问题，就可以开始构思解决方案。专业内文字设计九成以上都是在解决易认性（legibility）和可读性（readability）问题，所以开始时要根据字体的使用环境限制开始想去，知悉问题后就可以开始画草图，设计骨架。解决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种，例如方正想令横排字行气较连贯，那就将字体设计得矮小一点；例如信黑体想字体秀气，那就将字的重心提升，很多不同的骨架设计方法，全基于设计师的经验、看法、态度，没有标准，这就是字体创作的重点。骨架设计是最花时间的部分，因为对汉字来说骨架是最重要部分。

之后可以开始笔画设计。笔画的创作也是很自由的，可以根据古籍得到启发、自己创作或根据特定用途而设计，很多不同途径。不过字体的价值在于：规范——风格统一和粗细统一，这是最基本要达到的质素，即使错，你统一地错，也会成为字体的风格。一旦风格和粗细做得不匀称，就是不专业了。

总之，内文字体创作的重点字眼：根据设计问题、风格统一、粗细统一而成为的一个系统，字体要创作的空间实际上不大，不过达到以上素质就是好字体，风格喜欢与否都是后话。

2012-04-27

字体评鉴

哪些汉字比较适合用来评鉴一款中文字体的质量与设计水平？

東国三力今書鷹酬鬱愛袋永

这十二组字通常会先造。

从「東」字可以看到字框最阔距离；

从「国」字可以看到最大字面率、还有分中设定；

「三」字可以看到顶部、底部留有的空间多少；

「力」可以看到勾画——其中一个最难设计的部分设定如何，还有笔画少之下的空间处理设定；

「今」字是中文少数的菱形字体，但其整体设定对结构十分重要；

「書」字是最多横画的字体，从书字可以开始设定横画的粗度；

「鷹」可以看到字结构复杂、被压挤时如何变化；

「酬」字直划多、结构紧密，可以用来设计直划粗细；

「鬱」取其结构、彡的造型设定；

「愛」字取其中宫阔窄风格；

「袋」字取其上下分中比例，还有勾、衣字的设计；

「永」字是传统永字八法的代表字。

2013-06-21

中英各有难度

设计中文字体比设计英文字体难吗？为什么？

作为两方都有涉猎的中文字体设计师，我认为两者各有其难度。

中文的难处：

中文字体设计师要在大小统一（monospaced） 的空间分割成正空间和负空间分割。由于是表意文字，因此一个字一意思，一套终极完整中文字库需要二万至三万多字。

中文字体，若以内文字起计，如宋体、黑体等（LOGO 不在此谈，因为没有准则可言），最大的难度就是要将二万至三万多字统一风格、大小高度比例，其需要注入的时间和耐力可想而知。

英文的难处：

拉丁字母为表声字，字数虽少，但致命点在于，英文并不如中文一字母一字，而是多字母才组成一字。而且每个字母大小不同（variable width），因此要先将字母大小比例统一（这是新一代的做法，还未计古典类，如 Garamond、Bembo 一类字母间比例大不同的字款），在基本测试成功后（如 Hamburgefonstiv, a quick brown fox jumps over lazy dog, etc.）再做 kerning pair。如果字母比例好的话后期工作就没有那么辛苦。

基于中国与西方的文字文化不同，公平点说是各有各难度。由设计师朋友 Petr Bilak 口中得知于拉丁入门较易，因此竞争十分剧烈，当然竞争是很正面的，就是斗质素了。

2011-04-14

字体复刻

对于中文「字体复刻」是该保留其神还是其形？

先来下定义我认为的「字体复刻」是何物。 

「字体复刻」在我来说，是指老字款如 Garamond、Caslon、Akzidenz Grotesk、Bembo （以拉丁字体为例子因为相对有名，大家都用过，也知道效果）等一类有一定历史的字款（不限有否版权），碍于原生平台与现在盛行的平台不同（如从金属活字 hotmetal，或照相排字 phototypesetting 到 DTP 平台），而需要将原生版本重制到要重现的平台上，这在我来说叫「复刻」（revival）。而复刻，即使如何辩称是「100%忠实复刻」，也是一种诠释（interpretation）——总之加了后刻者的指模就是一种诠释。这个观点是与西方或日本的 typography 世界相接轨的。 

而基于这个观点，显而易见的，该套复刻作品的价值如何是离不开修改程度、诠释技艺的高低和方向，而这些价值都是复刻者所赋予的。

举几个例子就很易明白复刻的价值，和复刻者应做的事和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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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Adobe Garamond 是 Robert Slimbach 于 80 年代末依照 Claude Garamond 的 16 世纪原稿复刻。原稿是印刷在纸张上，有化墨或不清晰的现象，而且部分字体的骨骼、笔画、细节，若搬字过纸到框线字就会变得很怪诞，正负空间不均匀，经 Robert 的诠释后就变成线条顺滑，粗度适中，很适合镭射打印机或数位印刷用，便于阅读的框线字，因为 Adobe Garamond 在古字复刻上很有名气，也很有价值。 

正负空间，骨骼等质素需要训练才能看出，看不出就找不到字体的价值。 

（二） 

Monotype 的 Bembo 是十分经典的内文字体。Bembo 本身也是一个复刻——是将 Griffo 的经典手稿重画成 20 世纪初的金属活字 Bembo。 

Bembo 的初数位复刻版本是根据它的金属活字去重制。由于早年油墨是容易渗于纸张中，因此 Bembo 的活字版本实体是较幼身以作油墨补偿，以免字变得太粗而油墨都走在一起。但如此一来，在镭射打印机下忠实重现的框线字，字就变得太幼，不够肉了，大大失去 Bembo 原来的醒目的文气。初复刻版本被用家抨击得体无完肤、罢买罢用，「有欠专业」声音不绝于耳。 

其后 Monotype 重制推出的 Bembo book, 将 Bembo 原先的优点大部分回复过来，于是这字体又再大卖了，比前一版本是相对成功的复刻。 

（三） 

著名字体设计师 Matthew Carter 一生造了很多复刻字款，如著名的 Georgia 和 Miller 就是 19 世纪 Scotch Roman 的复刻版本。然而他的「复刻」理念和方法很明确：在他而言所有「复刻」都是一种「诠释」；而字体的价值则体现于它在所在平台上的「好用」程度。因此，他的「复刻」作品多是取意念而非形体，口味调成今日大众喜欢的空间平均，去除不必要的细节后，保留的细节以电脑重画。因此他的复刻版本很大卖亦很受推崇，他保留古老字体的灵魂以新的形体展现生命。 

（四） 

最后一个例子是日本的游筑明朝，是字游工房将一百年前的筑地式明朝体重新复刻至数位平台的作品。从 specimen book 所见，他们从字稿扫描开始，以框线将它们一一重制。一百年前的金属活字和字稿都不是完美（例如字体突然歪了，笔画错了，粗细不均，崩了等等）在活字印刷上勉强可行的，在 DTP 平台就会变成明显问题，因此他们除了修复笔画外，字的大大小小也要修复整齐才能够供用家使用——这是一种态度，而弧线方面他们也尽量维持原有形态。游筑明朝在日本也受推崇，这就是日本其中一间著名造字公司的复刻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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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阅毕以上四项例子，就大概知道中国以外人们对字体复刻的要求在哪里，价值在哪里。 

我个人是十分认同李海平先生的观点。我认为要开始做一件事，就要做好它。要复刻一套字，要将它搬到数位平台上，就有责任将它修复至适合数位平台和高质印刷使用，这是最基本的要求、责任和操守，否则价值何在？而且你复刻的版本，人们不知道来源如何，这难以令人付费买下。 

至于对字体设计的认识和技巧如何，我相信这是各家设计师自己修行程度的问题，有心的大可以拜师学艺，或到字体公司工作一年至数年时间学习技巧和吸取经验。最终，字体设计是很诚实的，你的功力如何，你的作品样子就如何，结构、笔画会如实反映，「今天的我打倒昨日的我」对字体设计师来说是家常便饭。何谓好何谓不好，且看看官如何定断。 

另外对于陈嵘先生的观点，我想再加补充：我很认同复刻字体有很多方法，是没有对错之分，至于优劣之分我认为倒是有的。「搬字过纸」是一种劣的方法，在西方和日本没有人会这样做，或称之为 clipart。外框字初出现时香港就有一批字厂做山寨货，将字稿搬字过纸扫描成所谓字体，当然都是下价货，最后也一一消失。如果你认同这方法，就等同认同外框字的框线烂掉也没问题，或字体的编程出问题令你电脑当掉也没有问题。如此一来还需要每字放进 Fontlab 的字格内吗？一整版扫描就好了，更快捷更方便。为何造饼好吃的可以卖贵，口碑好；为何造饼难吃的就要卖平？我不知国内的情况的如何，但在港台地区和国外这是很正常的道理。除此之外我都认同陈先生的观点，只是我的说法相对激进，陈先生较保守而已。 

我和台湾的日星铸字行已着手进行楷书与宋体的复刻工作，所采的是先忠实复刻外框线，成形后再采数位修复，类似字游工房的造法。经批准后希望有机会和大家分享过程、造法和成果。 

最后再说一次，字体作品是一面镜，你的功力、心血多少，它就反映多少，价值也就多少，就是没有相反的道理。希望中国各位造字人一起奋进，努力面向世界。

2011-10-21 

为用途设计

怎样客观地评价哪款字体更好看？

要真正理解字体，便要知道字体的性质为何。

其实字体是用来为文字变装，以令文字适合在不同的阅读环境下阅读。如印刷书本上、电子书本上（背光），大型广告版、电子版、背光指示牌等，要字体保持到高易认性便需要为不同环境设计，而设计师则需要为不同的文字使用环境选用不同字体，以令文字保持最佳效果，其次才是审美。

如此一来答案清楚：好看与否并没有太大讨论价值，反之该字体在指定的用途上能否发挥功效、又是否如设计概念般能够在指定场合上发挥大功用才是讨论要点。

令一班爱好者着迷的，则是字体如何为特别用途而设计。

2013-06-21 

排印进阶

如何提高汉字字体排印和字体设计方面的知识和素养？

其实在外国有很多好书可以借鉴，不过大部分也是英文，内容也比较进阶， 大部分是 Hyphen press 推出的。 

不要见怪，以我自己观察所得，陆港台三地普通人也分不开书法与文字排印。两者混淆下也就永远走不出死胡同，学不好 typography。

除了 Lawrence 提及的日本书籍十分值得看外，我也强烈建议读欧美的，因为无可否认现代字体排印和字体设计均是由古登堡开始一步步发展而来（毕昇只可以说是传说），而「文字工具化」的一套思维与西方的功能文化同出一辙，十分适合他们去发展，加上经数百年来不断改进演变，到今时今日他们的系统已经十分成熟，百多年前中国／日本的铸字技术也就是西方字体排印的改版，所以先读西方的百利而无一害，InDesign 的出现更已经将古登堡的活字想法完完全全实现。如果先汲取西方对文字排印的看法，脑袋有「功能」的逻辑概念，以后对 typography 的理解会更容易、更彻底，及后再回馈中国的字体排印发展也未迟。 

作为字体设计师／文字设计师应有的精神规范： 

Modern Typography 

Letter of Credit 

文字组版的技巧与想法。为何要用正确的标点？为何中文要配中文标点？ 

为何不可以中英标点混用？在这两本书也可以得到启示，更清楚为何我们需要字体排印技巧。 

The element of typographic style 

Detail in typography 

大师对文字设计／字体设计的坚持、批评、教育和一生经历，可以令你更加明白地理解到文字设计世界的意义，是十分重要的精神食粮。 

Jan Tschichold 

Paul Renner 

对字体设计的钻研究竟可以到什么地步？西方用最科学的方法去计算古代文字本完美空间比例的奥秘，还有再探 16 世纪刻字师的工序，再到现代电脑造字的启发，令你知道字体排印究竟有多认真，有多科学化 。

Counterpunch: making type in the sixteenth century, designing typeface now 

Type spaces 

到欧洲读书，从根本学起 

荷兰皇家美术学院 

英国雷丁大学 

引 Lawrence 一句「还有一个成本最高，但见效最快的方法：去一家字体设计公司当学徒。」 

字体设计／文字设计说到底就是一门工艺，工艺就是要花时间去学，去浸淫，不断反复地在成功与失败之间游走；要摆脱工匠的命运，就要多读书，多锻炼思考；要摆脱「空谈玄学」的阶段，就要多实践，多下手去干。老师傅一身好武功，就是没有心法；读心法容易，肯去投资锻炼技术的没多少人，如果能做到两者兼得就最好了。 

最后补充一句，多训练批判思维，令你能够特立独行于黑白是非当中。

2012-01-04

生涯随笔

与硬件沟通

iOS 7 扁平化设计的初衷是什么？扁平化设计的用户体验有何优势？

iOS 7 新的用户面设计，并非以「风格」去作出发点，反之是要将用户带进与硬件沟通的世界，这是 Johnathan Ive 统合硬件与软件设计部门后做出的最重要的一步，如日后出现「风格」则是后话，两者的先后要搞清楚。

在设计领域中，最高水平产品、用户面设计就是透过 affordance 去进行设计。什么叫利用了 affordance 的设计？就例如：拿起刀子，你就可以想到它可以拿来切东西或捅人，看见椅子你就想坐在上面，看见筷子就会拿起它来夹东西，看见镜子就会想照照。这一类例子都是经人类生活文化多年累积下产生的最高水平的设计，用户只要透过人类直觉便可以好好使用它们。

iPhone 推出六年后已成为很多人的必备手机。即使在 iPhone 以外，Android、WM 阵营也不断在教育电话用户用触控屏幕操作。在最初的时间，由于这类触控式手机还算新颖，在界面设计上便需要加入大量拟物化图像，如高光、阴影、立体、模拟现实等设计，将现实中的生活感受带进这屏幕上，用户也用得很好，可惜只利用了屏幕的显示功能，却没能够发挥屏幕作为一种硬件的最大优势，就像一张纸拿来铺桌子，或将狗拿来吃，没有好好发挥它们的功效。

iOS 7 新的用户面设计就是从 Johnathan Ive 熟知屏幕特性之下去重新构想 iOS 7 世界与用户的接触该如何：一层一层、像一块块胶片显示资讯就是充分发挥屏幕的特性。用户在六年间已完全学会触控式屏幕的操控，所以接下来只需花点时间适应操作，适应下来后必定会比原先更顺心。就如你的汽车一直用方形驾驶盘，一下转成圆形的情况。初始总有不惯，但圆形的驾驶盘在作转动的动作时要比任何其他形状都适合，长远对用户有利得多了。

这是继往开来的一步，大家应该要万分期待、看到机会而非批评才是王道。

2013-06-30

扁平化环境

如何评价 iOS 7？

亮点：

最大亮点，是苹果决定了 iOS 用户需要放弃「扶助轮」——放弃 iOS 6 以往大量的拟真效果，只保留部分，带领用户早日适应扁平使用环境，以获取触控屏幕的最大硬件优势。有很多网友花心机去撰文 iOS 7 的新界面如何不济、如何不及旧。可惜大部分作品都有同一个问题：用旧思维去看新世界。

iOS 6 跟 iOS 7 的分别并不止于表面风格，而是藏于骨子里的根本思维分别。iOS 7 作为一操作系统，本身并不存在对错，因为它是一套对该生态系统的全盘改变，它要营造的是一个新的使用世界。就好像，我们今天的地球长这样子，所以我们人类就要长这样子；假若地球上本来就没有太阳照射，地表上的生物或许不会觉得没眼睛是错的。

iOS 7 带来的改变，对使用者、UX 设计师的改变就是在这一层次。

扁平化也是一种视觉概念，它本身就不会有对错之分，反之，未来 UI、UX 设计师如何去诠释、演绎它，是最有待大家去解决的问题。我们预计，随着时日该系统不断改善、用户亦日渐适应，情况会一直改进。

就是不少网友利用 UI、UX 的知识大肆批评 iOS 7 的设计，又如 Dribbble 上有大把大把「提案」iOS 7 该要如何用旧方法做，可惜归纳这些做法最终目的只是要将新提案拉回旧世界，用旧想象掩饰新想法的不安而已。

当年 Aqua 界面推出时，就有不少人用 OS 9 的设计语言去批评新界面的做法。经过十多年发展，Aqua 界面当年具争议性的用户面处理方法却已经成为 UX 界的金科玉律——就是这么一回事。事实上苹果与 App developers、Dribbble 用户提倡扁平化地位大不同。前者是要引领大众进入新世界，因为它是硬件和平台的拥有者，也是游戏规则创造者；后者则只有制造潮流的份儿，因为他们是跟着游戏规则去玩。

今天 Apple 提出新的发展环境，就是为 UI/UX 设计师又再次带来新挑战，那么你看到的是问题还是机遇？就由阁下去判断。

失望：

没有失望，因为 iOS 7 从零到没有，大概只用了 7-8 个月时间（但看互动 animation 的成熟程度，iOS 7 必定早于这时间开始开发），甚至有「超额完成」的感觉。

感觉上 iOS 7 更像一个继往开来的角色（如当年 OS X Cougar），除了为设计师和用户带来巨大变革、机遇和新体验外，就是期待 iOS 7 后的版本如何发展得更成熟——要知道所有新事物也得需要时间摸索的。作为忠实用户，却也自 iOS 3 用起，因太习惯旧有界面而生厌，所以很乐见这次改革。至于方向对错，则要看 UX 业者如何发挥。我们或许太习惯于苹果近年 incremental updates 的习惯，不曾记得苹果一直是勇敢大刀阔斧的改革者。

苹果的设计是否在扁平化大潮中有属于自己的风格？

首先我并不认同「扁平化」是一种潮流。反之我觉得这是用户面设计的合理进化阶段。

怎么说，从 90 年代 Mac OS 透过鼠标、键盘进行原始互动，进展到 Aqua 的拟真风格，及后 iOS 的触控屏幕互动＋拟真，到最新的扁平化，就是一步步带领用户与屏幕硬件进行更全面而合理的互动。

鼠标并非与电脑硬件最好的互动方式，因为经鼠标操控画面，失真程度最高，令人与硬件软件的互动程度处于低水平。至拟真风格出现，令用户对互动形式更有亲切感，却需要在平面上制造立体假相，没有以最佳方法利用好新界面；以至 iOS、Retina Display 的出现，一步步拉近人与屏幕平面的距离。经过七年学习，也是一个合理时间向用户提议更多可能性。

观乎 Windows Metro 的用户面风格，不可叫做「平面化」，而是，以「平面」作设计出发点。

该用户面设计于要设计的时候明显没有想过界面与用者如何互动，反之更像要向用者演示 WM 用户面要与其他操作系统界面不同——就是要与众不同而已，所以其互动效果明显没有考虑与人触碰产生的感觉。

iOS 7 扁平化则尝试将用户带进另一个空间，除了大有进步的互动效果外，由以往「将拟真实物放在屏幕上」改变成「一块块薄胶片贴在屏幕」，加上「Depth」的新效果，明显仍然是由人类的触感、视感出发，然后用全新方式演绎，与 WM 的反人类设计不同，这点不可以混淆。

如何看待明显的借鉴/抄袭 Android、Windows Phone 等其他移动 APP 和越狱插件的（大杂烩）倾向？

我对于这种做法表示失望，但如果从大环境去看，更希望苹果是从其他系统取灵感，而非直接抄取，即便说所有移动操作系统的发展都是互相影响而成。

以及对界面以外的其他功能、特性的评价。

老实说本人没有安装试用版本，作为 End-Users 也对半制成品没兴趣（也因此所有细节讨论在我来说也是没有价值），反之更有兴趣于讨论 iOS 7 带来的新思维、新冲击和新机遇，我更不明白为什么开发者、设计师都表示不安，新系统表示他们可以得到更多新机会呢。

2013-06-16 

日式设计观

日本的平面设计水平为什么这么高？

1. 他们有正确的设计教育：设计是艺术的一部分，但设计有本身更大的使命：小至解决微小生活问题，大至解决社会问题，小至字体，大至建筑设计，在日本一样得到体现。反观中国，设计奖在国外拿得多了，但路牌一样烂，字体一样差，基建更加不用说。反映了什么呢？台湾也是类似，香港如果没有英国早年的关照也会落得和内地台湾一样的情况，看近十几年回归后每况愈下便可见一斑。

2. 资讯流通：长期与国外竞争，素质自然会高。国内除了政府外，人太多、社会结构复杂也阻碍了国人接触资讯，因为有太强的本土意识，阻碍了与外国交流，欠缺冲击下设计也就不如人。

3. 民族性：「事做到最好」是他们的基本认知，对他们来说，事做得不好就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而每个人都尽力之下，设计哪会做不好？

4. 资源贫乏：日本无论地域面积还是自然资源都十分匮乏，不能侵略外国的情况下，设计就也是最能帮助他们省资源的方法，因此他们的企业也很乐于投资设计去帮助减低资源消耗，也有助令产品更加尽善尽美。

5. 人民文化水平高：设计属于人类文化提升至一定水平后才产生的「奢侈品」，在文化水平高的地方才会得到尊重。

在一个无论民族性、生存环境、客观环境、基础教育、人民文化水平都十分有利设计发展的地方，设计水平怎会低？同一道理可以应用在西欧。

日本设计师的极简主义设计，是否和日本民族的高密度生活状态有直接联系？

http://www.zhihu.com/question/19707858

在另一个类似的问题上发表了，可以再参考看。

2012-04-09

大陆设计

中国内地的设计之路何去何从？

很明显，大陆从不缺艺术人才，要有多少高手就有多少高手，这是十四亿人民的优势。

然而我的答案想撇开什么产品、平面设计、艺术能力的高低的问题，而直接跳到「国内应先搞好基础设计」。

举例：高速公路路牌、路牌上的字体的标准和绘画规则。

我不要那些从国外引进或东拼西凑的基建，我要的是属于我们国家、完全由我们自身出发的标准和设计。

谈什么设计出路？人民生活都不好，大师们再拿多少奖也是枉拿，奖得多了，但连一个公车站也做得不好的国家，你说不荒谬吗？

2013-02-28 

中文引号

为什么大家引用时常用直角引号（「」）而不是弯引号（“”）？

老前辈太急于超英赶美，将西文引号定为国家标准，知道来龙去脉后今时今日实在难以再没头没脑去跟从。

直角引号是为汉字而设计的引号，所以形态是将汉字包起来，并可以应用于竖排。

没有什么「」是正体中文引号之说，简体照用上「」并没有错。

2012-04-25

简化的 bug

简体字是不是繁体字阉割版？

事实上最影响汉字易认性（legibility）的，跟西文一样，

也是 wordshape。而汉字的 wordshape 是这样子

然后越匀称越稳固的内空间（如西文字母匀称比例）则令阅读认字率更稳定。

有老外问「我们是否要一根一根笔画去读汉字？」然后我反问「你读英文会否逐个字母去认」？答案不言而喻，否则我们半世也读不完一本书。

如此一来，我们走回「简化字扫盲」的逻辑——字简化了，难道读书真的会易了吗？不然，「legibility」一字，少了两个 i 会容易点吗？不会，而顶多只是将「legibility」变成另一个新生字，因为我们的汉字偷走了笔画，变成不了一个字；又或者说，就如偷走了 g 的下延，它就再不是 g，「廠」变成「厂」就再不是一个厂字，只是透过教育强逼你认同「厂」就是「厂」而已，若你教导一个小孩十年 g 字是没有下延，那么他长大了也不会觉得 g 需要有下延，这就是简体字教育的状况。至于与前代文化割裂的后果，相信在开国期间一片「全新」思想下，并不会理会，也不会想得这么远。

草书楷化的断章取义荒谬做法，@韩开年 兄已经有详述，不再长气。历经千年没有大修改的系统在数年间全数改变，有臭虫（bug）是必然。相信熟悉软件、系统设计的诸位会感慨万分。

2013-05-14

草率的简体字

不断有来自社会各阶层的人提出要恢复繁体（正体）字，大家对此是如何看的？是否有必要？

一、

「简化法则」不可以叫做法则。该汉字简化方法多达廿四项从不同角度、不同出发点的简化方法，字形表面上的确简化了，不过该字背后的精神和故事完全泯灭，被改造成一只怪兽字。不讳言背后的确有很强的简化精神去推动整件事进行，但简化的方法背后并没有一套统一思路去引导整件事情进行，太松动的系统就成不了系统。自「隶变」开始约定俗成数千年、集代多祖先智慧、经历史长河过滤得透彻的汉字系统于一瞬间被改变，感觉就像给筷子加对翼、将它拗成弧形或者修长剪短般滑稽。

二、

简化取向与逻辑带有语言歧视。以同音字、近音字代替原字，造成日后很多简体字使用上的笑话，令日后用简化字的一代人与旧文化割裂，而偏偏祖上留给我们的旧文化就是我们华人最大的宝库。而所谓同音字和近音字竟以普通话为标准，也所以我从不理解为何「隻」会变成「只」。以广东省说广东话人口之多，以普通话成标准当天可能是合理，因为战后社会混乱。但现在回想起来也未免太草率鲁莽，与文明社会发展的步伐相违背。

三、

行、草书楷化有违功能逻辑。行、草大家将原字改写成行书、草书写法，以行、草强烈的艺术特质、表达感兴的书写动机，为艺术而艺术绝不出奇。行草书写时运笔灵活，字的结构随心所欲，与上承和下接的文字结构灵活变通。但将行草断章取义，硬将草字楷化，放进最讲究结构、重心、体制的楷书（「楷」的意思是指规范），功能与逻辑出了很大问题，更造成日后简化字体设计的问题，是苦了字体设计师。这些问题在「一字一生」一书中老师傅们大多有提及。

四、

随意省去字形部分。为何「廣」变成「广」，为何「廠」变成「厂」，为何「歡」变成「欢」，例子的三个字的简化动机已经不同，背后精神面没有了，草率的简化也令它难以在历史长河中站得住脚。

我的意见与网络上主流意见一样，识繁写简，如果头脑清晰，不谈政治，从功能角度出发，就会知道繁体字在文化、外观等都与我们文化的根接驳；简体字在功能上的确有其胜一筹的地方，加上我们日常书写，楷书并不是主流，反倒行、草夹杂，上列的草书楷化问题就不会再出现，而书写速度的确也有提高。

2012-03-09 

中国设计风格

什么才算是「中国设计」？中国设计是否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

所谓「xx 设计」，如中国设计、韩国设计、美国设计等，我想指的就是当地设计师在自己生处环境中的生活经验、喜好、视野，以及其他的设计作品影响下，交杂而成的设计输出（output）。对设计师来说，风格并不重要，对艺术家来说风格就重要。为什么风格对设计师不重要？因为客户欣赏的是设计师解决设计问题的切入点、手法和看视物的角度，视觉风格反而是副产品。而且，创意从来都是活的东西，一旦风格被定型，也代表「没有多少板斧可以玩了」，也就是迈向败亡的开始。我自己则希望诸位及自己继续探索新可能，最好是在凭自己努力和信心改善国内设计环境的时候，无意间共同找出了「中国设计风格」，而不是以「中国设计风格」作为出发点去做设计，两者言语上差之分毫，实际上谬之千里。

2012-03-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