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完美妈妈

[美] 吉尔·斯默克勒 著

靳振勇 译

中信出版社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我不是完美妈妈/（美）斯默克勒著；靳振勇译. —北京：中信出版社，2014.4

书名原文：Confessions of a Scary Mommy

ISBN 978–7–5086–4455–4

I. 我… II. ① 斯… ② 靳… III. 家庭教育 IV. G78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4）第031710号

Confessions of a Scary Mommy, by Jill Smokler

Copyright © 2012 by Jill Smokler

This edition arranged with The Leshne Agency. through Andrew Nurnberg Associates International Limited

Simplified Chinese translation copyright © 2014 by China CITIC Press

ALL RIGHTS RESERVED

本书仅限中国大陆地区发行销售

我不是完美妈妈

著者：[ 美] 吉尔·斯默克勒

译者：靳振勇

策划推广：中信出版社（China CITIC Press）

出版发行： 中信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甲4号富盛大厦2座 邮编100029）

（CITIC Publishing Group）

中信出版社官网：http://www.publish.citic.com/

官方微博：http://weibo.com/citicp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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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吐槽书，这是一颗解药。

适合服用人群：在怀孕和育儿中，所有有过“不完美”念头，

甚至有过“不合格”行为的新手妈咪。

谨以此书

献给我的三个孩子：莉莉、本和埃文。

感谢你们让我做了母亲，

一个女人收到的最棒的礼物。

我对你们的爱超出了你们的想象！

前言

我不是作家。

毋庸置疑，书是我写的，但我却不能算作真正意义上的作家。至少，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一名作家来看待。

以职业论，我是名平面设计师。孩子出生后，我放下工作，休假在家。我也知道自己将来哪天还要重新开始工作，挣钱养家，但没想到生活只剩下宽松的瑜伽服、给孩子喂奶这些事，每天忙碌到只有吃过晚饭才有时间洗澡。说这些，不是因为我开始想念每天穿高跟鞋、抹口红的上班岁月，但现在慵懒的生活的确让我付出了代价。我确信自己并不是想念工作，而是想念生活中那份自我，那一点点自我。没完没了的藏猫猫游戏、硬板小画册并非像当初想象的那般有趣；我感觉自己正在无聊、老套的童谣声中慢慢消亡。于是，突发奇想，我开通了博客。

这方法还真的有效。我能够通过博客日记记录孩子们的成长过程——有点现代版情书的味道——能够在洗衣服、换尿布、买菜的乏味生活之外专注于写作。另外，我再也不用电邮给亲人朋友发孩子的照片了。我有什么损失吗？丝毫没有。最后的结果是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从中收获那么多。

在博客中，我把自己费尽心思给孩子拍“完美”照片的经历、养育两岁孩子时遇到的痛苦与挫折都写了下来；我还分享了孩子们的萌照、手工、小故事，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陌生人访问我的博客。几周后，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博客里有一条评论，既不是来自我的妈妈，也不是来自我的朋友，而是来自一位几千里之外，不知道怎样看到并关注了我的陌生人。我点开她的博客，发现她也在博客上分享自己做妈妈的心得体会和育儿观点。她的观点或有不同，但是文章也都趣味横生。从此，我就开始点击访问别人的博客，发现有成千上万的妈妈通过博客记录生活、发表心情。我感觉自己突然走进了一个广阔而又神秘的新世界。我彻底着迷了。

随着关注我的人越来越多，“社区”的概念也在孕育。我一度认为只有自己觉得养孩子太辛苦，只有自己做妈妈不合格；突然间我发现世界上有那么多母亲都表示理解与同情。同样，我一度认为只有自己才是坦诚的，如今这些坦诚的育儿体会犹如雨后春笋般在博客圈蔓延。我开始觉得，自己的博文如催化剂般激发了更多妈妈、更大范围的讨论。她们纷纷跟帖留言讲述自己的经历与故事；读着她们的故事，我有时候想笑，有时候又想哭，感觉受益良多。每个妈妈都有自己的故事，很高兴看到她们在我的空间里打开自己、分享自己。

几年之后，我察觉到匿名或者不显示头像会有更多的妈妈访问、参与评论，于是就在博客里开辟了一个匿名“告解室”专区。读者的反响令我颇为吃惊。她们的告白有些读来让人悲伤，有些让人笑得“尿裤子”，有些坦诚而又感觉残酷，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真实。你会发现本书每章均以“‘不完美妈妈’告白录”开篇，这些全部转自我的博客。真实的妈妈说出真实的想法，我们不惧怕任何人的评判或者否定。我敢保证，你多多少少会在某些告白里看到自己的影子；同为母亲，我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相似之处。

希望这本书能跟我的博客发挥一样的作用。虽然你不能像在博客里那样跟帖留言，但你可以通过阅读了解对方，说说那些有趣的、糟心的生活故事，分享那些你不曾与人言说的心里话。打开心扉，跟朋友们畅谈养个女儿是多么不容易；坦诚地跟邻居讲你是多么瞧不上她家的游泳池。在你感觉自己被母亲的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我希望这本书能帮到你。

最后，“不完美妈妈”（Scary Mommy）社区的所有朋友们：谢谢！感谢你们帮我发现了自己的另一面，感谢你们让我实现了一个不曾梦过的梦。

Chapter1
全世界“不完美”
妈妈，团结起来！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承认，我大多数的时间其实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或许在别人眼里，我是个贤妻良母，并且事业有成。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现在我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不想再继续这“完美”的表演。

♥为了怀孕，我努力了七年，现在我有了孩子，我却开始问自己，这努力究竟值不值得？

♥如果我还得陪孩子们看《紫色小恐龙班尼》（Barney），哪怕再多看一遍，我也可能会自插双目。到时候，我也许会得到些关心。这主意好像还不错。

♥有时候，我真想得场大病，这样就有理由六点钟上床睡觉了。

♥我办了张健身卡，纯粹为了免费的日托服务。这样我就可以扔下孩子，一个人躲进更衣室看杂志、刷微博了。

♥作为一个全职妈妈，我总是装出一副很幸福的样子，但内心却感觉自己在慢慢死去。每天晚上洗澡的时候我都会独自流泪。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早晨，女儿上学前我都会亲吻她，尽力去压制自己，避免因激素导致的咆哮、躁动。可是当房门关上，自己会狠狠地比出中指。

♥比起去杂货店时想念孩子，现在的我更想念被我抛弃的事业。但我总会回到孩子身边。

♥在我家的储藏室里有一个面粉盒，其实里面藏着美味的高级巧克力和肉脯。虽然很少拿来告慰自己，但是只要它们在那儿，我就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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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们的生活里充满了讽刺：白天你才换的新床单，晚上孩子就尿床了；屋里放着数不清的玩具，孩子却更喜欢玩弄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连你花那么多钱买来的早教玩具他们也不稀罕；每次你花钱请保姆陪他们玩，结果他们都早早地睡着了。你会经常抱怨：“这不公平！这没道理！这没理由！”可这就是现实。最大的讽刺是，尽管你从来不是一个人（还记得上一次你安静地上厕所是什么时候吗？），但作为妈妈，你总感觉自己是那么孤独无助。

几年前，我辞职在家照看三个零岁到四岁的孩子。那时，我们刚搬到新家，一个陌生的小镇，周边住着陌生的邻居。我感到孤独又绝望，犹如生活在一个悲惨世界里。有一次，一位住在大街那头的妈妈路过，她打招呼并问我做母亲的感受。我半开玩笑地回答道：“孩子就是个小浑蛋，不过总会长大，我们也会好起来。”她脸上的表情让我马上意识到，我把她惹毛了，以后别想在和煦的下午跟她一起喝茶聊天。我很纳闷，她家里也有三个孩子，难道她就不会跟我似的抓狂？当老大、老二在她的牛仔裤上擤鼻涕，怀里的小家伙又吐个不停时，难道她就不期望有个安生的下午？难道她不曾像我一样把自己锁进洗手间，任由孩子们在外面哭闹？好像她没有。不过也有可能她都是装出来的，把自己伪装成更完美的妈妈。

我们喜欢把妈妈生活描绘成一幅幅完美的图画，画中的孩子都是安静可爱的，妈妈都是笑容可掬的。可爱的婴儿甜美地睡在母亲的怀里；蹒跚学步的小孩跌跌撞撞地扑向妈妈温暖的怀抱，妈妈一边深情地微笑，一边拭去眼角幸福的泪花；妈妈的长发在金色的阳光下飞舞，手里牵着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女儿依偎着妈妈，母女一起喝茶、涂指甲，诉说着内心最深处的秘密与梦想；慈祥的妈妈不但参与培养女童子军，主持家长、教师联谊会的事务，还要忙着在女儿的舞伴到来之前帮她准备好参加毕业舞会的礼服。

这些画面确实是美好又愉悦，然而却并不多见。

你能想象下面的场景吗？你那哺乳期的宝宝一直找不准乳头，哺乳渐渐成为母子共同的噩梦，两人从头哭到尾；你那蹒跚学步、动不停的小孩子根本不听话，不肯安分地与你共享幸福的阅读时光，你突然开始抱怨，生活就只能是猜谜语、读入门书吗？当孩子离开家上学去，你随即长舒一口气，觉得终于可以暂停演戏，可以好好泡个澡，躺在浴缸里喝杯红酒了。

这些事情会让我们曾经幻想的妈妈生活变得不那么完美吗？

当然不会，这样的日子才更真实！

妈妈生活不是一组完美和谐的影像幻灯片，每张每页也不全是精彩。生活里有肮脏，也有焦虑；有美丽，也有艰辛；有惊喜，也有疲惫；有感恩，有愉悦，也有沮丧；这些共同构成了一个母亲的真实生活。那些满口都是妈妈生活多么美妙的人，要么是不敢承认，要么是吃了什么药吧。一个人敢于承认做妈妈不容易，并不是说她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坏妈妈。至少，我们不应该这样想。

我们都走在同一条路上。我们之前肯定有妈妈曾不耐烦地冲着孩子发飙，叫他们住嘴，也有妈妈曾幻想没有孩子的生活该多么美好，哪怕只是瞬间的念头。之前肯定有妈妈觉得做母亲是个太大的挑战，让她不堪重负，甚至怀疑自己根本不称职。当然，我们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有这种想法的妈妈。

我们不会因为承认自身的软弱与缺点而失去什么。相反，我们还会得到更多。如果我们最终能够真实地生活，而不是演戏，我们必将成为更出色的母亲、妻子、女人。更何况，伪装又是为谁？希望所有的妈妈都别像我那样，在初为人母的数月里觉得如此孤独。在这世界上，与我们有着相同经历、相同感受的母亲有千千万万。找到彼此，才是我们所需要做的。

全世界的“不完美妈妈”们，团结起来！

不完美妈妈的宣言

继续阅读前，请大声朗读以下几条：

♥我要用幽默的心态来看待做妈妈的日子里发生的一切。没有了幽默，生活到头来就会变得很呆板、很单一。至少不会太好过。

♥我不会用评判的眼光去看待其他妈妈。有的妈妈一走进食品杂货店就朝糖果货架奔过去，拿起一包M&M’S的巧克力豆，迅速打开塞几粒到号啕大哭的孩子嘴里。她们都是被逼到绝路了。

♥我不会试图去跟那些完美妈妈比赛。她们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做出美味的糕点，可以把宝宝的食物弄成好吃的糊糊，抑或是用纸巾叠出让人目瞪口呆的衣服。当妈妈不是一场比赛。跑得最快的人，最后必输。

♥我会对飞机上怀抱着号啕大哭的婴儿的妈妈投以同情的目光，而非厌恶她们。因为只要飞机一落地，我就能够把孩子放下来让他自己一边玩去；而她们却没有我这般幸运。

♥我永远不会试图去打探任何女人，问人家是否怀孕了。永远不会。

♥我不会质问一位妈妈，哪怕她穿着跟前天去学校接孩子时一样的瑜伽裤、T恤、人字拖。她肯定有充分的理由这么做。

♥我不会夸下海口说我非常了解别人家的孩子，而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是个谜。

♥我会把亲人、朋友的婴儿抱过来，以便让孩子的妈妈有时间洗个澡、打个盹。所有的新妈妈都缺乏睡眠，更没时间洗澡。

♥我会努力让女儿遗传自己的好身材；女儿也需要一个自尊自爱的母亲。妊娠纹、鱼尾纹、脂肪团，统统都给我一边去吧。

♥我不会喋喋不休地说教。如果根本没人问我，我就不会跟妈妈们说母乳喂养、包皮手术、家庭教育、有机食品、陪睡是多么好、多么妙。人家带孩子与我何干呢？

♥我会尽最大努力避免使用“绝不”一词。即使就在刚才，我家那个小魔王还穿着三角裤、拿着水枪冲着我大吼大叫。

♥我会时刻提醒自己，没有哪个母亲是完美的；也正是因为我的不完美，或者就是因为有我这样不完美的母亲，孩子们才会茁壮成长。

Chapter2
怀孕=美好生活
终结者？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肚子，感觉好自卑。要做母亲的人，不都应该是红光满面、心情愉悦吗？为何我却又胖又丑？！

♥怀孕的时候还这么“性奋”正常吗？我发誓，哪怕来修水电的工人已经57岁了，我都想扑上去。我到底是怎么了？

♥三秒钟的高潮换来九个月的煎熬，真他妈不值。

♥一咳嗽我就想尿，一打喷嚏就会放屁，是不是生孩子的时候还会拉在手术台上？

♥老公说他确信在做爱的时候撞到了宝宝的头。但是亲爱的，我想说就凭你那……恐怕想跟宝宝“Say Hello”都难吧。

♥说实话，怀孕的时候挺幸福轻松的，但是我却装作痛苦万分，就为了能自己待着。否则，我非被我男人烦死不可。

♥怀孕的时候我每天午睡三个小时。真想一直幸福地怀下去。

♥怀孕的时候，我几乎变成了热辣的爆乳女星。我想要是能保持这样的状态，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孩子还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让我每天这般难受，让我那么讨厌她。跟自己没出世的孩子生气，我真不是个好妈妈。

♥我担心自己不能像爱女儿一样爱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这种恐惧几乎吞噬了我。

♥我一个人的饭量足够三个人吃。可是，我只怀了一个啊，而她现在也不过一颗豌豆大小。

♥凌晨三点钟起床，我就忙着除去腿部和私处的体毛，修手指甲，修脚指甲，去角质，如此种种，不是为了什么重大约会，而是为了明天的产检。这是我这个月最重要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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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说呢——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惊喜？不，这不是实话。她的到来完全是个令我震惊的意外。当被告知怀孕的消息，我彻底失控了！我怎么能生孩子？我怎么没有采用双保险的避孕措施？崇尚自我与骨感的我彻底傻了。就这样我们明白了。

那还是2003年，当时我正在给一家我最喜欢的公司做店铺设计。我每天生活得悠闲自在：逛商场，跟老公和朋友们吃饭，再逛商场。我又说了一遍“逛商场”？那是因为它在我的生活里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我的工作就是去逛商场，用超低折扣买到装修材料，设计出最棒的店铺。对于我这样自恋的女孩来说，还有什么工作比这更适合我？

这份工作需要我每天很早就到达销售区，拆开头天刚到的货品，把它们有序排列好。五月的一个早上，五点左右，我正和同事坐在长绒地毯上忙着拆从海外运来的硬纸箱。亮闪闪的紫水晶耳环！漂亮的丝巾！迷你茶具！每一件都是如此可爱，可爱到让人恨不得马上奉上整月工资去把它们带回家。你说钱是用来干吗的？投资？储蓄？别扯了！

过了一会儿，我翻到一个装满烹饪书的纸箱。通常，我一看到精美的烹饪书就会口水横流，脑子里开始幻想着自己在品尝美味的海鲈鱼、扒时蔬，以及书中各种美味佳肴。但当我从中捞出来一本瞟了一眼封面，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实际上这事挺郁闷的。我就看了一眼封皮上的烤扇贝，然后就感到恶心，飞一般地冲进了洗手间。这不对啊，扇贝可是我的最爱，怎么会突然之间让我反胃呢？应该是欲罢不能啊。没等我明白过来，仓库洗手间里已经全是难闻的气味。我很是纳闷，难道是早餐吃的蜂蜜燕麦圈变质了？嗯，肯定是这样。绝对是。

接下来一整天，我都处于这种看到食物就会吐的状态。中午，一个同事在公用微波炉里加热午餐，那股怪味把我激怒了。难道其他人都没觉得意式馄饨的那股臭味很恶心吗？好像还有番茄沙司？芝士？大蒜和洋葱？太没礼貌了吧，当着这么多同事加热便当，不是成心恶心人吗？应该塞住她的嘴，不该吗？事实是，除我之外没人这么认为。

“你肯定是怀孕了！”当我第七次从洗手间回来时，助手颇为自信地说。

“怀孕？我？绝不可能！我只是……有点不舒服罢了。”话里透露着愤怒。我肯定，自己只是有点不舒服……我是绝对不可能怀孕的。我和老公住在一栋没装电梯的公寓的三楼，我上个周末还喝了三杯伏特加汤力，我还穿着超短裙过摇滚之夜呢，还有，我根本不喜欢闹嚷嚷的小孩子。这根本就不可能。不过，得了啥胃病之类的倒是有可能，没准儿还能减个几斤呢！哈哈！怀孕？别扯了。

回家的路上，我顺路从药店买了点止痛药、八卦杂志啥的。路过计生用品货架的时候，我不知怎地看到了摆放在货架下面的验孕试纸。毋庸置疑，测试结果肯定是阴性，我都可以想象到明天说出“我就说吧”时那种巨爽的感觉。就为了证明同事们错了，花十元钱也是值得的。当然，我也是乐于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面花钱的人。转念间，试纸已经在我的购物篮里了。

回到公寓，拆开包装，按照说明一步一步地开始测试。在厕所等待结果的那几分钟，我随手翻阅着刚刚买来的《人物》（People）杂志，珍妮弗和皮特的绯闻吸引了我：她怀孕了吗？他背叛她了吗？还是她背叛了他？皮特上次剃胡子是什么时候来着？珍妮弗的头发有点扎眼了，不过倒也没那么糟。我要是把头发染成金色，会好看吗？嗯，肯定会漂亮的啦……

这些八卦都是我最关心的，直到我看到试纸上出现了两条清晰的蓝线。染发啥的全都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我有了更重要、更关心的事！皮特？他又是谁啊？

暴怒中，我拨通了我老公的电话。“杰、杰夫！”我居然有点结巴，“那个，我刚做了个早孕测试，那个，是阳性。”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喂喂喂……”

“我马上回家！”杰夫低声说道，就挂断了电话。

他一路狂奔，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药店的大袋子。五分钟后，洗手池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验孕棒。这些“小棍子”颜色、大小、品牌都不一样，但却有着一个毋庸置疑的共同点。我们的美好时光结束了！

我想，对这个结果我不该大惊小怪，因为我确实在几个月前停止了使用避孕药。但那可不是为了怀孕！绝对不是。我只是想要从内到外清洗一下自己的身体，给自己的身体放个假，然后再换一种避孕药！妇科医生让我做好备用避孕措施的警告环绕在耳边，久久不肯散去。

当惊吓和抵制的情绪悄然退去，我试图去发现这件事所谓好的一面：我和老公的感情很好。对于这样一对夫妇来说，生儿育女完全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毕竟，这个男人是我自己千挑万选来的，是我想共度今生的那个人。如果我要给一个男人生孩子，那个人肯定就是杰夫。

也许命运就是这么安排的，虽然我有点琢磨不透。也许，怀孕并没有我想象得那样糟糕。

然后，我又吐了。

恶心、呕吐才是个开始而已。很难相信一个只有花生豆大的小生命居然可以把我折腾得不成样。我以前喊着的那些“累死啦”，跟这种累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尽管这么累，可我却根本睡不了觉，终日如此窘迫。我的皮肤又开始出油长痘，好像又回到了青春期。腰也开始疼了，头发卷得像茅草，指甲开裂，整个人就是乱糟糟。这个样子谁会觉得美？有谁可以告诉我怀孕的女人究竟哪儿美了？我是真的没有发现。

好像这还不够惨，我的身体状况、工作很快也成了大家关心的话题。我还没有当妈呢，人们已经开始讨论孩子出生后我怎么办了。这种妈妈间的竞争，没想到我也陷入了其中。在饭店去趟洗手间，就有人拦住我问是否打算对孩子母乳喂养。我决定怎么养跟她们有一毛钱关系吗？有些老太太还质问我怎么可以吃午餐肉，的确，五十年前她们怀孕的时候还没有呢。朋友们也都纷纷给出建议，选什么牌子的棉尿裤、吸奶器。她们说的都是什么啊？我一头雾水。甚至有朋友建议如何帮宝宝入睡，是否要给孩子做割礼。一旦你怀孕了，全世界的人对你的每个决定都想给点建议，尽管你的决定与结果跟她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真想不出大家怎么可以受得了，尤其是那些激素分泌旺盛的孕妇。就没有一个怀胎九月、焦躁难安的女人让那些好管闲事的人心生胆怯，让他们都躲得远远的吗？要是我再怀孕，我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

还有我的老公！这个对我关心体贴、宠爱有加的男人，这个与我心心相印的伴侣，我曾告诉自己，全世界我只愿意为他生宝宝，全世界我也只爱我们的宝宝。我们的宝宝会遗传并结合我们俩的优秀品质，也可以让我改变对全世界的孩子的看法。我们如此恩爱，肯定有更重要的理由。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我告诉自己。

但是，我的如意郎君很快就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我到底做了什么？他的幽默风趣曾让我捧腹大笑，而如今却是无比烦人；他睡觉的呼噜声让我夜夜无眠；他身上的气味让我几欲呕吐。他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让我穿高跟鞋给他看，说这样的大肚子女人最性感。他体会不到我们女人挺个大肚子、一瘸一拐走路的痛苦。他的一举一动看上去都那么不顺眼，这世上也没有几个让我看起来顺眼的人。

这一切让我开始怀疑：什么样的女人在怀孕期间过得顺利又幸福？我的朋友们都说自己在怀孕那段时间分分秒秒都很享受。微微隆起的小腹，水汪汪的肌肤，满面红光，穿着比基尼，轻快地在泳池边走着。天啊，让我们这些青筋暴露、满身妊娠纹的女人情何以堪啊！要不是她们腹中怀着孩子，我肯定一脚踢过去了。穿着高跟鞋踢！

还有更气人的，有些女人直到快要进产房了，才发现自己有喜了。我真想弄清楚，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根据我后来的经验，我发誓一怀孕自己就意识到了。恶心，便秘，身体每个细小的变化都在告诉我，我怀孕了。真是无法想象有人怀孕数周自己还不知道，更别提连续几个月了。对此我很是嫉妒！那就“祝愿”她们生出来的孩子腹绞痛吧，也许这样才算公平。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又体会到了常人生活的快乐。那几周，我不再是个暴躁的泼妇，恶心呕吐的次数大大降低，并且开始慢慢喜欢吃东西了，以至于体重很快就增加了十四千克。这不得不说是个医学奇迹，因为我之前几个月根本无法进食。现在的我总算看起来像是怀孕的样子了——不是虚胖——因为身体也开始有劲了。一切都在好转，很快就到了第九个月。

真希望政府能想办法减轻孕妇在怀胎时的痛苦：身体肿胀，腰酸背痛，腹中的宝宝不停地踢打。我想，要是让男人来承受这些痛苦，不管他多么强壮，也会因受不了而垮掉。这无疑是最好的折磨人的方法了。一开始我觉得怀孕早期就够惨了，但我大错特错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悲惨！

怀孕三十九周的时候，一次半夜醒来，我感觉浑身不舒服。整个人焦躁不安，腹部开始疼痛。不是“要生了”的那种痛，而是“我要蹲大号”的那种痛。我也就知道这些了，就给母亲打电话，问她我应该吃点药还是喝点饮料。我肯定不是要生了。我问母亲（当然，我根本不知道分娩是什么感觉），怎么才能让我好受点。当时真是无比痛苦。“宝贝，”母亲冷静地解释着，“分娩就是这个样子。你是要生了！”

这就是当妈的前奏。谁能想到一次全新的经历竟跟生活中每天都有的情节如此相似？熟悉得让人恶心，又非常痛苦，根本不是我想象的样子。总之，就像蹲大号的感觉！

这也不过是个开头！

Chapter3
别开玩笑！
分娩台上还会拉屎？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只要不是我老公，谁来帮我做产前辅导我都愿意。我爱他，但是他会抢我的风头！

♥我的宝宝怎么看都像个外星人。叫我如何爱她？

♥我对孩子充满了怨恨，为了生育他们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胸瘪了，肚皮松了，还有一道道妊娠纹。孩子们，瞧瞧你们干的好事！

♥那些出院时满面春风的新妈妈们：我恨你们！

♥我儿子刚出生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像我的前男友。我的第一反应是：小杂种。

♥我选择剖宫产。我永远不会告诉任何人，其实我可以不做的，但我就是不想顺产。

♥我想早点生产。住院的这段时间可能要耗尽我一年的假期啊！

♥我很恐惧，害怕自己会死在产床上。

♥生孩子绝对是我这辈子最不堪回首的经历了！

♥自打生完孩子，我就再没有得到过满足。我是不是该考虑换个老公了？

♥曾经有个女的问我是否打算母乳喂养，我反问她是否要剃掉私处的毛毛。不好意思，没人喜欢别人多管闲事瞎操心。

♥自从有了孩子，每次做爱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镜子里的自己。我以后再也不敢赤裸裸地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了。

♥生儿育女是我当妈妈最精彩的部分，现在三个孩子分别八岁、十岁、十二岁了。

♥妊娠纹连私处也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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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我跟杰夫在本地医院报名参加了产前培训课程，我也准备在这家医院生产。我们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听一个年迈的护士讲如何准备迎接这次“奇妙”的经历，讲得很是枯燥。我从来都不是个好学生，自己就漫不经心地在纸上乱涂，想着给肚子里的宝宝起个什么名字，下课就可以去街上吃比萨了。耶，美味的比萨……

在其他孕妇和她们的老公都在忙着做笔记的时候，我和老公又玩起了字谜游戏。如果培训课上的表现能反映谁能够做个成功的父母，我们俩已经大大地失败了。可以说，第一堂课我们什么也没学到；剩下的课也没有再去上，心里盘算着总会过去的。生孩子不是什么难事，对吧？自古女人都在生孩子，也不是都必须得上培训班；这就是一个自然的过程。跟怀孕一样，生孩子也不是问题。

预产期越来越近了。有一天我无意中跟一个朋友说，我们没有去上产前培训课。想着她会一笑了之，却迎来了一顿怒斥：“真到了生孩子的时候，你们该怎么办？你们怎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产？你们的分娩计划是什么？分娩时最佳的姿势是什么？你能否接受疼痛药物治疗？胎儿监护怎么样？分娩人数增加怎么办？”她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越发感到紧张。女人，我的天！我的计划就是生个孩子而已！我用劲，再用劲，不就把孩子生出来了……这还不够吗？绝非那么简单，她告诉我。至少，我应该去学习一下。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就这样，我这个要当妈的开始内疚了。

我这个朋友的确让我感到紧张了，我也真的开始翻看准妈妈图书。或许她是对的，事先了解一些生产过程中遇到的问题不是什么坏事。自己最好也准备一下，我想，这样又不会损失什么。

我找了一本书，前几章读起来很轻松，但是越往下读，内心越感到惧怕。最先读到了黏液塞。下面真的有一个不让东西流出来的塞子？真是由黏液形成的？我一擤鼻涕就会觉得恶心。下面一章提到了外阴侧切和阴道撕裂。我曾天真地以为，女人的下体就像防洪闸门一样可以轻易地打开和关闭，不费吹灰之力。看来不是这样。下体真的要被撕裂？然后再用线缝上？读到这儿的时候，身体的那个部位已经开始痛了。书结尾的小警告才是真正的地狱，像是作者觉得不怎么重要，后来才加上去的。书上写到，当孕妇生孩子用劲的时候，还常常会有“其他东西”跟着出来！

我！的！天！

开玩笑的吧？“其他东西”？！门开着我都尿不出来！刚认识杰夫的前五年，我给他的印象是我的身体是从来不会释放什么“气味”的（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其实就是一种“没有声音但杀伤力却很强”的气体，某个无辜的家伙往往因此被谴责）。一想到在满屋子的人面前大便，我是绝对不能忍受的。要不我就选择剖宫产吧？我宁愿在身上开刀，也不愿受那种屈辱。或许，我是真的没有准备好。

几周后，我别无选择，自己在医院大厅里走来走去，以期望羊水自然破掉。天生爱玩的我总期待着饭后站起来或午餐从大厅走过的时候羊水破掉流出来。可没那么幸运，只能自己来破了（真的不像听起来那么有趣）。分娩也并非像之前看过的好莱坞电影般可以开启幸福。我早该明白了，生孩子不是什么好事。

接下来的生活也大抵如此。你知道电影、电视上，孕妇用力、用力、再用力，然后孩子就呱呱坠地了？可现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生了三个孩子，都是耗时几小时，身体放松，胎儿监控，又推又拉。我真的厌倦了。最后用力的时候，我早准备好了，集中精力，来吧！我是女人，为何不能大喊大叫！

但是我没有，我是说我没有大喊大叫。我选择提前吃点止痛药，这样就不会痛了，真的没有痛，一点也没有。这可能是我做的最明智的决定了。我是认真的，强烈推荐！不过，我还是很后悔让杰夫也知道了我生孩子不痛苦。由于我太诚实（总是栽倒在这点上，该死），让我平常不能拿生孩子说事，丧失了一张王牌。当他抱怨感冒多么痛苦时，我再说“得了，我生孩子那么痛苦也没像你似的抱怨”，就没有以前那么管用了。真糟糕！我给将来会成为妈妈的朋友建议：药可以吃，但是痛苦还是得装出来。此乃双赢！

当我哼哼着生下了女儿莉莉时，的确有“其他东西”也跟着出来了，不过还没有雷达显示屏上的光点看得清楚。其实，在那种场合当众又拉又撒你已不再拘束，甚至可以说非常放松。另外，当时脑子里更多的想的是另一件事；都过去八年了，这事还让我耿耿于怀。从女儿出生的那日起，我就发现她长得一点都不像我，但是却像极了另一个贡献给她基因的人。我现在称他为“战胜了我的基因的那个家伙”。

我是认真的，这算怎么回事？我怀了她九个月，她把我肚子里弄得伤痕累累，脚肿了，屁股也大了，肚皮成了公路图。为了她，我放弃了最爱的高跟鞋，还有紧身牛仔裤！他做了什么？就放进去点东西，然后就没事了。我想说，什么基因库都是扯淡。我很不爽！

更扯淡的是，孩子呱呱坠地之后的情景。我看过无数肥皂剧、电影，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情景：护士小姐会把哇哇大哭的婴儿抱给我，让宝宝吃奶，瞬间我就成了慈祥的母亲。乌云散去，太阳升起，彩云飘飘，蝴蝶飞舞，一家人其乐融融。

或许不是如此！

我想要回我的钱！

放到我怀里的，不是个粉嘟嘟的可爱宝贝，而是个黏糊糊、脏兮兮的小东西，她的头像是早年《周六夜现场》里素描上画的样子。这个黏糊糊、脏兮兮的小家伙好像刚跟别人斗过一场，不幸的是，她输大发了。还好，洗干净后看起来还行。（谢天、1！）

但即使小家伙收拾干净了，我也没有预想中母爱瞬间爆发的感觉。怀孕期间一吃维生素就吐，没有生出来两个头、十二根手指的怪物，我感到欣慰；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不用送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少了那么多折磨，我非常感恩；再也不用挺着大肚子了，则让我欣喜若狂。我当然会好好保护我的小生命。但谈到爱，还没有深入了解怎么会有爱呢？

我想了解她，不过要等回到家之后。我想跟她一起开始新的生活。我想我的狗狗了，也想家里那张床。还有，我真得好好洗个澡了。医院里没有各种芳香的洗发水、沐浴乳。家，可爱的家，我都可以嗅到你的味道了！

现在回想起来，真不知道当时脑子怎么进水了才要急着回家。后来的经验告诉我，待在医院才是明智的选择，跟在家的生活比起来，在医院的日子还是美好的。生老三的时候，他们几乎是拿手铐把我押回家的。要是把手铐给了我，我就把自己铐在医院的床上了，不骗你！

在医院，有人全天二十四小时护理，有人打扫房间（虽然不是五星级的，但至少不用自己煮饭），你还可以霸占遥控器，一个人占张床，拥有独立洗手间。还有，聪明的话你还可以把宝宝送到婴儿房，睡个大觉。这会是几个月来最放松的时刻，当然，接下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这种惬意了。唉，有了孩子，以后睡觉就再也不能安生了。真的，就为了这，也许应该再生一个。

不过，回家的旅途无比美好，不管是你刚生了第一胎还是（老天保佑）第十胎。带着小宝宝，带着全新的面貌，整个世界都是你的。

直到你迈进家门的那一刻！

Chapter4
真的让我把这个
小东西带回家吗？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刚倒上咖啡，却发现家里没有牛奶了。试试自己的吧。味道还不错！

♥我家宝宝这般天生丽质，不知道别的家长会不会恨我……大家以后都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我已经试过了。

♥真不理解孩子为什么会胀气……他们怎么会整宿哭个不停？人一辈子还会经历几次这种情况？

♥那些神经过敏的新妈妈真是烦人烦到家了。

♥无论怎么安慰，儿子都哭个不停，我也第一次因此流泪了。当时感觉自己真失败，老天为何要让我当妈妈呢？

♥刚出生的孩子真难看！当然，我自己的也不例外。

♥刚结婚的时候，老公怎么做都顺眼……可是有了孩子之后，他怎么做怎么错。

♥大家都觉得刚出生的宝宝散发着体香，可是我家的孩子为何臭烘烘的？

♥“宝宝睡，你就睡！”新妈妈们最烦听到这种废话了。哪个女的再说我就扇她一耳光。我知道孩子睡的时候她不会睡觉。

♥如果十个月大的宝宝可以整宿安睡，我愿意再生七个。

♥最爱刚出生的孩子了。他们每长大一岁，我的爱就少一点。

♥谁都别让我看到她家孩子胖乎乎的小屁股……我会情不自禁地摸自己的屁股。

♥除了我家宝宝，全世界的宝宝刚生下来的时候看起来都像是个又丑又秃的小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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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归来的那个周末，我跟杰夫跑了很远去买回一只小狗。我记得开车几个小时才到狗场，到了后院看到一窝金贵的狗崽在玩耍，一个个都很可爱。等我们终于选定了一条毛茸茸、肉嘟嘟的橘黄色小幼崽，饲养员请我们坐下来，开始认真盘问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你们的房子是什么样的？有几层？日程安排是否灵活？周末是否经常外出？有没有训练小狗方面的知识？家里还有其他狗吗？有没有小孩？有没有防盗计划？”天啊，问的真够细的。我跟杰夫互相使眼色，无奈地瞥对方一眼。但我们还是认真回答了她提出来的所有问题。审问结束了，我们得到了一只八个月大的可爱的金毛猎犬。当时我们就给它起名为佩内洛普。女饲养员给我们颁发了领养文件，还有一张宠物用品店和兽医的名单。然后我们这个新的小家庭驾车离开，深信一定可以给佩内洛普一个幸福健康的未来。

带着莉莉离开医院却是完全不同的经历。令我震惊的是，居然没有一个护士问我们是否知道如何给孩子喂奶，如何换尿布，如何在半夜的时候不让她哭闹。她们也没想知道我们家是什么样子，是否做好了迎接小生命的准备，也没有详细询问我们的背景。她们没有要我们提供大学成绩单或者紧急救护资格证。哪怕我们是不是连环杀人犯，她们也根本不关心。住院两天后，她们就把我扔到一个轮椅上，从大门给推了出来。我和杰夫不相信地看着对方：这就完事了吗？想带条小狗回家都比这繁琐一千倍。就没有一份情况说明书可以带回去？要是哪天凌晨时候遇到问题怎么办？不给提供保证退款凭证吗？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盲目过。

在世人看来，很明显，我根本就不知道养孩子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周围的人好像一下子都变成了育儿专家。一个邻居带来了一盘子浇着浓浓卤汁的面条，并花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帮我解答如何调节睡眠的问题。一个邻居带来了自己做的鸡肉馅饼，告诉我因为小时候使用橡皮奶嘴，她已经十几岁的女儿才长了一口不整齐的牙齿。“肉丸意大利面”跟我讲，宝宝洗澡次数越少，她的皮肤就越好。婆婆说她知道宝宝哭闹时什么办法最有效。表姐妹、堂姐妹、七大姑八大姨、叔叔舅舅，甚至没见过几面的人都蜂拥而至，送来了他们的经验和秘方，遇到宝宝吐唾沫、打嗝怎么办啊，怎么给宝宝洗澡啊，怎么保护脐带啊。甚至连快递员都发表了他对割礼的看法（准确地说，他强烈反对。我没有让他解释、1）。

有件事我没有征求大家的意见，自己拿了主意，那就是我要给宝宝母乳喂养。这样不仅对宝宝的健康有利，也会让我减掉怀孕时增加的体重，我需要她来帮我这个忙。另外，说得实际点，婴儿配方食品可不便宜。要是自己就可以生产，为什么要花上几十元钱去买呢？对我来说，这根本不需要思考。我知道的不多，但是确定会母乳喂养。我的远房表妹肯定很高兴。

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现在回想起来，怀孕的几个月里我居然可以一直穿同款大小的内衣。身体从头到脚处处都变大了，可是文胸却还是同罩杯。真是扫兴，我一直想着女人怀孕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胸会变大，看来我被骗了。至少涨奶的时候，我人生第一次露出了乳沟。我要是穿上低胸上衣，就可以逃避超速罚款，还有各种麻烦了。这样一想，倒让我从怀孕的苦闷里走了出来。不过却从没有发生过。

莉莉出生后很快就会咬着吃奶了，真是个天才；那些资深的护士说，看来我不会遇到喂奶问题了。不过她无论多么用劲吸，都没有腻烦的样子。护士们让我放心，一旦掌握了正确姿势，喂奶就容易多了。于是我喂奶的时候学着采用多种姿势，什么摇篮抱法、交叉摇篮抱法、足球抱法、侧卧抱法等，尽管我这辈子没有玩过足球。可是没有哪种方法管用，小家伙生气了。

为了看看我到底有多少奶水，家庭哺乳顾问给我戴上一个老式的双重吸奶器。我坐在床上，每个乳房挂个瓶子，痛苦了一个小时，可是每个瓶子里只有区区几滴奶水。看来这样是没用的，世界上所有的葫芦巴都吃了也不可能有用了。我感觉很失败，只能喂她配方奶粉，独自抽泣个不停。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坚决支持母乳喂养的我的朋友们肯定要失望了），配方奶粉并非什么恶魔，反倒是出乎意料的好。一旦莉莉吃饱喝足了，我们母女俩的暴躁情绪也都逐渐消退了。吃饱了肚子，她变成了一个快乐的小宝贝。她的体重也在慢慢增加，医生对此也赞赏有加。这或许跟我的预期还有差距，但也还算是不错的。我努力让自己和周边的人相信，我是个合格的妈妈，虽然我用雅培金盾（Similac）配方奶粉。

另外，用奶瓶喂奶也不都是坏处。我可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而不用担心孩子会因此吃坏了肚子。老公、婆婆，甚至我的好朋友都可以来喂宝宝了，这既让我伤感，又让我感到宽慰。最棒的就是，现在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时准备喂奶了，我可以出去走动走动。毕竟妈妈真的需要活动一下筋骨。

第一次出门，我记得是穿着睡衣出去的。即使不是睡衣，我也肯定会穿自己前一天晚上睡觉时穿的那身衣服（或许已经三天没换了）。做了妈妈，我开始有理由不再关心自己的外表，我也充分利用这个理由。我觉得，人们会原谅一个孕妇的，哪怕她不知道怎么使用自动取款机，或者把车停到了两条白线之间。我刚生了孩子，这可是最好的借口。

第一次做母亲的人最容易辨认出来。自己生孩子之前没有留意这一点，但是自从有了初为人母的经历，我觉得这帮人想不注意都难。她们好像无处不在。不信你试试。下次你去杂货店也好，咖啡厅也好，或者银行，仔细看看周围，我知道你肯定能看出谁是新妈妈。她们大多一脸茫然，不会注意到左肩上孩子留下的口水，头发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她们大都有黑眼圈，即使怀里没抱孩子，身体也会前摇后晃，以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们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很疲惫；如果你让她们哭，她们肯定马上就能哭出来。

等孩子大点了，新妈妈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辨认了。她们不再那么不知所措，那么疲惫不堪，也不会再因为睡眠问题和孩子吃奶而焦虑不安。她们开始能够像经验丰富的母亲那样应对，学习欣赏自己的小宝宝，趁他们还没有长大。

除了能够欣赏飞逝的光阴，她们也变得越来越智慧，尽管每天喂奶、换尿布、担心孩子健康的生活单调而难熬，但是跟不远的将来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这是新妈妈们心照不宣的小秘密，没有人会告诉你的：新出生的婴儿不是什么麻烦。等你的孩子三岁了，你会怀念他小时候的日子。

Chapter5
狂吃九个月之后，一旦
认真起来就很悲剧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上周，我去做头发的时候被问到几个月了。我没怀孕啊，可是却只能撒谎说四个月了。我以后再也不去那家店了。

♥我是怎么让自己长到95公斤的？哦，对了，是怀孕大吃大喝弄的，增加了36公斤。

♥生双胞胎时增加的体重我到现在还没有减下来。孩子们如今都已经上初中了。

♥老天，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4.5公斤重吧……我知道这样生产时肯定会很痛苦，但是他胖一点我就可以少减一点了。

♥我跟老公约定，减肥不成功，就不做爱。这是两年前说的话了。

♥真怀念怀孕之前平坦的小肚子！

♥真想念我怀孕时独创的美食大杂烩：酸辣洋葱、尖椒、沙司、胡萝卜烤金枪鱼和牛肉。这可是我的最爱。赛百味连锁也会受不了我的口味。

♥我在认真考虑要不要收养一个，这样我就不用担心生孩子发胖了。

♥生完孩子四周后，我拿出怀孕时穿的牛仔裤。我觉得会有点紧，但万万没想到提到膝盖就提不上去了。该死！

♥真不明白为什么女人都要抱怨生孩子会长胖。一对豪乳，我这辈子从来没这么自信过！我太爱了！

♥我怀孕八个月了，但才刚刚开始发胖，我老公就说我胖得吓人，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要是我能找个更胖的就好了。

♥令家人没想到的是，我没有产后抑郁。看着这一身肥肉，我只是有点沮丧。

♥孩子都出生六年了，可我还穿着孕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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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怎么抱怨生孩子不好，有一点我还是很满意的。这一点让所有的苦恼、疼痛、不适都值了；这一点或许可以说服我再多忍受一次，最后再生个老四（当然，为的可不是这孩子）。我说的是吃，无比美味的食物。

一天到晚不停地吃，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不那么恶心，感觉真他妈好！怀孕的时候再也不用害怕自己露出大肚子了，我彻底放开了。如今，我已经明白，从医学上讲根本没有必要吃双份，因为胎儿头三个月不过才有丰年虫大小，但是我还是吃了双份。其实，吃了足有五份的量。我怀孕期间吃掉的食物，足够一个小村庄的人吃了。很可能是他们一年的口粮。

不能说我有什么特别的偏好，因为我是无所不好。培根、鸡蛋、金枪鱼三明治配土豆条，加量芝士肉丸比萨，巧克力奶昔，这些才是早餐。中午去购物中心的美食街逛逛，一天之内把全世界美食吃了个遍。第二天再重来一次。依我看，偏好啊什么的都是胡说八道。我觉得，不管是不是因为肚子大了，女人都喜欢美食，怀孕只不过让我们有了一个放纵自己的借口。终于可以放开了吃了！必须承认，这样吃上九个月可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但对我来说，却是痛苦中的一丝慰藉。就像嘴里含着“好时”巧克力。

看我吐了那么多，你肯定觉得我最多也就长个9公斤，对吧？我是想说，我那贪食症可不是故意装出来的。不幸的是，你猜错了，我足足胖了30公斤。怀孕七个月的时候，有次我去商场给宝宝选衣服，跟干洗店的那个韩国女服务员就我的预产期争论了起来。“还有两个多月？根本不可能！”她指着我的脸说道，“你很快就要生了！”一个服装店促销员居然问我肚子里怀的是不是头大象（我自己也不、1）。

莉莉出生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我把比较紧身的牛仔裤也都打包了，想着孩子生出来后大肚子很快就下去了。她生下来6斤多重，还有那么多东西排泄出来，我想怎么也得瘦个14公斤，对吧？剩下的16公斤也将很快就消耗掉，我很快就能恢复以前的身材了。哈哈！

我太天真了！怀孕期间长的肉跟身上其他肉都一样“贱”，想甩都甩不掉。

我见过很多女明星说，自己生完孩子很快就瘦了下来。小肚子没有了，肌肤紧致，没有多余脂肪。唯一能看出她们生过孩子的地方，就是那对色情明星般的巨乳，走在红毯上的时候直往外窜。更气人的是，她们还说每天跑来跑去，忙得忘了吃饭睡觉！赶走赘肉，再现往日的娇媚动人。

真是胡扯！

首先，不可能刚生完孩子就跑来跑去的。或许听到孩子砰的一声，你会跑过去看看，但这样保证连滴汗都不会出。你家房子再大，我都非常怀疑照看新生婴儿的日常生活能像做有氧运动似的那么累。即使好莱坞也不可能。

人怎么会忘记吃饭？比如，什么情况？唯一一次，我差点忘了一天三顿饭，甚至零食都没吃，还是在办公室连着工作十个小时，一个人躲在小隔间。宝宝们吃饭都准点。蹒跚学步的孩子会经常要各种吃的。别忘了，宝宝盘里的剩饭总得有人“清理”。做妈妈的就生活在食物的世界里，你怎么会忘记吃饭？！减肥是道简单的算术题，就是消耗的卡路里一定要大于摄入的。因此，要么天天嚼小胡萝卜，经常锻炼；要么天天喂奶，自己啥都别吃。不说了！

只要你不是那种脂肪会蒸发的怪胎，生完孩子后，你照镜子时会发现自己根本认不出镜子里的人了。我记得自己盯着镜子看了一个小时，说不清究竟是反感、着迷，还是胆怯。然后我又侧过身照了照，一声大叫。肚子还行，里面曾经孕育了一个宝宝，现在看起来像个跑气的轮胎还可以理解。但是我的屁股呢？没理由啊！

狂吃了九个月之后，突然认真起来会很悲剧。我变得性情乖戾，脾气暴躁，常常情绪低落。习惯了七百卡路里的早餐三明治，我还真会想念它。那家面包房肯定也想我了吧！但是我每天在健身房苦练，吃的只是鹰嘴豆、烤花菜，还要摆出一副很好吃的样子。最后终于又穿上了紧身牛仔裤。

第二年春天，我实在想吃刚烤出来的培根鸡蛋羊角面包三明治了。我边吃边流泪，都是幸福的泪水，突然觉得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如果再要一个孩子的话，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我也真的很饥饿。另外，大学室友秋天要结婚了，我是要继续节食，到时候跟她的高中同学一起穿着紧身礼服参加婚礼呢？还是穿着特制的伴娘服出现在婚礼上呢？我舔了舔手上的奶油，就这样决定了。两周后，我又怀上了，小镇那家比萨店又被加进了我手机的快拨名单。

尽管经验告诉我要想成功减肥是多么困难，我还是再一次选择美美地吃上九个月。30公斤肉，又来了。对此，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遗憾的。我的本让我觉得每卡路里都没有白吃，一年多以后，老三出生的时候我还这样认为。

即使到现在我还没有减掉那些羊角面包！

Chapter6
给孩子取个人名，好吗？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给未来的宝宝想了好多可爱的名字，可是等我长大结婚了，没想到娶我的那个人把那些名字全都给否定了。

♥我不会因为一个男人叫“诺曼”就跟他约会。我经常想，这个完美男人是不是也因为这个荒唐的原因才离开了我。

♥我不想自己的儿子在家里被称为“小”什么……我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一个迷你版的老公在家里跑来跑去的。

♥我高中时暗恋一个男生，后来我就给儿子起了他的名字……老公不知道还有人跟他重名。

♥那些给宝宝起了名，但是不到孩子出生不告诉亲戚朋友的，真是烦人。最后通知，孩子叫“沃尔特·克朗凯特”……谁在乎？

♥好朋友给儿子起名“弗雷德里克”。真害怕他长大后跟他妈一样是个书呆子……不过希望他也像他妈那样甜美。

♥我让老公给宝宝起名字，后来肠子都悔青了。“埃布尔·卢娜”，这算什么名字啊？

♥我倒是很喜欢别人给孩子起些荒唐的名字，可以让人乐和乐和。

♥真想告诉姐姐她给孩子选的名字有多难听！

♥想再生一个女孩，因为我从七岁时就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名。

♥给孩子起名的压力太大了……真想在网上来个投票表决。

♥好朋友刚给她儿子起了个名字叫“风暴”。这是人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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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中只要有一方时间充裕，就不可避免地被问及某些问题。不管是家庭聚会上碰到的远房亲戚，去杂货店碰到的年迈的英语老师，还是妇女联谊会上遇见的姐妹，他们都会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喜结连理啊？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也不碍他们什么事，可他们就是爱打听。之后，等你结了婚，问题又该是关于生孩子的了。有没有开始考虑啊？打算生几个？你不知道，生孩子不是想要就能要，所以得早准备啊。去……吧！说的这些话，真像是一剂春药。

然后你就怀上了。恭喜恭喜！你犹豫着该什么时候、怎么样跟亲戚朋友甚至陌生人分享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情侣T恤？假日通讯？万圣节大游行？还是老实说自己怀上了？不管你最后采用什么方式宣布这个消息，大家的好奇心都能得到满足。你就坐好了，别动了胎气，他们都会闭嘴不吭声的。谢天谢地。或许，他们还有一个紧急问题想弄清楚：你们给孩子起了个什么名？

我没生孩子之前，总是很讨厌有人神秘兮兮地回答，“我们已经想好了，但是现在先不公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话听起来有点蛮横的样子，好像一个成年人在唱“我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一样。别人问你问题，你知道答案，可就是不愿意说，这不就是没礼貌吗？

但等我怀孕了，我才算是彻底理解他们了。一旦怀了宝宝，别人听到你起的名字的反应可能会激起你内心深处的愤怒。孕期荷尔蒙分泌旺盛，听到陌生人说你给宝宝准备的名字不好听，完全可能让你大发雷霆。双手合十祈祷对方是个女的吧，因为只有女人才可以理解你这时候杀人都是情有可原的。请大家记住：如果你问准爸爸准妈妈们想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无论你听到的名字有多糟糕，都要说声“真好听”。要么你就等着被宰吧。真的，这是你自找的。

知道自己怀的是个女孩那天，我去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婴儿取名宝典》（以下简称《宝典》）。除了八年级那个夏天我认真读了几页朱迪·布鲁姆（Judy Blume）写的《永远》（Forever），我这辈子还从未这样认真地读过一本书，以前读的所有书加起来也没有现在这么下工夫。我跟杰夫两人出去吃饭的时候带着它，看电视的时候也随手翻翻；我上班也带着，等午饭的时候认真读；出去旅游的时候也带着，周末出去也带着，连上厕所都拿着。我真是花了不少时间来研究、消化这本《宝典》。

跟很多女性朋友一样，在我结婚前很多年就开始思考将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了。当然，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觉得给孩子起名就是凭自己的喜好。真够傻的！当真的要给孩子取名了，才发现一个小小的名字竟要考虑这么多事情：犹太人有随逝去的家人定名的传统，读起来跟我老公的姓是否和谐，全名的缩写怎么样，家人想好了什么名字，等等。不用考虑老公的想法（他没那么、1）。

我觉得，女孩的名字必须漂亮而不俗气。独具特色，但不要标新立异。我们把《宝典》里喜欢的名字都标了出来，真多啊！朱丽叶、埃拉、伊斯拉、米娅、阿梅莉亚……女人的名字都够娇柔的，我们选了好多个。给三胞胎，不，八胞胎取名都够了。一个个排除真的很痛苦，但是当我们看到“莉莉”这个名字时，我们就下定决心了。这个名字象征着甜美、漂亮、永恒，跟随奶奶叫的中名很搭。除非长大后她成为男子气十足的摩托车赛车手，我想她是会很喜欢我们的选择的。你没理由不喜欢“莉莉”这个名字！她生下来时，这个名字就很适合她，没有任何遗憾。给孩子取名就应该这样。

给男孩子起名就完全是另一种经历了。我经常翻阅《宝典》，发现其中的每个名字都有点问题（字母排列顺序或许不合理）。怀孕七个月的时候，一天下午，我跟邻居哭诉没有好听的男孩子名。“看来我们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男孩名了。”我抱怨道。“‘本杰明’怎么样？”她建议。

本杰明？听起来还不错。全名缩写也不会闹什么笑话或令人反感，还有几个不错的小名可以叫。这个名字听起来挺大气，真是挑不出什么不好的。就这样，两个月之后，本杰明来到了这个世界。真是个好名字！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几年后他开始上幼儿园。开学第一天，我一看学生名单就傻了。不算我的本，班上还有一个、两个，三个孩子也都叫“本”。这还只是他那一个班。真是太没有创意了！从那天起，我的孩子就变成了本·S，给孩子取全美最常用男子名的妈妈又多了我一个。该死！

我吸取了教训。不管怎么样，第三个孩子决不能用最常用的二十五个男子名；可让我震惊的是，这里面居然包括了我女儿的名字。在埃文出生前，我们为他选好了四个：朱利安、纳撒尼尔、迦勒、阿德里安。但是他生下来的时候，怎么看都跟这些名字不相像。我把《宝典》扔给老公，“给我找！”我的命令还是很管用的。

“杰克？”

“不行。会唱‘杰克和吉尔’吧？我可不想让我们母子成为一首儿歌。”

“威廉？”

“天啊，杰夫、吉尔和威尔？算了吧。”

“扎卡里？诺亚？艾登？”

“不行，不行，都不行。”

“埃文怎么样？”老公叹了口气，他是恼了。

“埃文？”

听着不错，不让人讨厌。

“好吧，那就叫埃文。我能接受。”

于是，就这样定了，也就有了现在的老三。

莉莉、本，还有埃文。我觉得这三个名字不错，你不觉得吗？

等等。

我刚才可没问你啊！

Chapter7
佩内洛普是我们的第一
个宝宝，它是一条狗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很爱自己五岁的孩子，但我很担心，不知道自己是否也一样爱肚子里怀着的宝宝。

♥老大十个月大的时候就会说话了，什么动物的声音都能模仿；可是老三都两岁了，连个“妈妈”都不会叫。

♥我怀第二个孩子了，最担心的不是会不会跟爱大儿子一样爱他。我要怎么做才能瘦下去啊？

♥以前总担心大女儿吃晚饭前就睡着了，我得把她弄醒才能喂奶。到了老二，我根本想不起来给她喂奶。

♥老二做什么事情都能逃过惩罚，那是因为我总是忘了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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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但却不能算是我们的第一个宝宝。这个称号属于我们独一无二的佩内洛普，一只我们蜜月归来带回家的小狗。

结婚后还没有要孩子的四年里，家里的一切都是以这只小狗为中心的。我们缩短假期，只为能早点回来陪陪她；天刚亮就起床，就想带她去遛遛。每天午饭那一小时，我在路上钻来钻去，就为回家带她出去。因为一想到把她关在笼子里八个小时我鼻子就酸。佩内洛普的一天是从狗狗公园一小时的玩耍开始的，是在乔治城繁华的大街上一小时的遛弯结束的。中间还有各种飞碟游戏、纸杯蛋糕和狗粮。真的，要是有来生，我希望自己也能够去一个主人二十多岁、没有孩子的家庭做只小狗。这样的生活太惬意了！

莉莉出生前几周，我体内的荷尔蒙分泌达到了最高值，我记得曾坐在地板上一勺一勺地喂佩内洛普，嗅着刚洗过澡的她毛茸茸的身上散发出的香气。“你永远是我的小宝贝，”我抽抽鼻子，“我发誓，什么都改变不了。”

也许，这是我一生最大的谎言了。从此，佩内洛普各方面的待遇都变了。现在，我们依然很爱佩内洛普，但随着一个个孩子的出生，家里的等级发生了很大变化。她曾经柔滑光亮的皮毛，现在却散发出一股怪味，早已记不清上次给她洗刷是什么时候了。如今若非迫不得已我们也不会带她出去遛，她已好几年没有好好玩耍了。狗链也早已断开，要是我主动记得给她喂食，那就是她的幸福。如果有来生，千万别让我做只小狗，尤其是不要送我去一个有三个孩子的家庭。

我记得怀老二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感触。尽管莉莉刚出生时我是很矛盾纠结，但我很快就爱上了这个孩子，她也成为我的生活重心。跟任何初为人母的妈妈一样，我认真记录下她的每一个小里程碑，哪怕再小的进步都让我欣喜若狂，再小的延误都让我悲痛难耐。我频繁地给儿科诊室打电话，就想确认一切正常，育儿日记每周都有更新。白天，我们一起玩耍，一起逛街，一起上课，用相机记录这一切，然后每天都发给上班的老公。她跟其他任何一个独生子女一样，都被父母宠着、惯着。

在怀着老二的最后一个月，我们把心思全都花在了女儿身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不多了，我们希望以此来补偿她。我不知道究竟怎样才能像爱现在这个孩子一样爱另一个。当然，我知道我有能力爱另一个，但是到什么程度呢？莉莉比她弟弟大一千多天吧，按这个逻辑，我是不是就该给他一千多倍的爱？我就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不是这样。

当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意识到一个母亲必须给予孩子其全部的爱。这种爱、自豪、情感源源不断，每个孩子无疑都应该得到属于他的那一份。人生来如此！但是，也有些东西并非所有的孩子得到的都一样，那就是关注。

考虑到我当时两个孩子，按理说本跟莉莉得到同样的关注才合理。但是，按照我了解的，当妈妈的都不懂逻辑。我们好像把75%的关注给了女儿莉莉，本只得到了剩余的25%。但他好像也没怎么介意过。他还是很快乐，在莉莉的生活秀里做个观众也很满足。我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关注儿子成长过程中的里程碑。我知道他准备好了就会开始走路、说话，最后，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给他准备的不是成长日记，而是一个大纸箱，把所有有纪念意义的东西都扔进去，希望将来有一天可以再翻出来看看。我整个人都很放松，也很享受他小时候的时光，亲亲他的小脚丫，陶醉于他身上的味道。在他酣睡的时候，我静静地看着他的小身体，瞅瞅他的脚趾头，摸摸他的皮肤，很快它们就不会这么干净、好闻了。我把他身上的味道深深地吸到心里，希望能够永远记住他的小手。从他姐姐那儿抢来的分分秒秒我都好喜欢。

埃文出生的时候，我把给莉莉和本的关注拿出来10%给这个小家伙。只有他生下来就穿哥哥姐姐的旧衣服，婴儿车和摇篮也都是两年前本用过的，连清洗一下都没有。如果当初有人建议我给莉莉用旧衣物，我肯定会很震惊的；但是到了第三胎，要给他买新的只会让我更震惊。他可没有成长日记了，我也不能告诉你他吃什么，什么时候学会走路的。莉莉出生时，我们好几周都没有出门，总害怕外面的人会把细菌什么的传染给她；埃文出生几天就公开亮相了。我实在等不及要出去看看，他跟我一起。你猜怎么着？他没事！

刚出生后的那两年，可怜的小家伙没有一个新玩具。其实，他一岁生日时，我只是把他生下来就一直玩的玩具换了换电池，整个房子就好像突然动起来了。各种玩具竟然可以亮起来？还可以发出声？还可以动起来？他像着了迷一样。孩子真是可怜。到今天，他仍然是三个孩子中最好哄的一个，换件睡衣就能让他高兴得跳起来。

做老大、老二或老三肯定都各有利弊，他们的性格塑造很大程度上由我这个当妈的影响着。莉莉再小的成就如果得不到赞扬，她的作品如果不能被马上挂起来展示，她就会心烦意乱；很明显，这是我当初的热情表扬造成的结果。本则是逆来顺受，这跟他小时候很容易满足有关。埃文是家里的老小，爱动爱闹，就希望能得到一些关注。但三个孩子都得到了爱和关心，这才是真正重要的。

好吧，除了佩内洛普。真该给她洗个澡了。

Chapter8
如果没有点野性，
人类势必绝种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地上有粒褐色的小东西。我想着是巧克力豆，虽然形状不怎么像，于是拿起来闻了闻。我的天，根本不是什么巧克力。

♥已经第三天没洗澡了。可悲的是，我也不怎么想洗。

♥孩子的棒棒糖掉到了杂货店的地上，于是开始大哭起来。为了让他闭嘴，我捡起来，放到自己嘴里漱干净，又递给了他。

♥我鼓励孩子咬指头，这样我就省得给他们剪指甲了。

♥儿子半夜尿床了，我太累了，于是就拿张报纸铺上了。他一直没原谅我。希望我老了、尿床了，他别那样对我。

♥医生告诉我别给儿子挖耳屎，可我就是想挖。真上瘾！

♥我用嘴把女儿的橡皮奶嘴吸“干净”了。不知道是不是干净了，但是心里放心多了。

♥我把掉在地上的食物给老公吃。我想，这都怪他告诉我别浪费粮食。

♥我把孩子的吸鼻器给弄丢了，但如果不把鼻屎弄出来，孩子就不能呼吸。直到我把鼻屎吐出来，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当我跟老公说这事的时候，他说：“你现在当妈了，这也是工作。”

♥儿子八岁了，我还给他擦屁股。这比他自己擦，然后我再给他洗裤子好多了。

♥昨晚女儿吐了我一头，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洗。

♥儿子五岁了，没想到他拉完臭臭都是用手擦的。唉，好吧，省了不少卫生纸。

♥我发现纸尿裤没得换了，纸巾又够不着，但手上还有点便便。于是就在牛仔裤上抹了抹，然后该忙啥忙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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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生孩子前一个女人多么爱梳妆打扮，一旦有了孩子，她就会变得跟之前大不相同：更加足智多谋，更加令人钦佩，更加……恶心人！做了母亲，就会让一个女孩脱掉之前努力追求的美与媚，返回远古时代女性的状态：灰头土脸，生肉而食，以尿为饮。

我想，正是这种力量把我们人类代代之间联系起来。这就是野性！

妈妈们用自己的唾液给孩子洗脸，大庭广众之下闻孩子的屁屁，看他们是否已经排便了，我们不觉得这有什么。如果孩子吞了个硬币，我们会在便便里面扒拉，以确认真的从下面排了出来。需要的时候，我们会让孩子吐到手里。我们揭开摇篮的盖子，把孩子鼻孔里的干鼻屎吸出来，看到他们自由地呼吸才露出满意的微笑。有些妈妈，也包括我，会觉得用嘴给新生儿咬指甲更安全，总害怕指甲刀会伤到他们的小手指。这就是野性，真的，但是我们必须得做。不然谁来做？

有些事真的很恶心，我也会犹豫要不要做。我会毫不犹豫地用手擦掉孩子的鼻涕，或者亲吻一个流着口水的小家伙，但有些事我还是不愿意做。比如，喝孩子们剩下的水。如果我和埃文在沙漠里走，只有我们两个，唯一能让我解渴的就是他喝剩下的半瓶水，那我宁愿渴死也不愿意拿起脏兮兮的瓶子抿一口。这孩子曾给我上过一课，我可知道什么是“回流”了。我发誓，白天他喝的又都回到了他的饮料里面，那些冒着小白泡泡的就是。恶心死了！

我知道很多妈妈都有一个习惯，把孩子盘子里吃剩下的饭给扫光。现在，我当然理解为什么有些妈妈偶尔会把孩子剩饭上面的一层扒掉。我可见过我那三个孩子都是怎么玩饭的，没有比这更让人倒胃口的了。他们把饭舔舔，在盘子里打喷嚏，弄成一堆，然后再搅来搅去，要是这盘里的“垃圾”要我来扫光，我就死定了！即使我真的很饿，那也不行！

还有什么东西我不会吃？我的胎盘。不错，我们想到一块儿了，对吧？我是说，正常的人谁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呢？不过确实有人吃。女人什么都会做，从把胎盘做成维生素胶囊（我不会，但至少这看起来不会让人想吐），到把胎盘掺到冰沙里面（浆果冰沙，谁要喝？），到生吃（我的天，我再也不吃红、1）。

当护士问我要不要把这东西带回家埋了时，我都恶心坏了，更别说吃了它，还生吃。显然，人们认为这有助于减少流血和缓解抑郁，不过并没有科学依据。胎盘虽然在妊娠期间促进了人体代谢和物质交换，为胎儿提供了营养物质，但我还是觉得吃掉它是件极为恶心的事情。要是因为把胎盘装进生物危害袋当垃圾丢掉，我会多流点血，那就流吧。我就觉得那里就是它该去的地方。

虽然我很热衷于保护环境、节约资源，但卫生巾、布尿裤这些可再次利用的东西我还是不会洗的。我承认我宁可让地球少活几百年，自己的生活也要干干净净，这不算过分吧？

抱歉，我得去给儿子掏耳屎了。

这点野性我还是有的！

Chapter9
我装作拉肚子，
把自己锁在洗手间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得流感，这样我就可以在床上躺上一天了。

♥老公得了胃病，结果一周就瘦了6公斤。我得到了什么？多一个孩子要看护。

♥我会经常装作痛经。

♥上周，老公难受得厉害，要去医院看急诊，害得我晚上十点钟火急火燎地去找保姆看孩子。在医院花了整整四个小时，可结果呢？就是个小感冒，吃几片布洛芬就可以。花了四个小时看急诊，就为一小感冒！天啊！

♥我打电话到公司请完病假，送孩子去了日托，然后自己去看下午场电影，去做美甲。最棒的一天！

♥老公病的时候总是不停地呻吟，声音还很大。我真不是开玩笑。“唉唉唉唉唉……哟哟哟哟哟……唉唉唉唉唉”，第一次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瞎闹。没想到真不是，真是疯了我！

♥我最讨厌孩子生病时身上的味！

♥我装作拉肚子，把自己锁在洗手间；其实我是躲在里面看杂志、玩手机。老公在外面一直催，让我赶快跟他去医院肠胃科看看。

♥我病了，真希望我妈妈能来照顾我。本人四十七。

♥我喜欢孩子生病的日子，这样就可以让他们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且心里一点也不感到内疚。

♥什么是当妈的命？就是小孩喝完葡萄味的饮料，结果却吐得你满头都是，还趴在你肩膀上大哭，喊着“我要找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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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幻想着时光倒流，回到我的金色年华，给年轻的自己传授点智慧箴言。当然，那个自私任性的小妞肯定一句也听不进去，因为她总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但我还是要讲。我要告诉她，周末多睡会儿，一旦有了孩子你再也别想睡个好觉了。我要告诉她，多炫耀炫耀那双光滑的小细腿，多抹点润肤乳，要经常深度护理。我要告诉她，饭桌上要慢慢吃，细细品，等有孩子了吃饭就不是享受，而是需求了。最重要的是，我要告诉她：跑去附近的公共厕所，舔舔那里的门把手；见咖啡馆里谁身上的味难闻你就凑上去，他一打喷嚏你就深呼吸；坐公交车的时候，谁咳嗽就站谁旁边，哪怕站得很难受；只要有可能，就要多吸入点空气中的病毒，只要自己的小身板还可以扛得住。生病吧，我的小女生，然后我再喂她吃点奶。等你当了妈妈，你就不能够生病了。

当然，当妈了也会生病。其实，还经常生病。怎么会不生病呢？生活中天天被鼻子邋遢的孩子们围着，他们一年没几天不在传播病菌。他们从学校和玩伴那里带回来了前所未闻的病毒；冬天，他们把鼻屎往父母袖子上抹，后来我们就干脆不穿长袖，改穿马甲了。儿科诊室成了我们另一个家，药房的人都能叫出我们的名字了。自莉莉出生后，我就总觉得自己没有完全健康过，总是小病不断，要么是鼻塞感冒，要么是头痛难忍，要么是胃痛煎熬。想不起来哪天晚上睡过一个踏实觉，我也都习惯了肩膀痛，不能够最大限度地活动。孩子就是疾病的同义词。

倘若生活是公平的，妈妈生病了就该有个短暂的休息，不用再一大早就起床，跟在一群孩子屁股后面跑，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她们很少能摆脱这些日常家务。她们多想能休整一下，抿上一口鸡丝面汤，即使还得自己来做，或者独自洗上一个热水澡，做些锻炼好让自己早点好起来。但不幸的是，当了父母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妈妈的生活中根本没有病假。从来没有。

爸爸们就不一样了。爸爸生病了，他就又一次变成了小孩，只不过照顾他的不是他的妈妈，这责任落到了他那“幸运”的老婆头上。想想结婚誓言里为什么有句“无论健康还是疾病”，这是有原因的。我真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理由了，就看他们生病时的样子，就该甩掉他。现在，我爱我老公，也真心相信我们是心心相印的伴侣，离了他我的生命就不再完整，他是我的心肝，如此种种，但是如果他生病了，我能预见，我会拿尖锐的厨具一遍遍地扎他，然后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他。

杰夫感冒的时候好像整个世界到了末日。他不断地呻吟、抱怨、嘟囔、牢骚，发出各种声响。他要喝饮料，要遥控器，要做头部按摩。他睡在沙发上，因为他这个可怜的“孩子”已经没有力气爬楼梯了。他真可怜，就是演得有点太过了，要是我没有上他的当，还真挺好玩。

去年，有一次我俩都病得厉害。到医院一检查，我被诊断出患有结膜炎、中耳炎、鼻窦炎。走出医务室，我觉得头晕眼花。医生吩咐我回去要放松心情，好好休息。此时，我脑海里面已经开始浮现《女孩只要快乐》（Girl’s Just Want to Have Fun）和《辣身舞》（Dirty Dancing）的场景了。我要躺在沙发上，喝着奶昔，坐等电视开始。不错，我是很不舒服，但还是比较值。非常值！真激动！

过了一个小时，杰夫也从医生那儿回来了，他患的是肺炎。他烧到40摄氏度，需要卧床休息，还需要输液。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这个浑蛋又一次赢了我。我的眼睛肿得快要睁不开了，鼻子塞得无法呼吸，耳朵里还流着脓，根本听不见，可是还要照顾这个缠人的“小孩”。更糟糕的是，第二天早上莉莉也发烧了。我当时真想从房顶上跳下去，却担心自己死不掉，变成残废，一辈子只能坐个轮椅在厨房转悠，忙活着一日三餐。

如果孩子的健康是父母的职责，那么对那些失职的父母，我能想到的最严厉的处罚就是，必须让生病的孩子窝在家里。孩子们都会去上学，只要不是发高烧，呕吐得厉害，或者大出血。当然，如果早上我觉得孩子们快要生病了，也常带他们去护士站，最后总是虚惊一场。两年前，学校老师打电话跟我说本肚子疼，要我接他回家。我抱着脸色发青的孩子，内疚地快要垮掉了：一个小时前，他还跟我抱怨说不舒服，我怎么能把他丢在教室就走了呢？自己去逛杂货店，去星巴克上班，也不愿意照顾生病的孩子，我是有多么邪恶啊？报应来了，孩子在我怀里吐了我一身，弄得内衣里都是，黏糊糊的，一团团的。我拉着他的小手，无言地走到车前，看着臭气烘烘的走廊，发誓下次拿不准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待在家里。一点也不奇怪，第二天醒来我也肚子疼，家里还有三个呕吐的孩子。

好像都是不可避免的，没有人会同情生病的母亲，这也都在我意料之中。哪一天，等我老了，病得什么也做不了了，孩子们都会争着照顾我，这一切付出也算是值了，对吧？

Chapter10
在洗手间吃甜品，
就不用分给宝宝啦！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孩子们每天都吃一模一样的午饭。我敢肯定，学校老师一定觉得我这个妈当得很糟糕。

♥我躲在洗手间里吃甜点，这样就不用跟孩子们分了。

♥我的孩子只吃芝士通心粉。我没有夸张。

♥因为样子不好看，儿子就拒绝吃，我真想戳瞎自己的眼睛。这是玉米！

♥我在吃私藏的M&M’S巧克力豆时，三岁的宝宝问我在吃什么，我说是花椰菜。

♥你知道比孩子不吃蔬菜更糟的是什么吗？有孩子他爸爸做榜样。

♥我们一周至少有一天只吃早饭。好吧，其实是一周有三天。

♥已经有好几个月，孩子们吃过的蔬菜只有番茄酱了，如果这也算！

♥我不能因为儿子只想吃炸鸡块就批评他……因为我也想吃！

♥我发誓要做一个“天然妈妈”，可是我和孩子天天吃垃圾食品。今天的早饭我们吃的是曲奇饼干。

♥我把煮青菜偷偷地掺到孩子们的一日三餐中，他们最爱的巧克力松饼也被我加入了菠菜和甘薯。这让我很刺激、很兴奋！

♥我最不能忍受的是，女儿终于同意尝一口了，就那么轻轻舔了一下，就说恶心。

♥我给孩子们吃的都是健康、营养均衡的食物，自己每天晚上只喝一碗麦片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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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母亲分为两类：一类是做顿营养餐，全家人一起享用；另一类是只关心孩子的胃口，给小家伙们做他们喜欢吃的，大人只能吃家常便饭。毫无疑问，孰好孰坏一看就明白。很明显，我就属于前一类母亲，做饭时会注重健康美味、营养均衡，既要有蛋白质、蔬菜，又要有谷物淀粉，然后全家一起狼吞虎咽，人人心满意足。

哼！

好吧，至少那是我努力的目标！那是另一个世界中的我，那个我没有咖啡因依赖症，喜欢做俯卧撑，每天都洗澡。现实是，孩子们的饭都是单独做，我只做他们会吃的，而不是他们看见就抱怨的。（确切地说，高中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做过一个俯卧撑了，平常也不怎么洗澡。相信你也都猜出来了。）不过，我早就发誓绝不做快餐，可没想到还是变成了快餐厨师，一个总是输给孩子的厨师。

我也并非总是输。以前孩子们还小的时候，他们乐于尝试新食物，感觉放到他们面前的饭菜都很香。什么鲑鱼、菠菜、葡萄柚、藜麦、球芽甘蓝，他们都爱吃。可到了两岁，孩子的味觉就很敏感了，我可怜那些一日三餐只做烤奶酪三明治的妈妈。很快，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了我身上。那是在莉莉两岁生日刚过没多久。“来，张嘴。”我端着我最爱的山羊乳干酪烤甜菜喂她。“好恶心！”她狠狠地推开了我的手。“听话，乖！”刚开始我以为这只是偶然情况。或许，她那天心情不好，有时候你得允许孩子撒娇。不过，接下来我喂她吃烤蔬菜千层面、甘薯、比目鱼，她都不吃。“你想吃什么？”我怒了，“你这是怎么了？”她两眼一亮。“烤乳酪，”她用手指着回答，“我要吃烤乳酪。”好像前天她跟小朋友玩耍的时候吃过，看来上瘾了。接下来那一年，要是一餐不吃白面包和乳酪她就不高兴。

毫无例外，我的三个孩子都是到两岁之后突然喜欢上了烤乳酪，就好像是体内有什么程序在控制着一样。这种爱好也慢慢延伸到了奶酪通心粉、花生酱和果冻，还有炸薯条。都是典型的儿童食品。我努力想让孩子们摆脱这种坏习惯，都没有成功。“真难吃！”我又切又拌地忙活了几个小时做出来的奶酪通心粉，他们却吵着说不好吃。“我们要吃地道的奶酪通心粉，蓝盒子装着的那种！”孩子如此偏爱卡夫食品，还有什么比这更让妈咪觉得在营养上做得不够好的呢？

午餐时间去孩子班上做志愿者也会让我这个妈妈觉得很失职。的确，有些孩子的午饭也就是花生酱、果冻（还带着皮）和一包葡萄，这让我觉得自己还有伴儿。甚至有小朋友每天都带同样的方便午餐盒，这让我感觉好很多，至少自己每天五点就起来准备孩子的午餐了。但是还有其他的。大大小小的漂亮的特百惠盒子，装着美味的饭菜，配有各色水果和蔬菜，饭盒里还有各种米饭、萝卜、浆果做出来的精美小造型。暖杯里冒着热气的浓汤，还有迷你三明治。餐厅里也有各种令人垂涎欲滴的午餐，但就我所见，孩子们更愿意来包百事立体脆。

我一直告诉自己，这种情况不可能持续很久。总有一天，孩子们会知道生活不仅仅是橙味芝士饼、面包、面条。世上的美食有很多，比如烤火鸡、泰式炒面、法式海产什烩、培根熏肉、菜肉馅煎蛋饼、墨西哥鱼肉卷，都等着他们去发现，我知道他们会醒过来的。

那时候，我就可以好好享受了：他们的挑剔意味着我可以品尝到更好的美味。所以急什么呢？

Chapter11
我要做个好妈妈、
一流营养师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总是躲在镜头后，所以从不出现在照片里。

♥女儿吐了圣诞老人一腿，他脸上的表情成了我最佳的摄影作品。

♥我的双胞胎都三岁了，可是还没有拍过一张全家福。

♥为了让孩子照相时微笑，我奉命打嗝。这一招总能奏效。

♥因为没有订购学校的相册，我成了世界上最坏的妈妈。姿势那么难看的照片，还要三十块？不用了，谢谢。

♥我偷偷把最好的朋友的圣诞贺卡上传到了家庭糗事网站。我想，要是哪天网站公布了她的照片，那才真是好玩。

♥我彻底忘了那天是学校每年一度拍集体照的日子。不错，头发没有梳，牙没有刷的那个就是我的孩子。

♥老公跟孩子的合影比我多一千多张，至少我们死后，孩子们会记住他的模样。

♥我拿巧克力贿赂孩子们，就为了让他们照相的时候保持微笑。

♥我得用Photoshop修改一下我们的全家福，因为拍的时候没人笑得出来。

♥我超过标准体重14公斤，太尴尬了，根本不敢照相。以后孩子们将很难看到小时候跟妈妈的合照，想到这儿我就很伤心。

♥我敢保证，所谓的“完美”照片只不过是城市传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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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妈妈之前，我列了自己童年的很多事情，发誓以后要让孩子过不同的生活。若孩子们有了自己的朋友，我不会像当年他们的外祖母那样还扯着嗓子唱歌。我会把孩子打扮得时尚漂亮，而不是穿着传统服装，好像刚从电视剧《草原上的小木屋》（Little House on the Prairie）里走出来一样。我会让孩子看同龄小朋友爱看的电视节目，不像他们的外祖父、外祖母有那么多不可理喻的死板规定。对了，还有古玩买卖——令人厌恶的买卖。我小时候常常抱怨父母把车开到古玩店外，让我们坐在车上看着他们在那里翻弄各种宝贝，大声地讨价还价。真是（此处有翻白眼）很无聊，还那么残忍地让哥哥和我也参与其中。我发誓，永远不会对孩子做这种事情，因为自己还没有从这种折磨中走出来。目前我还没有食言。

但是，目前我最大的誓言是：不能像父母当年那样，不停地给孩子拍照。我对儿时的记忆大抵如此：父亲在我眼前，用手里的照相机记录着我的一举一动。真的很烦人，让人难堪，如果我也这样狂拍孩子，我就该死！

当然，就像我发誓在我的家里不允许玩玩具枪、穿个性T恤，这个誓言我从来就没当真。我敢说，跟父亲相比，自己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看着莉莉拍打布娃娃的样子，我又准备按下快门了，这可是第十七次了，莉莉对着我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别再‘茄子’了！”但我还是按下了快门。真可爱！这个记忆会永远存留在她的第一部影集中。如果我是幸运的，将来某天她会喜欢上这张照片，就像我喜欢自己那些照片一样。我就是管不住自己，对相机，我已经到了滥用的地步。我的血液里流淌着这样的因子。

莉莉的第一个万圣节，我多么想拍到她穿那件小瓢虫衣服的样子啊；她午觉还没睡醒，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几乎是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的，给她套上衣服，扔到外面就开始拍了。可我的“小瓢虫”一点都不高兴，每张照片都是额头紧锁的样子。最后只能让她早早地上床睡觉了，结果错过了街道狂欢、“不给礼物就捣蛋”这些最让人兴奋的活动，都怪自己没有遵守一个基本原则：千万别把熟睡的孩子弄醒。我真希望自己那天学到了教训，可是我只知道那是我第一次没拍到“完美”的照片。明天再试。后天再试。如果还需要，那就大后天再试。那年我最喜欢的一张万圣节照片是节后第六天才拍到的，试了四次。我不是追求完美，我也知道，给孩子拍“完美”照片，那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我只是想记录生活。当然，最好是笑脸，还有漂亮的灯光。

对拍照如此痴迷绝非什么乐事，但你想让一个自豪的妈妈怎么做呢？之前的几代人，他们会把宝宝的照片放到相框或者影集里，一年也就有亲戚朋友看上一两次。而如今，我们会将他们的照片上传到脸谱网，或者通过电邮发给亲戚朋友；要是照片真的不错，那就配上音乐，分享到YouTube上。孩子的照片到处都是，随时都可以看到。这压力也够大了。

当妈妈的时间越久，我的照相技术也越发娴熟。不再像以前只是告诉莉莉说“茄子”，我有了更多的金点子。我知道什么招对孩子最有效，我最大的优点就是爱钻研。“谁放屁了？”我大声嚷道，想博他们一笑。“拉臭臭，打饱嗝，一下吐了人一脸。”我继续说，他们面露喜色，当我最后大喊“拉拉拉拉拉肚子”时，他们都“咯咯”地笑了，我迅速按下快门。这种方法或许不够文雅，或许会让有些不知道情况的路人面露惊恐，但我拍到了很棒的照片。真的很棒，虽然有点神经质。

显然，学校的摄影师对我的方法不太感冒；没有我在场帮忙，孩子的班级照大都差强人意。埃文今年的班级照在我见过的照片里面算是比较接近完美的了。他露出了真诚可爱的笑容，双手规矩地放在课桌上，干净的衬衫，整齐的头发。有问题吗？有一大块鼻屎出来了。怎么可以没人注意到呢？！要是我在场，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也不会有同学穿脏衣服、做鬼脸，或者眼睛没睁开。我买照片是出于家长的义务，但这三十块钱我花得很不情愿。他们就是没达到我的高标准。

不管怎样，为了捕捉到我爱的人的完美形象，我宁愿装傻逗乐。我完全相信，有一天，我的三个孩子也会发誓，说他们不会像妈妈那样折磨自己的孩子。我更确信，等他们有了孩子，这誓言也就不管用了。

至少，这是我希望的。接下来的三十年我再也不想躲在相机后面了，我累了。

Chapter12
完美照片，
只不过是传说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跟那些丁克好友绝对没有什么共同点。当我看到一丁克朋友的来电时，我害怕了，如果我说出自己什么都不能放弃的理由，我知道她肯定会取笑我。

♥当看到好朋友成为一个糟糕的母亲，我再也不喜欢她了。她的孩子就是个恶魔……我从没有料到孩子会扼杀我们之间的友谊。

♥如果必须在老公和女性朋友中间选一个，我想我会放弃老公。

♥我尽量不接好朋友的电话，因为每次打电话她至少唠叨一个多小时，而我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每隔一个周四的晚上，我就跟女性朋友们出去聚一次。我发誓，这是唯一能让我在接下来的一周都保持理性的事情。

♥自从有了宝宝，我觉得自己失去了很多“朋友”。跟她们再也没有共同话题了，也不知道该怎样找话题。

♥相对于生活中的朋友，我更喜欢网友。

♥我跟母亲说话的时间比任何朋友都多。她什么时候取代了我的女性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我最好的朋友什么事都做到完美，但就是管不住孩子。我暗地里幸灾乐祸。

♥我跟最好的朋友不说话了，因为我想要她那样的生活。我每天都很想她。

♥好朋友有可爱的孩子、幸福的婚姻、完美的人生，我真希望自己能为她感到高兴，可是我内心满是嫉妒。

♥老公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我爱他，但作为朋友，他不在我的前十位之列。

♥这些日子，我觉得孩子们是我最亲密的朋友。好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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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孩子是你生的、收养的、领养的、找人代孕的，还是怎样，自从你有孩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已成为这个地球上最庞大俱乐部的一员了。恭喜你加入“妈咪俱乐部”！不需要做苦工，也不用抵押什么，会员资格随即获得。妈咪俱乐部汇聚了不同肤色、各种身材、各种体型的妈妈，唯一让她们走到一起的原因，那就是孩子！

可怜的是，一旦加入了妈咪俱乐部，你就不能是少女俱乐部的会员了。在过渡期，新妈妈难免会想同时拥有两个俱乐部的会员证，既可以像那些没孩子的女性朋友一样无忧无虑、没有压力地生活，又可以跟其他新妈妈一样宠爱宝贝。不过，要是隐约听到她们电话那头孩子的哭闹，或者外出聚会时嗅到她们身上的臭味，哪怕喷了很多香水，那些没孩子的朋友们也是不会买账的。新妈妈的身份暴露了，少女俱乐部的会员资格随即被撤销，以后再想安静地上个厕所，或者独自翻看杂志，都会成为一种奢望。

少女俱乐部毫无疑问有更多的乐趣在里面，聊天从来不会谈到什么“拉稀”“疑似皮疹”这样的话题。有的只是悠闲的聚餐，美味的烤金枪鱼、寿司，美味的葡萄酒、粉色的马提尼。大家常常突然兴起，临时举办个睡衣晚会，通宵夜谈；午餐的时候一起出去购物、美甲，紧张而有趣。这样的俱乐部才让人想加入，而不是需要加入。

新妈咪俱乐部可就没那么有趣、惬意了。尽管有入会这一说，俱乐部却不能保证会员之间的友谊、接纳或者团结；也不会组织活动，介绍成员互相认识，更没有季度聚会。每个成员都有一项重要的工作，也许是唯一一项，那就是她们之间所有的共同点了。即使同时怀孕，也不能说明两人关系就很好，每个孤独的新妈妈最后都会认识到这一点的。

自从被踢出了少女俱乐部，我就开始忙着认识新组织的成员了。应该不难吧，我揣测着。有千千万万个女人都盼着找人说说睡眠类型、固体食物这些话题，顺便再聊聊好莱坞绯闻，什么润唇膏最好。我想，找到这些人应该很自然、很容易吧，可是我大错特错了。成年人交朋友真难！上次我结识新朋友，还是在工作中，当时有几个年轻人也想认识新朋友。那真是不费吹灰之力！交朋友就该这样。之前，我在大学也认识了一些朋友，周边的学生都热衷于寻找志同道合的人。不过这次真不一样了。我见到的那些妈妈好像都对目前的关系非常满意，根本看不到哪家窗户上挂着“交友”的牌子。

加入妈咪俱乐部的感觉，就跟当年在高二的时候半路转学到一个新学校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次要养活的是孩子，而不是试验用的鸡蛋。俱乐部里有一个个小圈子、小团体，找到自己适合的那个真的很难。朴实的妈妈会抱着孩子，到处“歌唱”布尿裤的好处，可我是一个朴实的妈妈吗？活跃的妈妈会推着婴儿车在购物中心一路小跑，背着好几个满满的奶瓶，好像一点也不重，可我是活跃的妈妈吗？时尚的妈妈会努力让自己很潮很酷，可我行吗？懈怠的妈妈只会让孩子一切顺其自然，可我是吗？在充斥着尿不湿、婴儿篮、妊娠纹的世界里，我迷失了，不知道我属于哪里。

在孤独、无聊中过了几个月，我开始积极主动起来了。我抱着孩子去听故事，逛婴儿用品店，去运动场，只要是有机会遇见妈咪俱乐部会员的地方我都去。当看到一个和善的妈妈时，我会想尽各种办法找话题。“需要纸巾吗？”“来块低糖饼干？”“小家伙怎么样啊？”就跟约会一样，只不过没有免费的美食和性。当时，我很可能也想过交换团队，我是说在某个周三的晚上，找个女孩一起去看场电影。

再说说少女俱乐部。在那里，友谊都是非常自私的，择友的标准也只是我们在一起会不会高兴。如果两人有同样的幽默、爱好，对快乐有同样的理解，那就足够了。但是，要是有孩子掺进来，考虑的因素要多得多。逛动物园能不能逛完？水上乐园呢？室内游乐场呢？泳池边的工作人员会不会尽职照看我的孩子？能不能放心让孩子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生病的小朋友会不会传染我的孩子？最后，我能否受得了她们的孩子？这么多标准几乎不可能都实现。

不过，在妈咪俱乐部，我还是找到了朋友！她们陪我哭，陪我笑，在我觉得实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们陪我一起走了过来。她们都已为人父母，有我的邻居、同学的父母、老朋友，还有通过电脑联系起来的博友。用了数年时间我才找到她们，虽然不都是自己预想的那些人，但她们都成了我的朋友！事实证明，跟那些少女俱乐部时期的朋友一样，她们也很棒。甚至更好！

Chapter13
真的假的？难道我当
初嫁的就是这个人？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老公觉得我需要对孩子多些耐心。一个从来没有（注意：是从来）连续陪孩子两个小时以上的男人，居然敢对我这么说！

♥有时候我会把治疗痛经的药弄碎，放到饭里给老公吃。这样要对付他就太容易了。

♥我告诉老公家里没牛奶了，这样我就可以去商店安安静静地待上十分钟。我没告诉他，是我把牛奶喝光了。

♥虽然结婚了，但是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单亲妈妈。

♥老公请产假帮我带孩子，他会在家待上四个月。可是到第四天，我已经希望他回去上班了。

♥我觉得自己在孩子的问题上要有更多的发言权，毕竟是我辛辛苦苦把孩子带到这个世界的，他就是捐了点精子而已。

♥老公说他工作很辛苦，周末就得好好休息，我一点没抱怨；在他睡觉的时候我正好可以拿他辛苦挣来的钱在网上扫货。

♥有时候我会让孩子跟我们一起睡，这样我就有理由拒绝老公的请求了。

♥当初要是知道有了孩子老公会是这个样子，我就不会跟他结婚。

♥昨晚跟老公干了一仗，然后就冲进洗手间，把自己锁了起来。要是他知道我没生气，他会一遍又一遍地来敲门，要这要那。

♥有时候，儿子聪明得让我害怕。他才七岁，可我觉得他比老公智商高多了。

♥每天晚上宝宝都饿得哭起来，可是老公还是安然不动。昨晚，我把被子都掀起来，拉到了地上，然后怒气冲冲地关上门出去了。这次他居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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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最冷的一天，我决定要洗个澡，因为好久都没洗了。等全部擦干，我又做了个面膜，给朋友打了个电话。杰夫跟孩子在楼下，当然，没我他们也可以多待一会儿。还有，我难道不该有点自己的时间吗？在洗手间，我听到一个孩子在楼下蹦来蹦去地大叫。我的小宝贝明显开始不耐烦了。“妈咪马上下来了！”我喊了一声，等着脸上的绿泥干了就洗净。“我需要你，”一个拖长的声音叫着，“快点下来吧！”我还是没理会，可是哭叫声越来越惨烈了。一个人待了足足十五分钟之后，我下楼了，看见宝宝生气地躺在沙发上。“怎么这么长时间？你都干什么了？”宝宝问，“我好孤独！”原来是他，这个老小孩，我的老公。

我环顾四周，看看其他人都在干什么，但屋里其他人都高兴地忙着什么，自己玩啊，画画啊，看书什么的。然后我看着小狗问道：“真的假的？难道我当初嫁的就是这个人？”小狗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明显表示同意。很高兴有个目击证人。

自从莉莉出生后，杰夫好像就从老公变成了孩子。我们还是跟往常一样待在一起，变化却不知不觉发生了。有时我晚上摇着宝宝睡觉，自己不小心睡着了，杰夫就努起了小嘴。我建议去郊外度周末，他也撅嘴。刚开始只是做个面部表情，后来就发展成明显的性格特征。“你对我的关注不够！”“我发现你爱孩子，但忽略了我！”他不止在一个场合说过这样的话。他这种转变是不可否认的。就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看着自己一生的挚爱变成了地球上我最不希望拥有的——另一个孩子。

不幸的是，这个孩子跟其他孩子还不一样，他根本长不大。孩子们到了一定年纪，就不希望母亲在公众场合跟他们亲昵了；得等没人的时候，我才能把他们拉过来抱一下。平常，他们只希望一个飞吻或者摆摆手。杰夫则完全不同，他需要你常常抚摸。“能不能帮我揉揉太阳穴？”还没等我说话，他就把头放到了我腿上。我打字的时候，他会紧贴着站在我身后，趴在我肩膀上看，让我呼吸都困难。有时候我发现自己要躲进洗手间才能跟他保持距离，根本不是为了躲孩子。要是我能用背带天天背着他，他真会这么做。

还记得我说过，有了孩子就再也别想睡踏实觉了吗？好吧，奶瓶、婴儿床早都不用了，可我还是没法睡踏实觉。不是因为孩子发烧，半夜要吃奶，也不是因为噩梦醒来再也睡不着了。都不是，但比这更糟糕。杰夫的呼噜声真大，我都很惊讶，邻居们怎么没有凌晨三点打电话来抱怨，要是这种噪声不马上停止，他们就要报警。那呼噜声就像快死的大象发出来的声音，但是前面放着一个麦克风。即使躲到楼下客厅，我也可以听得很清楚，中间可是隔着天花板和三个房间啊。送孩子下车的地方，每次有人看我脸色发青，都以为是晚上孩子闹腾的。也算是吧！

还有，他基本做不到生活自理了。做个金枪鱼三明治？但是蛋黄酱在哪儿放着呢？他会问。碗在哪儿？金枪鱼罐头在哪儿？睡觉前把他吃剩的零食收起来？很明显，他不担心大肠杆菌，直到几个小时后我发现了才收起来。付账单？有我在他就不会付。让我惊喜的是，五岁的孩子已经可以自己打开录像机了，根本不用父母管。但是杰夫看电视换台都要找我。

有一次我自己偷着跑出去过了一个周末，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又添了新成员：一只小狗。没错，就是我老公趁着他老婆出去的时候买的。“是给孩子们的，”他还为自己辩护，“他们都很喜欢！”不错，他带着孩子们驱车三个小时到狗场，那里到处都是八周大的可爱小狗，他让孩子们随便选，孩子们当然很喜欢。可是，最后谁来遛狗？谁给小狗喂食？谁给小狗洗澡？谁带它看医生？是我。肯定的！

小狗在家没几个星期，我就受够了。经过激烈争论，我们最终把它赠给了好朋友，他们得到这个让人爱不释手的小家伙当然是喜出望外。孩子们哭着说再见，我承诺等他们长大一点，有能力照顾人了，我们可以再去领养一只小狗。我会遵守诺言的。

幸运的是，想到家里那个老小孩，这一天怕是不会来了。

Chapter14
谁是妈妈的最爱？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有五个孩子，但只有一个是我的最爱。我也没办法。

♥我爱我所有的孩子，但是这个男宝宝更让我爱不释手。

♥想到自己不会像爱女儿一样爱自己肚子里的男孩，我就很不安。我只是觉得，人是不可能同时爱两个孩子的。

♥有时候，我怀疑孩子们能看得出来我更偏爱大女儿，因为家里只有她喜欢吃我做的饭。

♥等打发孩子们去睡了，我就把二女儿叫回来陪我看动画片。只有她是我在晚上能管得住的。

♥有时候真的受不了我儿子。他总是让我想起前男友，我会哭的。

♥要是儿子想得到跟姐姐一样多的爱，那他就必须跟姐姐一样可爱。

♥一个母亲承认自己偏爱某个孩子，我也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自己确实偏心，我也没办法。因此，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坏的妈妈。

♥当两个女儿问我：“我们俩你更喜欢谁多一点？”我说我爱她们一样多，但这其实是个谎言。我确实更喜欢其中一个。

♥女儿就是个小浑蛋，她问我为什么偏爱弟弟。醒醒吧，亲爱的！

♥我大声痛哭起来。不是声嘶力竭的那种，而是真心地抽泣。我多么想要个女孩。

♥很痛心，女儿真是爸爸的乖女儿。我好想要个儿子，一个更依赖妈妈的孩子。

♥这个家里没有偏爱这一说。今天，每个孩子都让我忍无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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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偏爱某个孩子。得，我承认了！

三个孩子中，有个孩子我愿意花更多的时间陪他。比起其他孩子，他的音调更优美，他的皮肤更柔滑。他不会让妈妈发脾气，不会教唆兄妹们打架，也不会在刚刷干净的地毯上踩下脚印。跟他在一起我自然就会和蔼可亲。简单地说，他是一个让我忍不住多爱一点的小家伙。

暂时如此！

要知道，每天我最喜欢的孩子都不一样。不，准确地说是每分钟。谁是我最爱的孩子？答案是当时不招惹我的那个。他们都有成为我最爱的孩子的时候，也都曾经让我感慨：“天啊，他是我亲生的吗？”孩子多了自然有很多好处，其一就是，当有一个把你逼得快要疯掉时，总有另外一个可以去爱护。

我从来没想过要男孩。可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只适合给身穿粉色灯笼裤、圆点花边游泳衣的小精灵做妈妈。我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读懂过男孩子，所以要养育男孩的想法就很奇怪，让人害怕。怀第二胎五个月的时候，在医院诊察室，当看到超声波仪器上胎儿跳动的心脏，十个指头、趾头，发现肚子里是个男孩的时候，我哭了。不是泪水慢慢涌出来，而是哭得很难看。我几乎快要歇斯底里了，好像孩子生下来就有问题似的。这是我的直觉，但是我并不自豪。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感觉自己肯定会成为一个失职妈妈。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像爱莉莉一样爱这个儿子。

但是当本真的到来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不像当初莉莉出生的时候，我感到既困惑又害怕，我很快就对这个新生儿有了爱的冲动。就像电影里演的一样。

我不仅爱他，还喜欢他。莉莉给我的生活带来了阳光，我很高兴过去两年的时光中有她的相伴。不过，我的天，她突然变得有点烦人了。不知道是因为新宝宝的到来，还是我们最近搬家了，还是因为她已经两岁了，小女生已懂得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利。她开始发脾气，家里的闹剧也逐渐升级。而我的新宝宝也很乐于跟着凑热闹。他吃得好，睡得香，脸上总是露着安静的微笑。他就是个乐天派。我隔一会儿去摇摇他，也不用打发莉莉早点上床，即使我睡着了谁又会怪我呢？

当埃文出生的时候，经历也颇为相似，只不过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两个小家伙已经懂得快乐、悲伤，都成了有主见的小大人。说白了就是两个讨厌鬼。相反，埃文确实如此平和。你会发现自己越发喜欢婴儿的这个好处，他们也许会哭会闹，但是让他们闭嘴也容易得多。小埃文很快就变成了我的最爱，尤其是当那两个为看哪部动画片、谁的薯条多大吵大闹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搂着我的小宝贝，亲吻着他，尽力把愤怒挡在另一个房间。

现如今，已经没有哪个孩子一直都很乖了。莉莉可爱又美丽，绝对是我一直都盼望拥有的孩子。她喜欢芭比娃娃，爱摆弄我的化妆品，喜欢踩着我的高跟鞋走来走去。我们经常一起涂指甲油，她梳辫子比我梳得还好。看着她玩我小时候玩的游戏，跟她如此亲近，真是人生一乐事。她真是无比可爱，还有教养，这段经历真的比我想象的好很多。她每天都让我感到骄傲。莉莉是我的最爱。

不幸的是，女儿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女孩，一个淘气鬼。她暴躁无礼，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她脑子有点（或很）不正常。这个小鬼喜欢扯着嗓子大喊，关门时力气大得整幢房子都会晃动。一看旁边没人，她就会用手掐两个弟弟；一对眼珠子转来转去，我担心它们转到后脑勺就卡在那儿转不回来了。她还喜欢跟人吵、跟人斗，脾气坏到家了。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女孩。

接下来该说本了。我的本因为跟我最像，他生来就已经领先一步了。他是那种脸上常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见到小水坑就禁不住要踩两脚的孩子。本的笑容特别具有感染力，脾气也很好。他既善良又慷慨，是个完美的好孩子。本是我的最爱。

但是另一方面，他喜欢发牢骚。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本发牢骚更让人抓狂的了。他发起牢骚来是一种巨大的折磨，可以让最凶狠的恶人说出绝密消息。你经常可以听见他刺耳的抱怨声，真的很难用文字来形容。只有亲耳听到你才会相信，为了你考虑，还是希望你永远不要听到。当他开始抱怨饭不好吃、博物馆太无趣、走的时间太长……听到中间的时候我都想自杀。那种情况下，休想让我说他是我的最爱。

接下来该小宝宝了。我相信，即使四十岁的时候他依然是我的小宝宝，至少三十五岁的时候还是。每次听他说他每天都会加倍爱妈咪时，我都感动得稀里哗啦。听到熟悉的歌曲他都会跟着哼唱，声音可爱又动情。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让我开怀大笑。他如此甜美，我都想咬他两口。尽管怀他的时候我一直怀恨在心，但现在我是全身心地爱他。没有他的加入，我们的家庭是不完整的。埃文是我的最爱。

但是后来，他也变成了我的噩梦。以前，小家伙每天都骄傲地自己穿衣服，现在却执意让我给他从头穿到脚。以前，他总是高高兴兴地把鲑鱼和豌豆都吃掉，现在每顿饭只要花生酱和果冻三明治。他的脾气也越来越大，我算是长见识了；他就是个现实中的魔鬼，每个冬天我们都是在从急诊室到药房到家的路上度过的。他会躺在地板上闹着还要吃早餐棒，可他一个小时内已经吃掉两个了，我希望有个理性的孩子，一个更成熟的孩子，一个妈妈可以跟他讲道理、可以平和地说话的孩子。

于是，我找到了女儿莉莉，她又成了我的最爱。但时间也不会太长。

妈妈的最爱总是反反复复，在几个孩子间轮换。我不会因为偏爱某一个而感到一点点内疚。我爱我所有的孩子，每个孩子都有成为妈妈眼中的金童的时候，所以最后还是平等的。再说，谁不喜欢乖巧懂事的孩子？谁又会喜欢一个爱发脾气的淘气鬼？这很自然。

还有，当他们声称他们更喜欢爸爸，而我却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妈妈时，我心里会更好受一些。我心底明白，妈妈是他们的最爱。

这就好像他们都是我的最爱一样！

Chapter15
别人的孩子招我烦，
您家的除外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看到几个小孩子在杂货店里捣乱，我趁他们的父母不注意，对着他们做了个鬼脸。

♥好朋友的孩子破坏了我跟她之间的友谊。我再也不想靠近他们了。

♥我最厌恶的工作是幼儿园教师。我宁愿捡垃圾、扫厕所，也不愿一天到晚围着一群两岁大的孩子转。

♥以前自己想成为一所大房子，让孩子和小朋友们都住进去。现在我真的变成了那栋房子，却发现我高估了自己。

♥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更烦我？

♥我不喜欢侄子侄女们，受不了他们都到我家里来。

♥昨天在操场上，我“不小心”把一个孩子绊倒了。

♥当自己的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时候，我发现他们真可爱；若别人家的孩子也这样，我会觉得他们应该好好学学怎么说话了。

♥在学校跟孩子们一起读书，看到一双双指甲很长、脏兮兮的小手，我直想吐。

♥玩耍约会就是变相让你看孩子。我以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

♥我想帮孩子们挑选朋友。他们对人的品位我表示高度怀疑。

♥课间休息时女儿被欺负了……我私下想，女儿应该朝那个小霸王脸上打一拳，好好教训教训她。

♥我讨厌朋友家那几个手指黏糊糊的小奴才……爱在地毯上打闹的小恶魔。朋友居然觉得孩子们在我家猖狂没问题，我家地毯防水可不防鼻涕啊。

♥给别人的孩子喂奶，让我恶心得要死。

♥我发现别人家的孩子都跟外星人似的。自家的，当然，都是最美的小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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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孩子。

好了，我说过了。我是三个孩子的妈，世上也许只有这三个脏兮兮、鼻涕横流的孩子我还勉强可以忍受。不过有时候，就连他们仨我也受不了。好吧，我有点扯远了。

我也想喜欢别人的孩子。我也想蹲下身来，问他们几个问题，很在乎地听他们的回答；我也想请很多别人家的小孩来家里玩耍，自己不用每五分钟就看看表。我也想啊，但是我做不到，我就是做不到。

十几岁的时候，我到处帮邻居们照看孩子。不过真是对不起每小时五美元的工资。当然，我还是挺负责任的，但从来不愿意多做一点。一旦孩子们睡着了，我的心思就都放到电视上了，不会想着陪太太们喝午后茶啊，让孩子们吃点花椰菜、萝卜补充营养什么的。做保姆就是为了挣些钱，仅此而已。孩子们或许也很可爱，但当时真的不会像别人那样亲近他们。小孩子都很让人费解，身上有股怪味，事还特别多。我拿钱做事，不过如此。看孩子真不是我擅长的。世上有两种人：喜欢孩子的和不喜欢孩子的，我属于后者。

我曾以为，等自己有了孩子以后，内心沉睡的某处就会被唤醒。做了妈妈的人总感觉有大地母亲的胸怀，她们可以吮吸孩子不知如何弄出来的伤口，可以给孩子换掉臭烘烘的尿布，即使不是自己的孩子，她们也不会感到恶心。妈妈们普遍如此，感觉就像，一旦孩子呱呱坠地，或者拿到了收养证明，女人突然间就会母性大发。真的好神奇，事实就是这样，不是吗？

唉，我是个例外。

记得三个孩子出生后的第一次体检，我冒着危险进入了儿科病房。从此，可怕的噩梦接踵而至。我突然开始明白医生讲的“陌生人危险”是怎么回事：陌生人太危险了！不知谁家的孩子来敲门卖曲奇饼干，打扰了我安静的午餐，以前只是感觉很烦人，现在突然觉得是个威胁，这点显而易见。他们对我的小宝宝构成了威胁。

他们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突然离我的宝宝这么近。我好像看到细菌与病毒慢慢飞了起来，穿越时空来到了宝宝的婴儿床，一步步逼近我那无辜的小宝贝。她健康快乐的日子不多了。那些儿科医生真的觉得一堵墙就可以把生病的孩子跟健康宝宝隔开吗？他们难道没有听说过空气可以传播疾病？他们到底有没有行医执照？

候诊室里，不知谁家的孩子在玩弄着十几年前的旧玩具，用牙咬着脏兮兮的书本，大声地喊着没人能听懂的话。他们的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脏东西，鼻涕顺着嘴巴直流，嘴角还粘着已经干了的饭。好像这些小脏孩生下来就是为了传播疾病，我可怜的宝宝啊！

但我又能怎么样？为我的小甜心打造一个泡沫世界吗？让她永远不要去外面，躲开那些小脏孩，过着没有痢疾、结膜炎、皮疹的生活？是的，这就是我想做的。我要建造一个大的泡沫世界，里面有舒适的床铺，精美清香的蜡烛，还要有美味的比萨外卖。这样才完美。莉莉真的有必要跟其他孩子一起玩吗？尽早接触社会的话都被说滥了。好歹家里还有只小狗，或许可以先拿它来做个实验。

唉，泡沫世界就不要了吧，尤其是当我发现幼儿园里的乐趣时。再加上，我很快又怀上了，需要有人照看莉莉，也就顾不得什么远离小脏孩了。可以把孩子放那儿几个小时，安心地冲个凉了？一个人？上洗手间可以关门了？可以打个盹，边吃饭边翻杂志，安静还没人纠缠你？我同意了。不公平的是，我可怜的莉莉从此要每天在幼儿园待三个小时，面临其他孩子的围攻。

有个小朋友把红眼病传染给了她，让她错过了第二天期待已久的芭蕾独奏会。有个小浑蛋把轮状病毒传染给了她，当时我们正准备从华盛顿搬到田纳西州的查塔努加。十个小时的行程，每到一站我们都得扔掉一条沾满大便的连体衣。还有一个“朋友”说要帮她捉金色头发上的小虫子，害得我们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忙着逮头上、房间里的虱子。

不幸的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去年，邻居家的一个孩子在我们家吃晚饭，吃饭的时候他宣称红色调味料太“恶心”。听到他抱怨“看起来跟血一样”，我的三个孩子的眼睛都瞪大了。这个可恶的比喻导致我的孩子几个月不吃意大利菜，这可是我们家的主打菜系啊，我也不懂怎么在其他菜系里面掺菠菜和花椰菜啊。我发誓，每次在街区看到这个孩子，我都想把一罐拉古肉酱盖在他头上。我告诉你什么叫恶心，小子。打开！

他们还带来了“装备”。随着年龄的增长，孩子们需要的装备也越来越多。他们是从哪儿获得这些装备信息的呢？当然是别的孩子那里。是别的孩子告诉我女儿，公主都是傻瓜，只有汉娜·蒙塔娜才是她们的榜样。听说《歌舞青春》（High School Musical）的时候，她自己还满足于看动画片呢。一夜之间，Kidz Bop的童谣都太孩子气了，泰勒·斯威夫特取代了百老汇经典，几百美元的UGG雪地靴成为她新学期开学的必需品。

看到了吗？别人的孩子都是无用的，只会带来坏的影响，在我们的生活中是不必要的角色。

我的孩子们从来不会把坏习惯、病菌传给他人，也不会说话没礼貌。他们是完美的。

好吧，接近完美。

几年前，莉莉突然学会了说“他妈的”，她从别人那儿听到这个词语，就好像捡起了一碗掉在地上的水果沙拉。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她嘴上天天挂着这句话。老实说，我不理解为什么别的父母都对幼儿园小朋友说骂人的话那么敏感。我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像打翻了颜料盘或者一张纸被风刮跑了。她每次说这句话都用得很贴切，三岁的孩子也该知道这个词了。这是个很棒的词语！就个人而言，我觉得很奇怪，以前的孩子怎么从来没听过。难道他们与世隔绝了？我没开玩笑，真的。

还有一次，埃文脱掉布尿裤，跑到一家家具店里尿在了地板上，其他小朋友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禁“咯咯”笑了。当然，他们什么也没学到。我无法想象其他小朋友晚些时候会再次上演埃文的“小特技”。

我的孩子们可能开辟了新潮流，并且可能已经在学校蔓延开来。那就是互相亮光屁股。但是，什么是好玩、赤裸裸的乐趣呢？这是可爱的，对不对？经典！

要是埃文也把痢疾传染给了别的小孩，那埃文也是被别的小孩传染的。并且，看看那些小朋友吃的都是什么，医生只要让他们都去灌肠就好了。相信到时候整个班级的小朋友都会感觉身体更轻松，脑子也更清楚。

也许不是。

所以，我的孩子也并非那么完美。我能察觉到别的家长可能会觉得他们有点没礼貌。他们对小朋友嚷嚷的声音是有点太大了，也真的不善于倾听。我也知道他们曾吐痰吐到别的孩子身上，埃文有次还把小朋友当成三明治来咬。或许他们也把一两个坏习惯传给了其他孩子。但是作为孩子的母亲，我相信他们是近乎完美的。

我想，真正重要的是，我们爱自己的孩子，能够包容别人的孩子，都是为他们着想。

内心深处，我依然觉得我的孩子更好更优秀。必须的！

Chapter16
度假，已然不是你
想象中的那样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要是能负担得起，我会雇人带孩子去度假。

♥有时候，为了让后排的孩子们能停止争吵，开车往树上撞是个不错的主意。

♥孩子自己会上厕所了，但出发前我给他们穿上帮宝适，为的是路上不停车。他们要是真能尿在纸尿裤里，我答应给他们买糖果。

♥好朋友请我们去他们的海滨别墅住上一周。一想到要二十四小时跟她的孩子在一起，算了，还不如待在家看孩子。

♥度假回来的脏衣服一直给我“脸色”看，我决定把它们扔到车库去。

♥如果迪士尼乐园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地方，我为什么这么想回家？

♥我对带孩子度假没兴趣。他们跟祖母在家，我跟老公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了。真好玩！

♥我中途在麦当劳停车，就为上厕所，让孩子玩一会儿。吃的呢？我从家带了三明治。

♥如果儿子再问一次“还没到吗”，我发誓会把他从车上踢下去。

♥跟家人出去度假一周刚回来，可是发现哪张照片上都没我。我就那么招人厌吗？！

♥带孩子去度假，我们承担不起。好吧，能承担得起，但是我们不想带。

♥长途旅行的时候我先给孩子吃点安眠药，只有这样我才愿意带他们去。

♥亲爱的运输安全管理局：我知道每人限带1千克的液体，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们真觉得我孩子瓶子里装的1.2千克的苹果汁会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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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我希望自己在生孩子前多做几次。我希望周末可以睡到中午，懒懒地吃着早餐，想着今天哪儿也不用去。我希望参加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成人培训班，而不是为了毕业才去上。我希望可以趁着闲暇时光，多看几次下午场电影，夫妻生活中再主动些，读过很多书。我希望自己能从生活小事中发现乐趣，比如逛杂货店、想冲凉就能冲凉。

不过我最大的愿望是多外出度假。最后一刻才搭上脏乱的廉价航空去巴黎；跳进汽车，跟杰夫一起去个闻所未闻的小镇，住进一家小旅社；周末没什么计划的话，就乘火车去纽约吃晚饭、看演出。以前的时候真是想做就能做，但当生活不再是我们两个人时，这点明显成了奢望。

一旦孩子们闯进了生活，旅行就不再是充满乐趣的探险，不能再喝着热带饮料，在水塘边用晚餐，旅行从此变成了比待在家更累的事情。当然，度假时也算是换了个场景，但还是让人疲惫不堪，就跟刚献了血一样。有时候全家刚度假回来，我就感觉自己需要再有个假期来调整疲惫的身心。叫它家庭旅行也罢，全家外出也罢，但或是家人欢聚时光；但真的没有所谓的“家庭度假”。跟家人一起旅行，我从来没有放松或者精神焕发的感觉。

简单地塞几件换洗衣服、化妆品，背着包就上路了，这样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复返！其实，我是最不愿意去想都带什么行李的。但度假时孩子们每天要穿的衣服、每天换洗的衣服、里里外外的衣服都要想清楚，免得他们抱怨太冷了、太热了。这还不算完。突然，他们说讨厌穿那件衬衣，天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他们还要把玩具、游戏机、牙刷、小枕头、书本……所有生活中离不开的东西都带上，这可是要去度假！最后，我的牙刷和洗面奶都忘在脸盆里了。没办法，只能用酒店的香皂、西瓜味的儿童牙膏。

因为孩子们要带的东西太多，我发现开车去度假地比坐飞机轻松多了。当然，有一次我们也被堵在路上几个小时，孩子们都变得焦躁不安。但至少开车的时候我们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或者提前给他们吃点阿普唑仑。孩子们可以用车载DVD不停地看电影，我们也会不断地往后排扔糖果，好让他们安生一会儿。孩子们一遍遍嚷着：“我们到了吗？”“她学我说话！”幸好是开车，只有我和杰夫会烦躁。至少，折磨只是小范围的。

但是坐飞机就不同了，整个航班的男男女女都会知道我们这家人。如果你有过带小孩子坐飞机的经历，你肯定会察觉机场其他乘客恐惧的眼神。“他们跟我一个航班？上帝，求求你了，不要让他们跟我坐一班飞机！”你好像能看到他们头顶的一个个对话气泡，好像他们觉得如果不提前做出反应，一旦登机了你不会让着他们。

接下来就该登机了。首先过来的是运输安全管理局的安检人员，妈妈们眼中的“浑蛋家伙”。带孩子们通过安检是个残忍的笑话，如果你有过在安检处折叠婴儿车的经历，你会知道自己就是整个队伍里的“眼中钉、肉中刺”。后面的人们愤怒地咆哮，他们觉得你自己很享受似的。

等真的上了飞机，最可怕的噩梦才开始。飞行过程中，我成了孩子们的人质，只要他们一哭闹，我就知道会引来所有乘客和空乘人员的反对。孩子们在地面上什么都可以往肚子里塞，更不用说在三万五千米的高空了。药丸、垃圾食品、iPhone手机，我才不在乎。我只希望他们安安静静、规规矩矩。至少在飞机降落之前。

最后，假如没有谁的行李箱不见了，也没有因为孩子不守规矩被拘留，“度假”才算正式开始。耳边不断传来“好无聊”“我们为什么来这儿”“他踢我/掐我/骂我/挤我/学我说话”等噪声，这度假可花了我们几千美元啊。当然，也会穿插着一些美妙的时刻，但我常常会想是不是在家他们也可以这么快乐。

生孩子前我最想去海边度假，感觉那是地球上最让人放松的地方了。一本书、一瓶防晒油、一条毯子就够了。还有比这更省钱的旅游方法吗？但是，如果跟孩子一起，你得做比学习能力倾向测验更多的准备，为的只是在海边待上一天。我的包里塞满了各种零食、午餐、饮料、玩具、罩衫、防晒乳、毛巾、毯子等，就为了能够在阳光下享受一两个小时。可悲的是，我们对享受的理解完全不一样。我是说，真的，还有比在沙滩上挖坑更无聊的事吗？不管他们怎么挖，都不可能挖到中国去吧。有什么意思呢？我是不理解。但这至少没让他们闲着；再说了，跟他们硬要拉我去冰冷的海里相比，我还是喜欢他们挖坑。海水只是为了从远处欣赏，宝宝们！好像海滨一日还不够惨，接下来会一直困扰我们好几天。我就弄不明白，沙子是怎么跑到身体里去的。但是从海边回来之后，孩子的耳朵里真的会经常跑出小沙粒来。

好消息是，每次全家度假都让我重新审视乏味的家庭生活。当走进家门，之前破旧昏暗让人厌恶的客厅突然变得迷人起来；水槽里还没洗的餐盘看起来也很亲近；乱糟糟的床铺在召唤着我们。家，可爱的家，这才是我们向往的地方！真高兴又回家了！等我将所有的脏衣服翻出来，便又开始希望新的假期。

这一次，决不带孩子去！

Chapter17
让我们做个言论
自由的妈妈吧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儿子让全班小朋友都学会了说“靠！”，我在说自己弟妹的时候用过这个词，没想到被他听到学会了。唉！

♥埃米纳姆的所有说唱歌曲儿子都能背下来。

♥我是个信仰基督教的乖乖女，但是骂起人来谁也不是我的对手。

♥我昨天对女儿说：“闭嘴！”真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说。

♥我的孩子十八个月大了，还不会叫“妈咪”，但是今天却使用了“狗屎”这个词，竟然很贴切。

♥我的婆婆又开始数落我教育孩子的方法不对了。我忍无可忍，居然在全家人面前说“你他妈闭嘴”。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不过，真爽！

♥孩子今天学我说话了。“打我的屁屁！”她大喊。突然我意识到，原来昨晚我叫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不是老公！我的天啊！

♥四岁的孩子骂人的时候，真是让我兴奋。我知道这很恐怖，但是我还是情不自禁。

♥“妈的”，从两岁孩子嘴里说出来，真的很可爱！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我用德语骂孩子，他们不理解我在说什么。太棒了！

♥老公教儿子见个女人就说“妈妈真火辣，妈妈真性感”。我感到非常窘迫，一点都不好玩。

♥我说什么孩子们几乎都能学会，尤其是说脏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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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之前我经常说脏话。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我只记得自己对那些脏话特别有感觉。它们功能很强大，符合人的本能，坦率地说，用起来也很好玩。我曾经幼稚地以为，等有了孩子，我嘴巴就会干净些。事实完全相反，我发现当了母亲让我有了更多咒骂的理由。真的，你说我以前有什么可骂的呢？交通拥堵？丘疹？指甲断了？牛奶洒了？

等我当了妈妈，我才真的有了可以咒骂的理由。

你刚洗了床单，到晚上孩子又尿床了，这不该骂吗？小家伙觉得好玩，把你整整一瓶发油都倒进了面盆（那瓶摩洛哥发油可不便宜！），这不该骂吗？孩子们拿着黑色的油笔在刚买的沙发上画来画去，这不该骂吗？还有比这些更该骂的吗？我是找不到了。

半夜起来去洗手间，一脚踩到了地板上的小玩具，你会“哎哟”一声就完了吗？刚盛的一碗饭，还没吃一口，小家伙就给你摔到了厨房地板上，一句“天啊”能让你解气吗？天气预报说接下来六天都会有大雪，一句“该死”就没事了吗？“他妈的！该死的！奶奶的！”

这些词用在这儿再合适不过了。说起来还很有意思！

有了孩子，我也就有理由大骂了。尽管我从来不敢想象当着孩子的面骂出声来，但是在脑子里骂他们是个非常有效的方法。莉莉大声嚷着，抱怨我拿走了她给布娃娃用的粉色染发剂，看着一楼肮脏的地板，我脑海里有句“他妈的闭嘴”飘过！当我告诉埃文午饭前已经吃了两包零食，不能再吃了，他躺在地板上闹时，我脑子里想的是“他妈的闭嘴，小屁孩！给我闭嘴，小宝贝！”这样我会好受些。本不停地抱怨，我心里默念一句：“你能不能给我闭上你的小嘴巴，可恶的孩子？”情理上讲，我知道他们会说“不可能”，但脑子里这么想还是会让自己好受些，也不会那么轻易就发火了。我想这就是妈妈的应对方法。真的，很有效！

我也见过一些父母，看似在给孩子建设性的意见，其实是恶劣的语言。“你不觉得衬衣会让你显得很胖吗？”一个母亲对操场上玩耍的七岁女儿讲。还有一次，我听到一个妈妈告诉儿子，你真的“很像你父亲”；乍听起来没什么，可是一个月前她刚刚把他父亲赶出了家门。我甚至听过一个母亲说女儿“不太聪明”，可女儿在她面前做得很好。个人而言，我认为这样的语言比“他妈的”对孩子伤害更大。如果是跟孩子说：“胖”“笨”“丑”这些字眼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接受的。“狗屎”这样的词只是孩子便便的另一种说法。真的，这会有什么伤害呢？

因此，在我看来，偶尔说句骂人的话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些脏话而已，不像那些伤人的批判，会让孩子们记上一辈子。我愿意这样想，说脏话让自己的孩子对脏话产生了免疫力，至少会让他们在形容词的使用方面多点创造力吧。再过几年，当别的孩子在操场上对骂的时候，我的孩子们听后会一笑而过。被骂“狗屎”还笑？真外行。这又有什么大不了？

我确实很他妈骄傲！

Chapter18
生日派对，
那就是一场战争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给孩子举办生日派对，更多是为了自己，我才不关心他们究竟想要什么。

♥我根本没告诉孩子们，他们受到其他小朋友生日派对的邀请了。因为我不想去。

♥那些花数万美元去骑个马，买充气蹦蹦屋、名牌包的人，让人很恶心。

♥在所有的学校聚会上我都会把原来收到的礼物转送出去。我确信，谁给了我孩子礼物，那个礼物就会又回到他手里了。

♥我不喜欢跟我的孩子一起参加派对。我觉得，谁举办派对，又需要人临时帮忙，那他们也应该找人帮忙。

♥周末的时候能不能别都是小孩子派对？还都是些我无法忍受的孩子，我想安静地过周末。

♥我总是到最后一天才想起来回复生日派对的邀请。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记不住。

♥那个母亲没有回复邀请就来参加儿子的派对了，还带了一个姐妹，我想对她说：“我当时真希望狠狠地把门关上，不让你们进来。”够粗鲁吧？

♥我觉得，生日不仅要庆祝一个孩子的诞生，更应该庆祝的是父母努力让他又活了一年。

♥女儿收到的生日邀请我都给拒绝了，因为我们买不起礼物。

♥我讨厌全班小朋友都参加的派对。我花钱买了礼物，不想被一个我的孩子根本不会跟他一起玩的小朋友给拿走。

♥参加生日派对对我来说是莫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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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压根儿不是一个爱攀比的妈妈。我根本不关心你家孩子上次数学考了多少分，或者跆拳道练到什么程度了。如果你做的纸杯蛋糕比最棒的面包房做的还好吃，你真厉害，但我也只会美美地把蛋糕都吃掉，根本不会想自己做的蛋糕多么失败，也不会有任何困扰。我是个“贝蒂·克罗克”式的母亲，那些我都不在乎。你有你的长处，我也有我的，我们并没有竞争关系。从来没有。

除非是在“生日派对”上。要是涉及孩子的生日派对，我一定会踢你的屁股。狠狠地踢！

现在，我已经完全意识到我没有遵守自己定的“不参与竞争”规则。我承认在生日派对方面我绝对是有点过头，这并不好，也没什么值得羡慕的。我发誓，在这方面我一直很努力。自我辩解一下，我确信自己是从父母亲那里继承了这方面的基因。明白吗？这是遗传。不是我的错。

当年，我父母小有名气，因为他们为我举办过几次很棒的生日派对。他们很幸运，因为我出生的日子紧挨着七月四日独立日，到处都有庆祝活动。是的，我一直觉得那些烟火表演啊、游行啊、红蓝白的装饰啊什么的都是为我准备的。现在仍然这样想。

因为生日在夏天，就可以有各种选择。我们可以在海边、运动场或者船上举办派对，在露营地、度假村、帐篷里庆祝生日。不管在哪儿，所有派对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顶呱呱！我最喜欢的一次生日派对是在我家的后花园举办的，还有杂耍表演，专门请来了冰激凌车。六岁生日的时候，请来了歌唱大篷车，还提供各种各样的冷冻蜜饯，我们都很喜欢，真是太酷了。

等我长大了，生日就不再那么奇妙了，不知怎地，就跟普通的一天没有了区别，每次都不怎么受到大家的关注（那时候没有脸谱网）。当你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记着你的生日时，就会很伤心，很伤心。然后等你有了孩子，突然你觉得可以从孩子和他们的生日中感受到那种气氛，整个人仿佛又重新经历了一次童年。

不幸的是，我操办生日派对就不像父母那样容易了，因为三个孩子都出生在冬天，真可恶！我想这也算是对我的惩罚吧，谁让我没有严格执行避孕措施呢？否则，我就会有三个可爱的、春天出生的女儿，每年庆祝时就有太多的选择余地了。我将为以后的生日派对活动付出代价。

我用一句话来总结一下：冬天的生日很讨厌！

如果你恰巧也是冬天生日，我很抱歉！这么说并没想着要冒犯您，因为您一辈子都要承受这种不公。真是不公平，我感同身受。我知道！

那些冬天过生日的人真可怜，他们没有太多的选择！我渴望在农场、在公园或者在田野里举办派对。那些春、夏、秋三季出生的人知道自己有多么幸运吗？在寒冷有雪、昼短夜长的冬日里，庆祝活动只能在室内举办，这很讨厌。常见的选择是把派对地点定在“查克芝士”儿童餐厅或者健身中心，百分之九十的儿童生日派对都是在健身中心举办的，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那里提供充气蹦蹦屋，有满脸痘痘的年轻工作人员，还有一股臭脚丫子味。但这些也是最方便、最合理的选择了。至少不会搞砸，你也许会说。但是，就像生活中很多事情都很合理一样，我会全力抵制。

本五岁的时候，他居然要求举办一次“这样”的派对。他不仅希望在室内健身中心举办派对，还希望以毫无创意的超级英雄为派对主题。哪有什么创意可言？去趟派对城，刷刷信用卡，这绝不是以我的名义举办的派对。他居然在好市多超市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蜘蛛侠单层蛋糕，希望我能预定一个。好市多？拜托你好不好！别的妈妈才那么做。我绝不会！我都是亲手设计、邮寄请柬，不辞辛苦地收集看上去很专业的礼包。我都是做三层蛋糕，上面撒各种颜色的水果与巧克力。他要的生日派对也太……简单了！我成功说服他不要什么蹦蹦屋派对，而是举办一个特别的、好玩的派对。换句话说，就是一次家庭派对！

如果是婴儿，家庭派对是完全可以接受的选择。来参加派对的大多是成年人，对容易过敏的婴儿来说这也再合适不过。庆生的小王子或者小公主可以根据需要换衣服，到了午睡时间很容易就睡着了。还有，如果刚满周岁的宝宝哭起来，或者拉得尿不湿上全都是，家里无疑是最好的地方。这时候，除了家庭派对其他的都不合适。一旦孩子过了一周岁生日，事情就不一样了。家庭派对就从最佳选择变成了最差选择了。

尽管家里有各种便利条件，在住所开派对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作为女主人，你需要把房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以迎接客人。厕所需要消毒，窗户需要擦洗，床铺也需要整理，万一有人想进卧室看看呢。等派对结束了，你还得重新再打扫一遍，因为房间里已经被一帮孩子给弄得不成样子了。沙发缝里都是蛋糕屑，地板上都是泥脚印，手印也到处都是。

不光是乱，其他孩子来家里也有风险。除非父母都很尽职，能够看管好自己的孩子，可这样的父母真的不多，于是就容易招致灾祸。派对上，年龄小的孩子难免会打碎什么，弄洒了什么，或者发现什么神秘物件，拿给所有人看。（我不想说名字，在一个朋友的家庭派对上，一个两岁的小家伙从卧室里翻出一个粉红色振动器，用嘴咬着就出来了，令所有在场的客人一声尖叫。）此外，还有经济问题。夏天过生日，屋后花园再合适不过了，娱乐活动可以是吹气球，还有室外“拾荒”游戏。冬天的生日就需要有娱乐活动，并且往往价格不菲。

接下来，重新回到本的五岁生日……

尽管我对他选的超级英雄主题并不感兴趣，但我还是希望自己的小宝贝高兴。他要一个英雄派对，我就给他世界上最好的英雄派对。在家办，那是当然。

我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了一家表演公司，离家不远，他们可以提供蜘蛛侠节目。蜘蛛侠会来家里，然后举办一次“超级英雄培训研讨会”。他们告诉我要买徽章和奖杯作为奖品，时间定在周二下午。为此，我准备了精美的红蓝纸杯蛋糕，做了很棒的超人披风，这个派对会让其他所有派对相形见绌。它一定会成为小镇谈论的话题，今年的重大事件。

可悲的是，它的确成了重大事件，却是因为各种糟糕。表演公司派来的毛头小伙迟到了四十五分钟。当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屋子焦躁的小朋友，他好像忘了我和他老板精心编排的“培训节目”。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没有任何培训；孩子们冲着他喊“你不是真的蜘蛛侠”，并且试图扯掉他的服装，他就在屋里躲来躲去地跑。本疑惑地看着。无可救药的年轻人还想跟孩子们玩“我说你做”的游戏，孩子们根本不听。最后，为了打动大家，他爬上了院子里的一棵树。他爬到了最高的树枝上，的确赢得了孩子们一片“哇哦”的喝彩声。不过，接下来小树就开始往一边歪，众人抓住自己的孩子就往外跑。一棵树朝人群砸了下来，还有比这更糟糕的收场吗？我把蜘蛛侠送出门的时候，杰夫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像在说：“如果在蹦蹦屋举办，肯定比这成功！”最糟糕的是，他是对的！

我花了那么长时间策划、准备这个派对，最后全都白费了，我什么成绩也没有。本玩得还算尽兴，不过，如果按照他的想法去做，估计他也会很高兴。必须承认，他肯定会更高兴。等所有人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抹眼泪。这是我的孩子的生日，我想哭就可以哭。

但这次派对还不是我最糟糕的尝试。我必须得说，埃文的三岁生日派对才是最糟糕的。我当时想，都第三个孩子了，他根本不需要什么派对。我们就弄点礼物，白天待在一起，一家人吃个蛋糕，这就行了。他才三岁，他懂什么呀？但令我吃惊的是，十二月七日早上宝宝醒来的时候心情非常好。“今天我生日，”他高兴地宣布着，“今天是我的派对！”

听到这，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捅了一刀。我的内心满是愧疚，无法忍受。跟所有愧疚的妈妈一样，我忙活了一整天，像个疯子一样跑来跑去，准备着一个生日派对必需的各种材料。气球，有了；派对餐盘，有了；纸巾，还有茶杯，有了；纸杯蛋糕，三只蜡烛，有了；比萨和冰激凌，有了；生日帽，有了；能来参加的有小孩的朋友，都联系了。

不是我自夸，埃文上学的五个小时，我真是做了不少事，真了不起！我从学校把他接回来，兴高采烈地让他看看妈咪的准备工作。干得漂亮，妈咪！真有办法扭转局面！

我们一起吃比萨，唱生日歌，拍了照片，然后给孩子穿上睡衣打发他们去睡了。多棒的一天！正当我准备倒上一杯红酒，打算犒劳一下自己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开门。我的心碎了！是老公在开门。我还跟他商量晚上在家给孩子过个安静的生日；他还专门提前下班，赶回来吃蛋糕。可是，我怎么就把他忘了呢？现在才想起来。

“我的小寿星呢？”他打招呼，“都准备好要吃蛋糕了吗？”

唉，我就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似的。正如我所说的，大家都在室内健身中心开派对，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这个该死的天才！

Chapter19
找到最佳保姆
真心不容易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找保姆我都是选丑的，因为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觉得有人长得比妈妈还漂亮。

♥我把保姆给辞退了，因为儿子开始更喜欢找她了，这让我无法忍受。我跟别人说的是，她辞职了。

♥在照顾我的孩子方面，没有人足够好、足够尽职。我宁愿永远不离开他们，也不愿意因为我需要空间而冒风险。

♥我在老公的手机上发现了他给保姆发的私人短消息……我快崩溃了。我居然每小时十美元请人来跟自己的老公浪漫。

♥老公每周都要出差一次。四年来，我每周都会请保姆，然后自己一个人出去吃饭、看电影。这是我一周最美好的时光。

♥只有直系亲属照看孩子我才放心，我真的不敢相信有些朋友居然把孩子给陌生人照看。

♥我从未给保姆的推荐人打过电话。

♥因为保姆晚上来，白天的时候我就让孩子睡大觉。让我每小时付她十五美元看孩子睡觉，没门！

♥我母亲是世上最差的保姆。

♥保姆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儿子拿自己的头往地板上撞，可是她没有告诉我孩子是否有脑震荡……嗯，我得回去看看。

♥我没有朋友，想着给孩子雇个保姆，也可以陪陪我。

♥我偷偷地在脸谱网上追踪保姆，已经痴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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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母亲的人之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看到一个母亲需要帮助，如果可以，你会主动去帮一把。一个母亲怀里抱着啼哭的孩子，手里推着巨大的婴儿车，你会帮她开门；面对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小孩，母亲把手袋翻来倒去，这时候你会递过去一张纸巾；一个母亲好像忍无可忍要发火了，你会拿出一点点心，说不定可以化解一场危机。你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时候，这都是人的第二天性。另外，这也是应该的。

但有一种情况，没人会期望你来帮一把。如果你有幸也找到了一个好的，你一定会尽全力去维护她。当有妈妈抱怨每周六晚上赴约会时都没人帮自己临时照看孩子，你会发现自己忙着写电邮或者假装听到了操场上砰的一声。当别的母亲要跟女性朋友去拉斯维加斯，需要有人帮忙看孩子时，你会对她们表示同情，但是不会想着要跟她分享手机快速拨号的第一个号码。你是绝对不会透露那个名字的。你费了那么大的劲，只是在保护自己的付出。这完全是本能。

我说的是保姆，一个需要你用生命守护的人！

找一个好保姆，是所有母亲面临的一个艰巨任务。保姆必须拥有你的信任，你才会把最宝贵的东西交给她们；她还要乐于看孩子，孩子们也都愿意跟她待在一起。一个好保姆既要能逗孩子乐，还要把他们收拾得干净。既是一个玩伴，又是一个严苛的人。既是个好伴侣，还能在周六晚上来看小孩。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可思议的是，我自己还是设法找到了几个不错的保姆。有两个是我的邻居，还有一个其实是我在网络广告上发现的。这些保姆会把自己的孩子不玩了的手工和玩具带来，会主动参加孩子的生日派对和独舞表演。她们也不畏惧家里的吵闹，在我们出门的时候总是说“放心吧”。她们离开的时候房间变得干干净净，你花在她们身上的每一毛钱都值。她们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当然，我们也遇到过不太理想的保姆。有一个保姆忘了去公交站接四岁的女儿莉莉，还不止一次，是两次，因为《综合医院》（General Hospital）泡沫剧是那么吸引她。另一个保姆把时间都用来上网了，我们回家后在电脑上发现了证据，一点都没冤枉她。还有一个把刚打扫的房间变成了垃圾场，忘了出去遛狗，还让孩子看电视到半夜。还有一个在网上看的时候非常合适，有出色的推荐信，评论都是各种赞美，结果见了我的孩子之后就逃跑了，此后再没听说任何消息。

不过，差保姆也有积极的一面：她们让我觉得自己在育儿方面还是很优秀的。莉莉以前坐公交车，我从来没有把她忘在公交站过。晚上十一点之前，我一定会让孩子们睡觉，也尽量记得去遛狗。尽管有时候我也想逃，跟那个再没露面的保姆一样，但我总能回到孩子们身边，想各种好方法教育他们。这些差保姆让我觉得，我的孩子跟着她们会做得更差劲。

不幸的是，好保姆就会让人产生完全相反的感觉。其中，有一个保姆总能在八点半我们到家的时候让孩子睡着，我自己照看孩子的时候几乎没有过这种情况。另一个让孩子们喜欢上了花椰菜，近乎奇迹一般；去年夏天，那个保姆自愿白天带孩子们去华盛顿的商业区，尽管我一再劝她再考虑一下。我不敢奢望谁都能带着我的那几个孩子逛首都的商业区，我自己也会尽力避免，但她很是固执。他们一起乘坐地铁，逛了国家广场，参观了博物馆，我还听说孩子们一路都很乖巧。在我面前，他们怎么从来没有表现出天使的样子？这些好保姆让我反思自己的育儿方法是不是有问题。这些十五岁的小女生居然比我还会带孩子，让我情何以堪！

可悲的是，这还不算什么；过去八年间，我在保姆面前做的尴尬事太多了。我们刚搬到这个街区的时候，一天晚上，有个年轻女性登门拜访，欢迎我们的到来。她把电话号码给了我，说以防我们有需要，还当面夸奖了我的孩子，那时候孩子们正准备洗澡。“谢谢你。”我说，努力不让两家的小狗撕咬起来，也不想让埃文光着屁股就跑出去。“你有孩子了吗？”我问道，试图礼貌地聊几句。“呃，没有。”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才……十四岁。”好像我觉得自己捅的娄子还不够大，我继续说，要是她早点开始的话，已经可以生孩子了，但我还不建议她这么做。然后，我还委婉地给她讲了些跟性有关的话题。值得一提的是，她后来成了我最喜欢的保姆之一。在白天，她看上去远不止十四岁。

想当年，我每周六晚上都去给人当临时保姆。你想，一个卷头发、满脸痘痘、胸部平平的女孩能做什么呢？我就爱翻翻卧室抽屉，给朋友打电话聊天，再美美地吃几品脱冰激凌。没错，只要孩子们还活着，就完事了。坦诚地讲，孩子不是我最关注的。我最关心什么呢？我脑子里想的都是这几个孩子的老爸。他好帅！如果他有点色情小偏好怎么办？他会参加我的毕业舞会，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他还一点都不知道。

一想到那句老话，“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我就后背发凉。或许我的保姆也会乱翻我床头的抽屉，还发现了个什么电动小玩意，或许还是三个。如果掀开沙发靠垫，发现上面满是比萨渣、橙味苏打水的渍迹，我不会感到奇怪。保姆用家里的电话跟远在欧洲的男朋友煲电话粥，我也是活该如此。

可悲的是，即使我发现其中一些甚至全部都是事实，我依然会用生命保护她们的电话号码。她们是我的，虽然有各种缺点，我也不会分享的。牺牲点隐私，少点买比萨的钱，也都值了；即使她们有一晚跟老公约会也在所不惜。

Chapter20
你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坏，
只是刚刚好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足球班、芭蕾班、绘画班、空手道班、言语治疗班、游泳班……我他妈什么时候成专职司机了？

♥我让孩子们穿着衣服睡，这样，第二天就不用再给他们穿衣服了。

♥晚八点我这个做母亲的就要下班了。我累坏了，即便孩子们都还没睡着，我也会走出去，拿罐啤酒，带着笔记本电脑去地下室藏起来。

♥每天的中午饭，孩子们吃的都一样，因为这样我做起来最省事。

♥我从来没有真正跟孩子一起玩过。我会陪他们看书、骑自行车等等。但是玩芭比娃娃，午后一起喝茶？不，谢谢！

♥本来准备给孩子报课外班的钱，我拿走花在自己身上了，这样我会感觉幸福一百倍。

♥我每天开着小轿车送孩子们去上课外班，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车上了，而不是干点什么别的。我恨死开车了。

♥不管你多大年龄，不管你多大脾气，一个小孩把他的玩具电话递给你，你就得装作接电话。

♥再给儿子生一个玩伴，这主意怎么样？天天跟他在地板上滚来滚去，我真是烦了！

♥有时候，女儿会扮演佣人，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是最美妙的事情了！

♥我讨厌给孩子讲睡前故事。我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不得已。有时候，我会让他们一直看电视，直到困得睡着了。

♥我的孩子从来没学过芭蕾，因为我懒得看他们练习和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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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没有完美的父母。我们所有人（或许是大部分）都尽力做到最好，在教育孩子上有些方面做得很成功，有些方面可能会惨败。没有一天我不通过行为或者言语告诉孩子妈妈是多么爱他们。我们摇下车窗，大声地歌唱；除非有雷电，我一点不介意他们在雨中快乐地奔跑，溅起一朵朵水花。我们一起做手工，一起做蛋糕，一起度过每天温馨的时光，这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个很棒的妈妈！

当然，另一些时候则会暴露我的缺点。不止一次，邻居遛狗经过我家，我正冲着孩子们大喊大叫，他们可能都听到了，每次想到这些我都感到惶恐不安。孩子们的床单我也不经常换洗，他们还知道，我给孩子们修指甲的时候不小心把小家伙弄得流血了。但是，我在教育孩子方面最大的缺点可能是太懒。

过去几年，孩子们一般不到七点不愿意睡觉，但是我不到那个点就想打发他们上床了。白天很漫长，夜晚更漫长，我太累了。捅我一刀吧，一了百了。不幸的是，我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一点都不累。三个孩子都是夜猫子，他们大部分时候都觉得只有过了九点才算到了晚上。有什么解决办法呢？他们只能自娱自乐。我可不想跟他们玩。

每天晚上，三个孩子吃完饭、洗过澡，就会躲到楼上去一起玩，自己玩上几小时。他们知道我不会上去哄他们；他们要么睡觉，要么自己玩，他们总是选择后者。在这几个小时里他们会模拟家庭、杂货店、机场、度假、兽医等各种场景与人物，直到玩累了才上床睡觉。他们会搭建城堡，把动物玩具摆成一排当病人，把布娃娃当饭店的顾客。他们没完没了地玩啊闹啊，我在楼下看电视，跟老公聊天，或者在电脑前工作。才不管他们！

这么做让我感到一丝慰藉的是，跟其他孩子不同，我的孩子们很乐于独自去探索，不用家长管着。情景表演不需要我们家长做任何事情，跟他们晚上七点半就睡了没什么两样。对他们来说，这还有助于培养他们的兄妹感情，他们都觉得对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种自由的作息安排从他们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开始了。我是非常讨厌听到小孩子哭的，尤其是我只要一抱他们，他们就不哭了，所以孩子经常跟我一起睡。在我写作的时候，三个孩子都躺在沙发上依偎着我，或者外出买东西的路上，他们在车里睡觉。这容易多了，不用非得抱他们上楼，一直摇着等他们入睡，还要时不时地哄他们别哭。

孩子们也没有严格的睡觉时间。他们看上去累了，我就让他们睡觉，完全不是因为钟声响了七下。好吧，我不是吹嘘自己的做法有多么好；我也觉得让孩子养成严格的作息时间有好的地方。我非常羡慕有些朋友，他们的孩子七点半准时睡觉，毫无疑问，第二天也是如此。但是我的做法也并非完全一无是处，一个优点就是孩子们更加灵活。在度假的作息问题上，或者不同于日常的一些环境中，我的孩子处理起来不会觉得那么别扭。他们累了就睡，按照自己的时间。这对我们是很有效的。

莉莉刚出生的时候，我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准备好孩子一天喝的牛奶，一字排开放到冰箱最上面的架子上。我想，一旦我不方便解开衣服给孩子喂奶的时候，我会让事情变得尽可能简单一点。合情合理，对吧？我也这么认为。

我从没想过先加热一下提前准备好的牛奶，直到婆婆注意到我给小宝贝喂的是冷冰冰的牛奶。“大冬天让孩子喝凉的能舒服吗？”她在一旁唠叨，“我是不会在凌晨三点钟喝那么凉的牛奶的！”虽然我不喜欢听她这么唠叨，但必须承认她说的绝不是没有根据。牛奶真的很凉，现在也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不过莉莉喝了也没有什么不好，医生说加不加热都没有太大关系。孩子根本就不明白加没加热有什么差别，让她那么挑剔干吗？她一直在吃，体重也一直在增加，我不会改变什么的，就这样吧！

回想最初那些日子，我记得喂奶的时候莉莉看上去的确很精神，绝不可能是小肚子不舒服，这也确实让我在半夜省了不少宝贵时间。她并没有把那些冷冰冰的奶瓶往我身上推。

我也不认为，自己给莉莉换尿布的时候，用凉毛巾给她擦屁屁留下了什么伤疤。洗澡时赠送的湿毛巾加热器由于太笨重，我毫不犹豫就换成了尿布，那么大的东西根本没地儿放。育儿的过程中，最没必要的东西大概就数这个湿毛巾加热器了吧。我就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妈妈要让孩子习惯使用热烘烘的毛巾擦屁屁？你在杂货店、在车里、在飞机上的时候该怎么办呢？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跟在家一样，把毛巾加热到理想的温度。最好让孩子一开始就适应凉毛巾。另外，越不舒服，过几年孩子越愿意学着自己上厕所。

说到换尿布，我的孩子随时随地都可以换。我总是感觉很可笑，有些父母竟然拖着高档的移动换尿布台或者购买带有毛料坐垫的名牌尿布更换桌。真有点傻，不是吗？说来说去不就是在说拉屎吗？我会把孩子放到厨房地板上，或搁脚凳上，或者哪儿方便放哪儿，就地解决问题。不用那么费劲地一天跑到楼上几百次，一条旧毛巾跟价格不菲的条纹棉布一样能解决问题。还要什么高档的尿布处理系统？呸！如果我从杂货店买来的东西能解决问题，我才不会去花那么多钱买补充包。这就好比拿“毕雷”这么高档的矿泉水去冲厕所。

我有一个朋友。好吧，算是朋友的人，就看你怎么定义这个词了。我的这个“朋友”是“完美”妈妈的典范。如果你在谷歌上搜索“好妈妈”，她的照片肯定是第一个就看到的。凡是你能说出来的体育活动，她儿子都参与其中。他是一位“极为杰出”的运动健将，也是一个学习天才。他善良、慷慨，每周都把辛苦赚来的钱捐给慈善组织。他能够这样，毫无疑问，多亏了他母亲，这个女人付出了无数的时间与金钱，开车带孩子到处去拜访各种专家。她放弃了自己辉煌的事业，以给予孩子天下所有的机会。想要约见她需要等上几个月的时间，因为她的日程早已被儿子的各项活动占满了，她连抽空跟人喝杯咖啡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当我真的碰到她的时候，她看上去疲惫不堪、筋疲力尽。养个完美的孩子需要付出很多，她在这项事业上更是百分之二百地付出。看起来好像很值。

她的儿子是个适应能力强、快乐的孩子。他自豪地说着自己最近空手道腰带换成什么颜色了，向人们展示着卧室书架上摆满的各种体育比赛奖杯。他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喜欢跟房东聊天，没有几个人可以跟得上他。他的确很聪明，非常自信，在学业上肯定也特别优秀。但是我在想，要是不那么努力，他是不是也是一个很快乐的孩子，而他的母亲是不是也很幸福？

我认识很多母亲，她们或多或少都跟这位朋友有点像。她们的周末排满了各种各样的体育活动、艺术课程、社会活动。孩子们每天都在学校，课外活动中忙得不可开交。妈妈们每天在车里度过几个小时，来来回回接送孩子，后备箱里放着各种场合要换的衣服。活动本来就是额外的，是为了让孩子快乐，现在却变成了一项繁重的任务。无疑，孩子们从中受益了，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有点快疯了。

我宁愿吃粒阿普唑仑（抗焦虑药物），专注于孩子真正喜欢的一两件事情，也不愿意让我们被十几件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来。孩子不可能每个方面都优秀，优秀的代价也都是很大的。会员费、服装费、给教练买礼物，都加起来的话，不知不觉中你可能就破产了。我记得，当我知道莉莉第一次独舞表演的服装那么贵，而她不过就穿一次，才一个小时，我都快晕倒了。这比我一个月的开销都大，开玩笑的吧？

坦诚地讲，我觉得孩子们不该一天到晚地接受“治疗”，八岁的时候她根本不必去上什么高级绘画课。十几岁的孩子不会因为开学前没有掌握各种体育项目而哭闹，大学也不要那么关心孩子们高中之前都干了什么。童年时光是如此短暂，我真的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好好玩。同样重要的是，我也希望自己精神正常，完完整整。如果一天结束的时候，我没有两个小时属于自己的时间，毫无疑问，我会疯掉进精神病院。我非常爱孩子们，但是天啊，这些小浑蛋也很烦人。我不仅想跟孩子保持距离，我也需要这么做。毕竟，做父母的日子里也要有点时间做自己。

但是真的这么做了，会怎么样呢？毫无疑问，我的孩子们会坐在沙发上，抱怨妈妈给他们喝冰凉的配方奶粉。

不可能所有人都说你好！

Chapter21
你知道，泳池的水为
什么是草绿色的吗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从不带孩子们去游泳，因为我不喜欢穿着泳衣在公众面前走来走去。

♥我已经三十八岁了，可我仍会在游泳池里小便。

♥我告诉孩子们说今天游泳池关门了，因为我感觉自己穿上泳衣显得太胖了。

♥为什么把孩子扔进装满水的木桶浴盆听起来很有趣？是谁想的这个点子？那些老式喷洒器哪儿去了？

♥发明充气游泳池的人肯定没遇到我的孩子……以及孩子破坏充气产品的那股劲儿。

♥一到夏天，我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游泳池了。孩子们跟爸爸跳进水里，我坐在草坪躺椅上跟他们挥挥手，手里端一杯玛格丽特鸡尾酒。我希望他们永远别出来。

♥几年前，我跟老公说自己不会游泳……事实是，我的头发很难打理，我不想弄湿了头发。

♥每次开车经过公共游泳池，我脑海里都浮现出人们在小便池里嬉戏的场景，他们玩得还很高兴……我从不带孩子去。

♥我不得不穿着衣服跳进水里去救女儿。很高兴我救了她，但是我的白体恤可惨了。

♥我逼着孩子们去学习游泳，这样我就可以坐在池边休息……现在我正在池边看着他们在深水区游，一点都不敢放松。

♥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泳衣都没有浮起来的装置……这样才会合理，对吧？

♥要检查大姨妈是不是来了，游泳池可不是最合适的地方，尤其是还带着一个两岁的孩子，眼睛滴溜溜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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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孩子的一大优点就是，父母可以通过孩子天真无邪的眼神欣赏这个熟悉的世界。透过他们的眼睛，我们可以重新欣赏早已忘记的小事物。白云一会儿变成了狂奔的飞马，一会儿又变成了青蛙王子。彩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奇幻迷人，甚至烤奶酪三明治都比二十年前好吃多了。但也有一些东西本来挺美好的，到孩子们眼里却完全变了，变得让人恶心。

我说的是游泳池。一池清澈透亮的碧水总能让人联想到古铜色的肌肤、彻底放松的心情，以及很多美好的事物。空气中弥漫着防晒油的味道，还有池边汉堡和薯条的味道；低俗的爱情小说，几乎就是隐晦的情色文学，加上美味的酒精饮料。泳池边最大的压力就是，总觉得自己的身材还不够完美。

这些都是有孩子之前的感受。等有了孩子，游泳池的一切都会让人有压力。

压力在家就有了，离迈进泳池的第一步还远着呢。甚至在今年第一次去泳池之前的几天、几周就有了压力。一想到要去游泳，我就火大，像个着魔的疯子一样在卧室里乱扔东西。这种压力源自找不到一件合适的泳衣，身材走形了的妈妈们不应该承受的压力。

唉，不是说生孩子前我穿泳衣就很自信，几乎就没有过。但是，回想起来，觉得那时候自己还是比较自信的。现在我一穿上泳衣，三个孩子对我的身体造成的创伤就一览无余了，一点都不美。之前身上没有脂肪的地方都长了厚厚一层，过去平滑的小肚子现在也隆起来了，看上去像怀孕三个月了，尽管我根本就没有。生完宝宝的女人就不适合穿泳衣。

我把自己的七件泳衣都试了个遍，发誓下次一定买件“神奇泳衣”，确保自己穿上去之后会感觉瘦了三个码。不管怎样，总算选中了一件，接下来就是去除体毛了。每次干这件事都要花费整整一个小时。（我没开玩笑，什么时候我的脚拇指都开始长毛了？）这次耗费的时间比以往长了很多。最后，该决定穿什么衣服、涂哪种防晒霜了。给孩子们穿好衣服、做好防护又花了半个小时，接下来，我们终于出门了。让欢乐开始吧！

一到游泳池，我第一眼看到的人里面总会有她——我的仇敌。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就会马上想到《卧虎藏龙》这部电影。挥舞的长剑差点刺瞎她的双眼，这样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慢慢闪过。如果必须做的话，我一定能放倒她。不用说必须，我就想放倒她。我想看到她鲜血四溅，取她一颗眼球作为我们决斗的证据。这场决斗会让我引以为豪。

好了，其实我们并非对手，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

细想一下，我连她的名字都还不知道。但我也不是她的忠实粉丝，我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好吧，至少是一个你可以理解的理由。当我拉住几个孩子，咆哮着跑进游泳区，身上都出汗了，明显感到很累。这时候，她从水里钻出来到了水泥地上，很轻松。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还有三个孩子乖巧地站在身边，而我那三个小家伙却一直想从我手里挣脱。她看起来总是春风满面，这个讨厌的女人，她褐色的身体摇动着杀人的——哇，白色的——比基尼！她泰然自若，头发无懈可击，还总是满脸微笑。最初见她的那几次，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瑞典奶妈。有哪个生了四个孩子的女人看起来跟她一样？！一个美丽的奶妈，我还可以接受。这么可怕的经历她却觉得很享受，这很讨人厌，但是我并不觉得她冒犯了我。她是有薪水的，她的工作就是玩！不过，不幸的是去年夏天，我听说了最让人崩溃的消息。她是那四个孩子的妈妈，四个啊！四个幼小的生命，都是她孕育和生养的，从刚出生的婴儿到五岁大的孩子。但是她依然有强健的腹肌和挺拔的胸部。这就是我为什么仇视她，可恶的比基尼靓妈！

我尽力不去看她，而是关注自己当前的任务：那池水！出于某些原因，在生孩子之前，我对人们在公共游泳池里嬉戏还不怎么了解。或许因为我爱干净，就天真地认为其他人也都很爱干净。但是自从有了孩子，我最先知道的就是小家伙们到底有多么脏。他们会出汗，脚发出一股臭味。他们那破皮流血的膝盖，还有吃自己身上的黑泥的行径。他们真是非常野性的生物，突然，跟他们一起游泳变得不是那么吸引人。

这还是运气好的时候。如果哪天运气很糟糕，你会听到孩子说他们刚刚在泳池里小便了，让你突然觉得他们肯定不是唯一一个，水池发绿肯定是有原因的。接下来还有更恶心的。一个小孩在水里面拉臭臭了，所有人都感觉不快，但是所有的妈妈都敢说那孩子是自家的吗？我敢。几年前非常热的一个夏天，埃文说水上漂着的灰色的便便是自己的，为此，游泳池整整关闭了二十四小时。这肯定不是在新社区交朋友的最好方式。

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的碎碎念。在有水的地方，我不再是个很酷很放松的妈妈，我变成了一个神经过敏的妈妈，我会被逼疯。因为水很吓人。如果孩子们跑着绊倒了，他们最多就是膝盖会青一块紫一块。如果他们从秋千上掉了下来，可能是头上起一个包。但是如果在水里出事了呢？那将会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局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可不会去相信一个身穿比基尼的十六岁救生员能抢救我最宝贝的财产。当我在泳池里的时候，我会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工作。什么工作？让孩子们活着。

我用眼睛扫了一圈，看见有些小朋友的妈妈在聚精会神地看书，或者说话的时候偶尔抬头看一眼，我在想，她们怎么会这么悠闲自在。然后，我感觉自己也有责任看好他们的孩子。或许我也该买件救生衣，弄个哨子。谁会觉得把孩子扔到一个可能会淹死他们的地方是个好主意呢？至少对我来说，娱乐是根本不值得考虑的。我关心的是活下来。

不一样的是，我的孩子们却觉得游泳是最好玩的。“妈咪，看我翻个滚！”“妈咪，看我怎么憋气！”“妈咪，你看到了吗？”“妈咪！妈咪！妈咪！”我发誓，光听他们的命令我的脖子就要扭伤了。

真他妈让人筋疲力尽！

跟我不同，孩子们从来不愿意离开游泳池，不管我忍受了多长时间。我们游了几个小时，吃点零食，然后他们还要再多游一会。我们玩马可波罗，我让他们趴在我肩上。我们在沙盒里玩，一会他们又下水了。总是游不够。

为了让他们从这近四米深的死亡陷阱里面出来，我总是用冰激凌吸引他们，或者威胁他们说：“你们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以后就不会再来了。”我可是认真的，也希望能够实施。如果我离开的时候三个孩子不屈服，大吵大闹，当众出丑，我是不会再带他们来的。虽然这个处罚很少用，但确实对我有好处。

不幸的是，威胁总能够把他们鞭笞得很听话，没多久我们就又来了。游泳池，另一种说法就是人间地狱。

Chapter22
我真的可以
毕业了吗？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电视教会了女儿阅读，我却抢走了功劳。谢谢，公共电视网（PBS）儿童频道！你是最棒的！

♥女儿的家庭作业我也不会，她今年九岁。

♥孩子们真的有必要学习拼写吗？拼写检查是干什么用的？

♥我真心希望孩子能够拥有我的美貌和老公的智商。如果是反过来，他们就太痛苦了。

♥如果公立学校都是免费的，为什么我还要经常给他们寄支票？

♥我在家教孩子。坦白讲，我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点都不清楚。

♥我想，儿子上四年级的时候数学就会超过我……我想告诉他要在现实中成功，他根本不需要学那么高深的数学知识。

♥女儿的家庭作业我都替她做了，换点事情做做感觉真好。

♥我拒绝参加“家长教师联谊会”。我去过，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真希望能够回到以前，给那个可爱幼稚，曾经一度想要“融入进去”的我一些忠告。

♥上帝保佑课间教师们……操场上站满了几百名孩子，我围着他们一直转圈，噩梦里我总是想到这样的场景。

♥我想，孩子们的老师在暑假到来时的兴奋心情是不是跟家长在开学前是一样的？

♥女儿在学习主题句、支撑细节和结论。嘿，比我强！

♥我无法忍受孩子。太糟糕，我是一名小学教师。

♥我给孩子准备健康午餐，唯一的原因就是不希望老师对我有看法。

♥一大早我冲着儿子喊，骂他怎么这么慢……学校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发烧39.4度，让我去接他。我感觉自己很浑蛋。

♥我很担心儿子会是一个书呆子，会跟我一样被别人欺负。我不希望他跟我一样痛苦。

♥我希望自己也跟其他母亲一样，在孩子上学的时候会想念他们；但是学校的学习时间还是不够长。

♥我从来没有在孩子所在的学校做过义工，我是一个全职妈妈。

♥我知道孩子根本没病，但我还是让他们请病假跟我在家，因为我希望有人陪。

♥好多个晚上，都是我帮儿子做家庭作业。这不对，但是真的很简单。

♥四岁的儿子肯定会觉得我是个大傻瓜，因为他问我32 094 230 940这个问题，我基本都是回答“我不会”或者“去问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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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父亲卖掉了那栋连栋住宅；从我上大学，他就一直住在那里。要从那里搬走的时候，他递给我一个大盒子，里面装满了我从幼儿园到大四的各种成绩单和学业报告单。有些是我曾经见过的，有些则是我努力想从记忆中抹去的。我翻看着这些资料，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比我更出色的学生。

我的成绩并不糟糕，甚至不差，但是像“注意力不集中”“潜力没有挖掘”这样的话每年都会听到。老师们批评我不能够集中精力完成手头的任务，说我爱做白日梦，总是心不在焉。他们说我没有远大的抱负。很明显，我只是“没有竭尽全力”。但我就是管不住自己。我不喜欢坐在教室里，尤其是天气暖洋洋时，我想在草坪上学习肯定更舒服。我不喜欢参加考试、整天担心成绩，或者练习演讲，说些我都没有去过的地方。我讨厌人们说我拿笔的姿势不对，后来又说，用一个手指打字不对。我毕业的时候，我发誓，我好像听到了天使在天上歌唱。（也许是老师们在唱，也说不定。）哈利他妈的路亚！总算毕业了！

或许我是这么觉得。

这种感觉又一次侵袭了我；在莉莉入园迎新介绍会期间，我从幼儿园大厅走过，感觉好像有一吨重的书本压了下来。看到那些小课桌、更衣柜、黑板，我心里有了似曾相识的惧怕。教学楼闻起来还是那股味，是工业清洁剂夹杂着布满尘土的图书馆旧书的气味，我记得两年前我的大学就是这味。

我又回来了，显得束手无策。

本今年也上幼儿园了，这不断地提醒我，我还需要掌握一些最基本的知识与技能。比方说，书法。我觉得他目前的书写比我的还清楚，最近我几乎不能够辨认自己的笔迹了。如果书写漂亮，我可能会早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医生，至少书写在医院也是很有用的。另外一门他在学习的课程是分享一门我自己从来没有掌握的技能。如果能够通过设置密码保护自己的财产，我会的。我的食物、我的电脑、我的床，这些都是我的！我会在我们的大床中间划上一条永久线，不让老公熟睡的时候把胳膊腿伸过来。他要是闯了过来，侵占了我的私人空间，我会一遍遍叫醒他，告诉他“这一边是我的”。因为“回流”的问题，我是不会跟孩子们分享饮料的；甜点哪怕吃得只剩下一口，我也不会给他们吃。是我的就是我的，是他们的就是他们的。很明显，我五岁上学的时候没有认真听课。

再有就是家庭作业。以前上学的时候，白天忙完回家，芭比娃娃和蜡笔都在呼唤我时，我还得继续忙着算数和写字，这太不公平了。于是，我就撒娇跺脚，跟父母大闹，想尽一切办法不坐在那儿写什么破作业。做自己我就够差劲了；作为一个家长，我更差劲。

尽管莉莉才八岁，但她的家庭作业也够难为我了。那些年我在数学课上睡大觉，成功劝说校长让我放弃微积分改上陶艺课，现在数学又重新困扰我了。即便她的英语作业我也看不懂。没错，我知道怎么正确写句子，但是分解句子？一点头绪都没有。谓语？分词？复合句？我快不行了。眼前闪现出这几年我在餐桌上经历的失败和打击。大声叫，拽头发，抹眼泪，我跟莉莉两个人都是这样。这才是小学低年级课程，以后再上高年级我该怎么办？事实证明，我连个小学二年级的学生都不如。

作为一个家长，除了学业，还有很多其他学校的事情也要参与。比方说，家长教师联谊会。这个协会应该是一个有效的、纯粹的、友好的组织。不幸的是，对我来说，它更像是一个充满了噩梦的组织，比忘记一门考试或者赤裸裸地走进大厅更恐怖。

我前不久才发现，学校根本没有给志愿者活动留下太多选择空间。一旦你参与了，比方说，大门口的万圣节晚会之类的活动，就不允许反悔，你这辈子都得参加该任务。这并非是什么自愿参与，太扯了。能够参与到自己孩子的教育中是很令人高兴的事情；能够了解教师、课程设置，能够观望孩子每堂课的表现，是很美妙的。当然如此。但是其他家长让我受不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如此繁琐。我曾经参加了一个派对委员会，一帮人花了三个小时才想好派对的名字。要经过投票、讨论、优缺点分析，就为了一个破晚会。别再问我确定邀请名单花了多长时间。好几天，没开玩笑。你就分配给我一个任务，让我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这样的志愿者活动我还可以接受。

家长教师联谊会的活动过于繁琐，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联谊会主席。不管哪所学校、哪个州、哪种宗教信仰，联谊会主席通常都是一个模样。这肯定是工作要求的一部分。她的头发，不管是什么颜色，通常都是梳成一条马尾辫；手里永远拿着一块写字夹板，有时候还有一个麦克风；她通常都是穿着一身高端运动套装，快速走过去的时候紧俏的臀部还会“上蹿下跳”。她对每个人都非常了解，冲出来的咖啡可以媲美镇上最好的咖啡店。她总是一路小跑，忙着赶去扑灭（或者引起）一些由学校糕饼售卖或教师的礼物带来的火灾。当然，她可能看上去很善良、很单纯，但是注意了，她是有动机的。什么动机？引诱你进入她的世界。

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令人生畏的募集资金。小时候，提着曲奇饼干一家家地敲门，跟小朋友比看谁卖得最多，还算比较有趣。但在一个家长看来，筹款是一个卑鄙的字眼。尽管纯粹是出于善举，却能暴露出人性中的邪恶。我小时候，筹款只限于一年一度的巧克力拍卖和洗车活动。现如今，各种各样的东西，从包装纸、日历到香皂，一年到头不计其数都是在筹款。家长们据守在杂货店、电影院门口，在办公室午餐和会议上兜售产品。简直荒唐！你想想，谁会买那么贵的一卷包装纸？来点大家都想要的东西怎么样？比方说酒精。这会是学校筹款会很好的选择。或者给那些无家可归、游荡在外的持续高烧的孩子们建个病房？举办寒假培训班？这些实用的东西，以我为例，还是很乐意购买的。

学生时代很简单的事情，现在也变得颇具挑战性，就以上学为例吧。对一个孩子来说，早晨起床可能不是那么让人开心，但也不至于那么艰难。大抵也就是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坐车去学校，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这背后都需要付出怎样的努力。对一个妈妈来说，尤其是家里有上学的小孩子，早上就是考验你时间把控、技巧、运气等综合把握能力的时候。八点前送三个孩子到学校绝对不亚于一场天灾，做到一半就很棒了。

他们没睡醒就得穿衣服起来，孩子们的午饭需要准备，各种表格需要填，早饭需要做，牙需要刷，书包需要收拾好，鞋带需要系。这些都要在孩子们醒之前完成。或者至少同步进行。天气好的时候，我会毫发无损地把他们都送出门。遇到恶劣天气怎么办呢？堵在合乘车辆车道上，我急得满头大汗，精神高度紧张。真的，这样的日子足以让我考虑以后每一天都让他们待在家，我自己教他们得了。

我有开玩笑吗？我只是抱怨。

在他们授课那天，我应该认真听讲的。

Chapter23
陪女儿重走青春期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一方面，我希望女儿什么都拥有最好的，另一方面，我嫉妒她的各种东西都比我的好，真是纠结啊。

♥作为几个女儿的妈妈，我明白为什么有些动物会把自己的幼崽给吃掉了。

♥我女儿今天告诉我，说她再也不想跟我说话了，她才三岁。为什么我还想再生女孩？

♥那几年，我每天都祈祷生个女孩；后来真的生了女儿，我又希望她能更像个男孩子。

♥女儿比我当年漂亮多了，我真是有点嫉妒。

♥我给女儿买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希望她们看起来都很酷。

♥女儿还这么小就让我感到煎熬，如果她十几岁了我该怎么办？

♥我一直都想生个女儿。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可她就是一个假小子。我爱她，但还是感觉被骗了。

♥我不喜欢女儿的老师，因为她比我漂亮。

♥生女孩比生男孩麻烦多了，我不确定自己能否应对。

♥我很失落，女儿没有我想象中漂亮。

♥只要我在旁边，女儿就会发牢骚。这让我很怀疑，她是不是基因有问题？

♥我非常嫉妒女儿那两条小细腿！

♥我的女儿们都很酷，跟我当年截然不同；我是又嫉妒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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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级那年夏天，班上很多女孩都开始来例假了。当然，那时候我们不称之为例假；我们都是说“那个”。“有没有听说谁谁在操场上来那个了？”“她有那个了，所以才不想去参加派对。”“你知道，要是来那个了，要一天都窝在床上，还不能开灯吗？”所有人都在想着那个，思考着那个，还有，计划着那个。

那个夏天，那些发育比较早的女孩们都是幸运的。突然之间，她们就成了有经验的、更世俗的女人；我们这些小女生只能每天都往洗手间跑，检查一下内裤上有没有什么小惊喜。我都不知道跑了多少趟，浪费了多少时间，就盼着例假早点来，早一天成为一个女人。

那个终于来了，没有大排场，也没有预兆，那是八年级十月份的一天。并且，那毫无疑问是我小小人生中最大的遗憾了。魅力都去哪儿了？长大的感觉呢？喜出望外的感觉呢？应该穿上一件T恤，上面印着“我来例假了，就是一团污秽的卫生棉”。真扫兴！在跟童年说再见的时候，我也告别了那些曾经给我自信的乳白色裤子，睡着很舒服的白色床单；从此，每月第三周，那个就会准时来访。如果这就是我期望许久的成为女人的那一跳，我希望当初好好珍惜童年。尽管女人都是从来例假开始的，这只是个开始。

显然，我不知道做男孩子的感觉，但是结合自身经历我可以说做女孩不容易。各种各样的困惑，情绪上的波动、吵闹，不可否认，做女孩真难。我自己活下来就是不小的成就了，谁想到我又幸运地生了一个女儿。我开始认识到，这一次可能会更艰难。

我对每个孩子的爱都一般多，不偏不向。这是完美、平等的，如果我的心用饼状图表示，肯定是分成大小相同的三份，分别为三个孩子跳动。然而，对莉莉和两个男孩，这种爱又很不一样。我对两个儿子的爱容易又简单。男孩子是神秘生物，他们可以边跑边厮打，能够用玩具枪精准地射击目标；不过，如果离得稍远点，他们还是不能尿到容器里面去。他们的需求满足起来相对容易，情感上也不会那么复杂。他们是陌生而奇怪的，我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太多自己的影子；我就是单纯地爱他们，没有融合其他的情感在里面。

我跟女儿的关系则是完全不同的。我深深地爱着她，这爱里还掺杂着畏惧、关心、遗憾、希望等情感。看到她和我的相同之处，不知怎地，我对她的爱就变得更为复杂。她敢爱敢恨，对所有事物的感触都很强烈。这种强烈的情感有时候让我欢喜，有时候让我担心。最恐惧的事情？我仍然清晰地记得。

我记得友谊是那么反复无常，我在日记中写下一些女孩的名字，不久又重新写在另一张纸上，把原来写的名字盖住。我记得我会把一些人从照片上挖掉，后来我们的冲突化解了，我又去冲洗照片，重新把她们贴到了墙上。我记得有人告诉我用“痛恨”这个词来描述我上周还在她这过夜的那个朋友太过严重，但我也知道自己当时的感觉就是痛恨。莉莉对友谊的强烈程度总是让我吃惊，我不该有这种反应，因为我自己也有过。

我看到莉莉吃巧克力，就会想起以前自己也吃，这是身材变形和导致饮食不健康的一个前兆。她将来会不会担心、抱怨自己的身体不该平的地方太平了，不该鼓的地方鼓起来了？家里养个女儿，但她永远不会碰到这样的问题，有这种可能吗？不管我多么努力，我仍然担心自己可能会失败，并且败得很惨。我在离家前抹口红，这算不算传达了错误的信息？我该不该停止做美甲，干脆让指甲随意生长？自己洗发时使用染发剂，这是不是在告诉女儿褐色头发不好看？我会思考所有这些问题。

我记得自己上高中的时候，有些人总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问题，希望能找到自己真正的位置，这样做会更容易，并且也能保持强烈的自我意识。这就好比把食物看成是燃料和运动，这样做很自然，但是这可能吗？

当初那些我自己希望拥有却未能如愿以偿的，我就希望女儿能够全都拥有：带男朋友回家，有一帮闺蜜好友，有人气，有自信，众人愿意接纳她。但作为一个母亲，我又宁愿她周六晚上跟我一样去忙着做保姆看孩子。因为这样我就知道她安然无恙，没有麻烦缠身。

接下来，等女儿十几岁了，我会不停地为她操心。如果八岁的时候就有如此种种情感问题，接下来的十年里什么问题又在等待着我们呢？我想欺骗自己说现在这些已经是最糟糕的状况了，但我清楚并非如此。粉刺、平胸、更衣室、校园舞会都让我恐惧。如果将来有人伤了她的心，让她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很优秀，我会很痛苦。一想到某个小阿飞瞬间摧毁她的自信和自尊，我会非常难过。

人们常说，你只得到你能应付的；我确信，这就是为什么我只生了一个女儿。但我永远心存感激，感谢上苍信任我可以胜任这项任务；即使给我整个世界我也不会拿女儿去交换。

哪怕是给我个乖乖女！

Chapter24
生孩子这事儿，
也会上瘾吗？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想生孩子了，这样我就可以在博客里宣布这个令人轰动的消息了。真的！

♥孩子们刚出生的时候我最爱他们；他们每长大一岁，我的爱就少一点。

♥我好想再生一个宝宝，但是老公下定决心不要了。我很悲伤，真想“忘记”吃药。

♥我和老公唯一一次夫妻生活还是为了怀孕，我已经要命地出现了两条妊娠纹。

♥我很乐意每年生一个孩子，因为这样我就总有新宝宝。我肯定会成为一个生了十九个孩子的疯婆子，但是我不在乎。

♥我以前以为“孩子狂”是种病。

♥我想要孩子了，这样我就可以赢好朋友一次了。什么事她都是领先我一步，这让我很不爽。

♥我好想再生一个，看到小狗小猫我就不由自主地想到新生儿。我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如果我跟老公说“咱们再生一个吧”，他一定会晕倒。

♥我喜欢生孩子，但是我并不怎么喜欢孩子。

♥我疯狂地想再生一个宝宝，只是因为现在妹妹怀孕了，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了，我很不爽。

♥我有时候希望儿子不要长大，但是当我去商店，听到有孩子大哭大叫时，我就很庆幸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我告诉老公说我想要个孩子了，结果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只小狗。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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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肯定，我绝对不想再要宝宝了。

对我来说，三个孩子正好。既不是太少，足够热热闹闹地玩抓人游戏，也不会太多，以至于餐桌坐不下。我的三个孩子站成一排，年龄都是相差两岁，身高相差30厘米，看着心里都很欢喜。三个人围成一圈，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大多数情况下，虽然有两个孩子快把我逼疯了，但总有一个还算可爱，这也是我满意的地方。放学回家的车上，我们还可以捎带一两个小朋友，但在家时，三个孩子已经足够热闹了。一家五口人不多不少，正好合适。

我甚至不能想象，再次怀孕、生产会让自己遭受的痛苦；孩子们在我身上留下的“纪念”每天都在折磨着我。我的腹部看起来就像一个犯罪现场，腿上仿佛有紫蜘蛛爬过一样，曾经弹性十足的头发如今已是乱糟糟的一团，看不出什么波浪卷。右太阳穴上面还有一撮白头发，这要归功于埃文；臀部也没能恢复到生孩子以前的状态。两只脚足足大了一号，以前的高跟鞋没有一双可以穿得上；两只大胖脚就像丑陋的继姐。我更不愿意去想，如果再生一个孩子，私处会成什么样子。

八年来，生活中第一次没有了还穿着尿裤的小家伙，这让我无比高兴，更不用说还有了积蓄。我再也不用走到哪儿都得拎个尿布袋，如果在短途外出中真的有危机情况，我只要一踩离合器就可以解决问题。整个人终于解脱了。现在，那些吸管杯、小床单也可以不要了，我一点都不怀念天天拖个婴儿车的日子。生活变得轻松起来。

回想当初自己刚生孩子的时候，看到有些已经上了年纪的妈妈，觉得她们都很可怜。生活中不能挠挠可爱的小脚丫，抱抱肥嘟嘟的小宝宝，她们该多么悲伤啊！孩子们再也不会吻得她们满脸口水，而是开始慢慢地忽略她们。在购物中心，也没有人会拦住她们，说她们的孩子让人禁不住想摸一摸、抱一抱。这对她们来说是多么悲伤啊！可怜的妈妈们！

哼！

我才开始发现孩子大了的好处：不再只听到小家伙们的哭闹声和讨厌的童谣，你可以和这些小大人认真对话了。你感受到的是真切的自豪，而不仅仅是喜悦；你现在能够很享受，无论是跟家人一起做任何事情。孩子们成了真正的人，有了真正的想法和身份，你见证了整个令人惊喜的转变过程。

还有就是，孩子们都能够提供帮助了。大点的孩子不再只是添麻烦，他们已经可以帮忙做一些家务活了。当然，莉莉一天要换五次衣服，不过她可以帮忙收拾洗过的衣服，叠起来放到柜子里去。三个孩子都可以帮着摆餐具，捡地上的树叶，甚至可以遛狗了。如果我足够幸运，有时候他们还会帮我拿罐健怡可乐，捶捶背。家里有大点的孩子感觉就像有了佣人，还是免费的。真的，生活有了不一样的乐趣。

尽管我也很喜欢她们还是婴儿的那个阶段，但我也没有忘记那时候我有多么疲惫不堪、沮丧失落。我知道，自己是不会再重来一遍了。

真的，我不会了。

那么，为什么当我看到一个婴儿，我还有种抱上她就逃跑的冲动呢？我明显感到下身剧烈疼痛。

当朋友们在脸谱网上炫耀刚出生的孩子的照片时，我马上就会去给她们买东西，贪婪地买下自己喜欢的全套男女婴儿服装和婴儿袜。我想象着莉莉终于有了个期盼已久的小妹妹，或者又有一个弟弟可以跟两个儿子在屋里大吵大闹了。四套以圣诞节为主题的服装，一个可爱的小宝宝躺在我怀里睡着了。再来一次！

如果我真的怀孕了，我会想着怎么样把这个重大消息告诉老公、父母，还有我的博客读者们。是用哥哥姐姐的T恤衫？还是准备一顿考尼什鸡肉和嫩胡萝卜午餐？我应该不会跟孩子们透露这激动人心的消息，因为我一直忙着干呕和抽泣。

我一边想着直接用手摘掉避孕环，大胆地去生，一边困惑着难道生孩子是女人的全部？如果我最后生了六七个孩子，我还会这样想吗？生孩子的欲望会不会退去？还是我骨子里就是这样爱孩子，跟苍白的皮肤和脆弱的指甲一样，都是提前就确定好的？比如，我可能永远也吃不够玉米糖，但是吃后总会后悔，还会非常恶心。一个宝宝会不会也造成这样的结果？我确信会的。

真的，没关系。我们承担不起，也没有达成共识，我也不愿意做出必要的牺牲。到这儿吧。

我肯定不会再生了。

我想。

Chapter25
谁比谁更好？
谁能说得清楚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与我的任何一个女性朋友相比，我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更好的妈妈。

♥妹妹拒绝给她的家人买有机食品，这让我很恼火。她又不是买不起，为什么不给他们买？

♥我给宝宝喂奶的时候，旁人都盯着我看，但是我很喜欢；我没有打算停下来。

♥我讨厌那些不用布尿裤的人，难道他们自己方便一点比地球的未来都重要吗？

♥邻居妈妈给四岁的孩子还母乳喂养，这让我直想吐。

♥我不喜欢评判其他妈妈，但是我会，而且经常这么做。

♥我认为那些给孩子喂配方奶粉的妈妈都是自私的。我还认为，大部分母亲都会轻易放弃母乳喂养。你想给你的孩子最好的吗？那就给他们最常见的食物。

♥在超市，我前面的那位妈妈小推车里全是垃圾食品，难怪她的孩子们又胖又没规矩。

♥一个妈妈把孩子丢到我家过夜：“不吃含色素的食物，不喝乳制品，只喝豆奶，只吃有机食物，我们不吃任何快餐。”我只给孩子他们想吃的垃圾食品，孩子们也没事。

♥我永远都不想当个居家妈妈，那样会无聊死的。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我永远不会告诉好朋友说孩子跟我们一起睡，那样她会对我有很大的看法。

♥当有人在旁边看着的时候，我会是一个更出色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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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订比萨当晚餐，每次我还没有点，店员已经知道我要什么了。我经常冲孩子们大吼；我的车里就跟猪圈一样；我经常忘记孩子们的家庭作业和习作项目；我连个像样的馅饼都不会做；我不喜欢给孩子们读书；我会对着公园里可恶的小孩子皱眉；我经常忘记给孩子刷牙；我穿着拖鞋就出门了；我不怎么在学校做志愿者；我喜欢孩子们咬手指甲，这样我就不用给他们剪了；儿子们的洗手间散发着尿骚味……我可以一直说一天，这些都是我的真实写照。

如果有个“年度妈妈”奖，我肯定不是获奖者。我家的书架上没有什么奖杯，我也没有参加过什么盛大的颁奖仪式。卧室的墙上也没挂什么能肯定我的成就的奖章，我也不会戴着桂冠跳华尔兹，我肯定也听不到赞美我多么出色的演讲。不会的，我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做“年度妈妈”的料。该死，我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做妈妈不是一场竞赛，这只是一件好事。但是，好像人人都没有领会这个精神。

本两岁的时候，有次一个熟人跟孩子过来一起玩耍。早上有几个小时的空闲，所以我就用贝蒂妙厨（Betty Croker）蛋糕粉赶做了一盘巧克力方块蛋糕。当我把用锡纸包裹的盘子递给她的时候，你能联想到我的银盘里躺着一根发丝，发丝上还有活虱子吗？她当时就猛地往后一退。“是有机的吗？”她问道，“因为我们很少吃甜点，如果吃，我们只吃有机的、没有加工过的。”我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但我还是咬了咬牙，回答说不是，我给她拿了几根香蕉吃。接下来，我被迫坐在那儿听她讲了二十分钟的课，说我们如果采纳她的饮食理念，身体会更健康。可以这样说，我们再也没有约她一起玩耍。还有，我自己把那一盘子蛋糕都吃了。

妈妈们之间经常争斗，以证明自己比对方强，自己做家长更成功。自从验孕试纸上出现了两条红线，比赛就开始了。“你才怀孕五个月？”爱竞争的妈妈会怀疑，“我临产的时候跟你现在差不多，生产的前一天我还参加了铁人三项比赛。”接下来你会听到她说她只胖了十一公斤，身上没有妊娠纹，怀孕的时候想吃东西了就只喝菠菜汁和蓝莓果昔。她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比其他宝宝领先很多，因为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听莫扎特和巴赫。将来的割礼和种痘似乎已为以后的成功做好了准备，哈佛大学也已经为他预留了位子。

孩子出生后，“宝宝奥运会”就开始了。她/他是什么时候会翻身的？什么时候会笑的？什么时候会坐的？能否安睡一整晚？什么时候会爬的？什么时候会走的？什么时候会跑的？当然，孩子什么时间做到、如何做到直接反映你这个当妈的怎么样，而不是自然生长过程。

突然，你给孩子吃什么也要公开接受众人的监督。如果你没给孩子母乳喂养，那么身上就该挂个牌子，上面写着：“母乳最好，但我用的是配方奶粉。你赢了！”一直都让我很惊讶的是，完全不认识的人都觉得自己有权利告诉我该怎么养孩子。“你就是没有尽最大的努力。”我经常听家人、朋友这么说，他们根本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时间努力挤出更多奶水，并为自己奶水不足感到多么痛苦。有人居然敢说我给孩子喂的跟飞机燃油没什么两样，我至今仍不能理解她怎么扯到那儿去的。

当孩子们大点可以吃固体食物时，标志要改成有机、自由放养、未经加工。当然，这样的东西对所有人都好，但是金鱼牌苏打饼好像也没有要过谁的命。但所有的食物都自己来做，这肯定会要了我的命。偶尔吃一次麦当劳不会把他们的肠子永远堵住吧？万圣节的时候晚上吃几个糖果也不会给他们留下永恒的伤疤。那么，为什么我给孩子用吐司面包做个三明治就有人指责呢？你的孩子可以吃他的低脂肪的火鸡肉、双倍全麦蔬菜面包，我的孩子可以吃他的花生酱和果冻。孩子们都能吃饱，也很高兴，我们就算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对于要不要回去工作，你的决定肯定也会引发一场争论。个人而言，我觉得能够按照自己的时间表在家工作，下午还可以陪孩子，我算是中了头彩。我也试过在家只陪孩子，那样没有一点成就感，很是抑郁。找份全职工作也是一个不太理想的状态，让我非常痛苦，一想到马上要去办公室我就直想哭。所以，我选择待在家，白天和晚上断断续续地工作，还可以照顾孩子。我觉得这种办法很适合自己，但并不意味着会适合或应该适合其他人。做个居家妈妈还是工作狂妈妈是一个势必引起激烈讨论的议题，每一方都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事实上，没有一种方法可以适用于所有人。做适合自己的事情，这就足够了。

但是我找到了。认为别的母亲是个糟糕的妈妈的确可以让自己感觉更出色。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没有成效的，也没有任何益处，但人性好像就是如此。拿自己跟别人比已经过时了，我们难道不应该为自己教育孩子的方法感到安心吗？有些时候，我是一个无与伦比的母亲；有些时候，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无论哪种感觉，都只是持续几分钟而已。我当然愿意只让别人看到自己伟大的一面，但我也会承认自己另外一面。生孩子之前我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现在有了孩子，我当然也不是完美的。你也不是。（别担心，我不会、1。）

去年，我一个人带孩子们在外面吃饭。他们都疯了，一点也不听话。我当时就在想，我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地带他们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正准备用手捂住脸，因为劳累绝望而哭泣的时候，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从桌子旁边经过。原以为她会把我教训一通，说我的孩子们影响她吃饭了，或者给些建议，不要让孩子们老是吃薯条。没想到，她的建议比这重要得多。“享受这些日子，”她有点悲伤地警示我，“很快就会过去的，而你下半辈子会很怀念这些日子。”

我当时头痛得厉害，衬衣上沾满了番茄酱，不太喜欢她说话的那种态度，但是我知道她是对的。日子会永远继续，但是时间转瞬即逝；生存的秘诀就是，要记得时不时地深呼吸，享受沿途的风景。

只有这样，你才能在妈咪大比拼中获胜！

Chapter26
我们都是“不完美”妈妈

不完美妈妈告白录

♥我会把东西藏到卫生棉条盒里，因为我知道我老公和十几岁的儿子永远不会靠近它们。

♥我觉得七岁的女儿是世上最惹人烦的孩子了。她能不能别说话？饭都快从嘴里掉出来了，就是因为吃饭的时候她也说个不停。

♥我会在跟孩子玩棋盘游戏时作弊，就为了能快点结束。

♥昨天晚上，我把家里的闹钟都调快了一个半小时，宝贝儿子就乖乖上床睡觉了。那感觉超爽！

♥每年报税时我都会莫名地兴奋。作为一名居家妈妈，只有这时候我的MBA文凭才派得上用场。

♥在回答孩子的问题时，我十有八九都会“咄”一下……当然是小声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们有时会听到。我很高兴。

♥我讨厌当居家妈妈。我知道有人对此求之不得，但我就是受不了永远只能当个妈妈。

♥我把梳子藏在我专放内衣的抽屉里。如果你不懂，那说明你没有一个十岁的女儿。

♥有时候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我很爱老公和孩子，他们是我的一切。但有时候我环顾四周，就感觉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都不知道我整天在忙些什么。

♥老公沾到一点母乳就觉得很恶心，我正盘算着偷偷往他饭里加点进去。

♥我觉得我的孩子得了对立性反抗疾患。为治好他的病，我自己也患上了妈咪神经紊乱症。儿子对我爆粗口了，所以他现在正在擦洗厕所。如果他们都是可爱听话的小宝贝，处罚他们的劳动就由我来做了。

♥孩子对食物很挑剔，经常抱怨，有时候我给他擦脸时会故意使点劲，让他知道点厉害。

♥当你给孩子喂奶时，你发现孩子吮吸的是你的赘肉而不是你的乳房，那感觉糟透了。我不想生第三胎，最主要的原因是自两年前我产下第二胎后，我就发现自己几乎每天都会尿裤子。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我想要不了多久我会比我的孩子更需要尿不湿。

♥我比一般人更喜欢性生活，但自从一次特别激情过后，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吁，我们需要歇上一段时间了。”

♥我爱女儿和外孙们，但是我必须控制和他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否则我就没有自己的生活了。我已经把自己的孩子养大成人，现在我得自私点，给自己留点自由支配的时间。

♥我现在很后悔，当初由于恐惧而没告诉任何人我有产后抑郁症。

♥我那十几岁儿子的卷毛如疯了一般地生长，我有时候甚至想像剪羊毛一样给他剃了。

♥我已经当了十二年的居家妈妈，身心疲惫。我想有人付我薪水，我想休几天假，我还想要间不是如爆炸现场一般的办公室。我想要回我曾经拥有的一切。

♥今天早上，我在橙汁里兑了点伏特加。

♥但愿孩子们永远不要发现他们的老妈竟然不知道自己整天在干些什么。

♥我最近迷上了《魔发奇缘》（Tangled）里的尤金。是的，你没听错，他是个卡通人物。我的底线被再一次拉低了。

♥我真害怕有一天女儿会爱她的日托老师胜过爱我。

♥我不得不把首饰当掉用来支付日托费，这简直太划算了！

♥我儿子有银屑病，我知道这病不传染，但有时候我就是不想挨着他坐。

♥去年我有一次在大姨妈来访期间偷吃了孩子们剩下的复活节巧克力。当他们问我巧克力哪儿去了，我告诉他们是小狗偷吃了。

♥每当孩子们伤心需要安慰时，我就把他们送到他们的奶奶那儿。

♥我知道我早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但是我想说……我非常遗憾没能圆自己的公主梦。

♥于我而言，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就是我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

♥我儿子正拿着他刚扯下的尿不湿打我呢。你想想，我如果是以这样一种方式醒来，那我今天能不干劲十足吗？

♥我快累趴下了，这会儿我那几个熊孩子就算弄条响尾蛇搁我床边我也愿意，“无所谓，让他们可劲儿折腾去吧……”

♥我好想回到那无忧无虑的童年，哪怕就一小会儿。

♥我包里随时装着M&M’S巧克力豆，以防控制不住自己在塔吉特超市里乱发脾气。

♥我和女儿们今天的晚饭是甜甜圈。

♥有时候我会掰着手指算我女儿什么时候开学。她很好，我也很爱她，但有时候她真的让我很费心，我盼望着赶快回到原来的清净日子。

♥刚刚看到我那三岁的儿子正使出吃奶的劲把他的小JJ往嘴里塞呢！我的宝贝儿子！在你之前很多男人都做过这样的尝试，但均以失败而告终。

♥婆婆去世后，我一定要在她的墓碑前大跳特跳。

♥我给自己买了件淡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带蕾丝花边的那种，我觉着我要是换上这身，我家那呆子会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如此性感惹火。谁知道，当我换好衣服，走进卧室，闪亮登场时，他来了句“你看起来好像恐龙班尼”。

♥《爱卡莉》（ilarly）新播的一集让我激动不已。

♥我不知道有多少父母都只是成天说些假大空的话，同时希望孩子们没有发现他们其实是在虚张声势。我就是这样。

♥我相信这世上有鬼，所以我很怕黑。

♥我希望我的朋友们要么赶快离婚，要么再也别给我打电话，他们不是拿我当出气筒，就是让我当仲裁员。我可不是精神科大夫。

♥我三岁的儿子卧室里有台电视机，只连着一台DVD播放器，这样晚上他就可以看《芝麻街》（Sesame Street）了，而我也可以放松放松。

♥我宁愿拔掉两颗牙也不会去参加家长教师联谊会的活动。烦人的联谊会！

♥儿子便便拉了一裤子，我就把他送到楼上，让他坐到亲爱的老公头上。活该，谁让他睡懒觉！

♥那个用拳头猛打我十一岁的宝贝女儿，并弄肿了我女儿胳膊的小屁孩：算你跑得快，老娘年纪大了没你跑得快。小屁孩的爸妈听好了：你们最好祈祷不要那么快就撞见我！

♥我经常忘记给两个一岁、两岁的小宝宝刷牙，我不知道为什么这对我来说很难。不过，好在这些牙齿迟早会脱落。

♥今晚的晚餐，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贮藏室仅有的麦片做了三碗上等麦片粥，为使其味道更佳，我还添加了冰箱里最后一些牛奶。开始吃吧，孩子们！

♥相当肯定，作为妈妈我应该为孩子除掉可怕的蜘蛛，而不是跟她们一块尖叫着跑下楼去。

♥最后，作为五个孩子的母亲，我已经意识到孩子的姥姥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我的孩子们一个个疯疯癫癫的，于是我打发他们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他们在楼上的时候，我把他们的软糖都给吃光了。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和婆婆当面说话了，但是她仍在想尽办法到我幸福的小家里来干活。

♥我不记得在哪儿读过，说在孩子闹脾气的过程中，如果你装成一个疯狂的大猩猩，她会停下尖叫看着你。这根本就不管用，我倒觉得自己像个大傻帽。

♥感谢上帝，孩子最喜欢的食物是汉堡包、奶酪、拉面，还有廉价的热狗！

♥即使我十五岁就已经开始一步一个脚印地工作了，但有时我也希望能够被人照顾。

♥我开车绕远道回家，因为孩子们都系着安全带没法往我身上爬，这样我就可以多放松一会儿。

♥老公回家前，我会把孩子们的电动玩具收拾起来，然后把白天我跟孩子们玩的字谜游戏和图书都拿出来，希望他能看到。

♥我周末出差去了，等我回来后发现孩子们还穿着我出差前给他们换的睡衣。我女儿告诉我说，爸爸戏称这是“懒惰的周末”。该死的！

♥我想再次怀孕。但我怕生一个男孩，我不想要男孩。

♥我没有失眠……我选择熬会儿夜，少睡几个小时，因为这时候我可以边品着美酒边看电视。

♥我帮七岁的宝贝女儿复习准备拼写测试，跟她解释说“圣诞节”之所以这么拼写，是为了庆祝耶稣·基督的诞辰。然后又解释说，“不，这不是一个坏词。妈妈这么说因为她很生气，非常生气！”

♥那些接孩子放学的时候插队的家长们将来一定下地狱。到处都有指示牌，睁大眼睛看清楚！

♥小时候，姐姐向我展示如何趁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往空气中喷洒家具亮光剂，等他们回来会夸奖房间真漂亮。没想到这招对老公也管用。

♥我在宝宝洗澡登记表上放了二十盒避孕套。除了我，没人觉得这很好玩。

♥我知道女儿头上生虱子了，但我还是照常送她去上学，因为我不想取消我的美发预约。

♥我把糖果包装纸扔到沙发后面，老公如果发现了，我就说是孩子扔的。

♥婆婆明天又要带着一车“宝物”来我家了。等她一走，我就都装上车送到Goodwill公益二手商店去。

♥当我做了居家妈妈，我就开始酗酒了。没有点刺激，我无法度过一天枯燥的生活。

♥我想自己是在摧残孩子们。我只是希望等他们出了家门，身上才会显出伤痕来。那时候我就可以怪别人了。

♥我继续让四个月大的孩子跟自己一起睡（尽管我知道我养成了不良的睡眠习惯），因为我想多睡一会儿。

♥不管午睡还是晚上睡觉，我都会用运动胶带缠住两岁宝宝的尿布，这样他就脱不掉了，也不会尿到枕头上，可以少洗不少衣物。

♥我从商店买来松饼，然后又拿到糕饼义卖活动上出售。

♥儿子纸尿裤的一头开了，我没有去拿一个新的，而是用包装胶带缠了一下。我们有对双胞胎，经济上不允许浪费。

♥从麦当劳买来薯条，我把那些脆脆尖尖的给孩子们吃，好的自己吃。

♥我想念生孩子之前自己的小肚子，多么令人心痛。

♥我当时用了三重节育措施（避孕药、杀精避孕套和子宫帽），可最后还是怀孕了。上帝是怎么想的？

♥我只带着两岁的孩子去游泳池，这样我可以好好晒太阳。

♥三岁半的儿子自豪地宣布，他在便盆里拉臭臭了，还自己擦了屁股。我告诉他还需要洗洗手，他说：“我已经在便盆里洗过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末变得跟工作日一样令人讨厌，夏季也跟春秋冬一样平淡无奇、令人紧张。

♥我每月给学校教工送两次自制焙烤食品，这样他们就会对我那个爱惹事的儿子好点。

♥难道使用流行的OB内置式卫生棉条也能让我再次怀孕吗？我倾向于肯定的答案。

♥当看到年轻妈妈抱着两岁的孩子，一脸痛苦的表情时，我就会笑。你以为两岁就很难带？哼！等十几岁了你瞧着吧！

♥两次怀孕期间我都胖了不少，但是两次增加的体重加起来也没有我小儿子出生后我增加的多。

♥每当儿子得到一个让人讨厌的玩具，晚上等他睡着了之后，我就会确保玩具意外“消失”。

♥我白天的饮食都很健康，还做运动，但晚上到家后我会抢孩子们的零食吃。

♥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我真正想要的其实很简单：静静地上个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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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谢

致我的丈夫，杰夫·斯默克勒：没有你，我不只永远不可能完成这本书，也不会想去写。谢谢你，亲爱的！当我嘲笑你的时候，你非但不生气，还继续为我提供翔实的资料。你是我的靠山，我无法想象没有你陪伴的生活如何继续。跟着你，跟我走。

致我的母亲，凯茜·爱泼斯坦：直到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才开始真正地感激您！您一直是我最强大的拉拉队队长，不管是什么运动，谢谢您。您的爱与鼓励是没有界限的，每个人都值得拥有您这样的母亲。

致我的父亲，德鲁·爱泼斯坦：谢谢您给予的最棒的法律意见，还有源源不断的五元钞票和爱。致桑迪·雅可布：谢谢你在整个过程中分享你的兴奋并给予我支持！

致我的弟弟，马特·爱泼斯坦，以及未来的弟妹巴里·温斯托克：加油哦，早生贵子！我需要来自你们的灵感！爱你们。

致丽莎·勒斯娜：你是我的杰里·马圭尔，而不只是我的经纪人。谢谢你发现我，拉着我的手成为朋友。你是非凡的！

致劳伦·麦肯纳：你是我所期望的最好的编辑。感谢您让这个过程充满了乐趣与欢笑。这是段美好时光！

致尼科尔·哈维：谢谢你让“不完美妈妈”（Scary Mom-my)社区充满了活力与繁荣。没有你，我是永远无法做到这一点的。

非常感谢留言板的版主们，你们投入了自己宝贵的时间让留言区和告解室成为一个亲切、温和的地方。凯瑞·斯威尼、萨曼莎·安吉丽塔、米基·卡普兰、克里斯汀·梅森、塔玛拉·赛德尔、查里斯·奥茨和瑞·托马斯，你们太棒了！我的博客常客们，谢谢你们富有启迪的谈话、友谊与支持。我为我们共同的成就感到骄傲。

致雷切尔·霍纳：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实习生，谢谢你在我最疯狂的时候让我的生活变得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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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我爱的家人：丽莎·钱斯基、邦妮和迪克·莱克特纳、阿什利·斯朗基、拉里·莱克特纳、苏·曼德尔、玛拉·兰迪斯、卡罗尔、迈尔斯·伯克曼和杰森·古堰，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和热情。这对我来说就是整个世界。

谢谢巴尔的摩这个城市，是你张开双臂接纳了我；今生第一次我不希望再搬家。致詹妮弗·门德尔松和埃文·赛皮克：我很幸运有你们这样的邻居和朋友。也十分感谢港口博物馆（Port Discovery）、《巴尔的摩》（Baltimore）杂志和《巴尔的摩太阳报》（Baltimore Sun）（尤其是吉尔·罗森），谢谢你们可爱的支持与报道！致我的孩子们的老师：我对每位老师都充满了感激之情，感谢你们一天又一天地教育我的孩子们，你们比我做得更优秀！

深深感谢一直支持“不完美妈妈”的朋友们：马琳·刘易斯、杰西卡·卡恩、艾米·伊根、门迪·格林伯格、雅娜·弗兰克尔、杰西卡·斐吉恩、菲尔德曼斯全家、利普顿全家、汉密尔顿、安娜特·兹金以及金·格劳恩。

致弗朗西斯卡·班杜奇、凯西·阿尔康赛和安吉·李：在完美的世界里，你们几个女孩都是我的好姐妹。感谢有人发明了互联网！

感谢辛西娅·德马迪和艾米·波什纳克让我在咖啡店的写作成为一种乐趣，而不是苦差事。

感谢神奇的社交媒体让我重新联系上了华盛顿大学的朋友们：尼娜·巴德新、丽贝卡·考托克、阿利萨·佩兹曼和亚历克西斯·唐德，谢谢你们的付出！

致给予我大力支持的网友们，特别是：嘉利特·布林、道恩·费尼肯、埃伦·塞德曼、罗森·芬克、萝拉莉·乔特、桑代·史迪威、拉拉·迪保拉、珍妮弗·格洛克、卡拉·布莱文斯、安·艾米格、妮可·海姆派克、艾琳·道马基、希瑟·沃尔什、迈克尔·纪廉、黛比·帕特里克、仁·米切尔、贝基·L·亚当斯、克莱恩·英格拉西亚、妮可·怀特、凯特·胡德、特雷西·莫里森、布列塔尼·范德林登、洛基亚·占古米斯、宝琳·卡沃斯基、瑞秋·马修斯、洛瑞·加西亚、玛丽·菲舍尔、希瑟·莱因哈德、德博拉·克鲁兹、安博·佩吉、克里斯蒂·卡西米罗、劳拉·富兰克林、马林卡·罗曼诺夫、亚历山德·拉罗萨斯、布里特·瑞恩斯、辛西娅·惠勒、朱莉·当斯、蒂芙尼·罗梅罗、特蕾西·G·佩雷斯、雷切尔·佛瑞斯、珍妮弗·威廉姆斯、杰西卡·麦克法登、丹尼·利伯曼、朱迪·舒尔茨、谢尔·珍妮特、莎拉·维斯比克、伯·莫尔斯。我很荣幸有各位的陪伴。

衷心感谢西蒙&舒斯特出版社的工作人员：詹妮弗·罗宾逊和娜塔莉·艾贝尔是优秀的宣传和营销专家，亚历山德拉·刘易斯总是善意地劝说我不用担心。

致世界各地的不完美妈妈们：你们看过我的博客，提交了自己的评论，在留言板结交了朋友，说出了心中的秘密，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书！谢谢你们，发自内心的感谢！